第6章
回到家,慕敘祈把車鑰匙扔在玄關,邊解領帶邊往臥室走。
“你先去洗澡。”
陸星桃嗯了一聲,拿了睡衣走進浴室。
慕敘祈靠著床頭,順手拿起床頭櫃上那部諾基亞。
他試了試開機,點開相冊,裡麵的視頻和照片畫質幾乎糊成馬賽克。
慕敘祈看了一會兒後笑了一聲:“真幼稚。”
他把手機丟了回去。
陸星桃洗完出來,坐在床邊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發。
她睡衣領口露出一截白皙的後頸,水珠順著發尾滴在鎖骨上,肩膀微微前傾,毛巾搓著發梢的動作不緊不慢。
慕敘祈看著她的背影,眼眸沉了沉。
下一秒,陸星桃隻感覺腰被扣住,整個人被按進床墊裡。
慕敘祈俯下來的時候帶著殘餘的酒氣,呼吸噴在她頸窩,手指從睡衣下擺探進去,掌心滾燙,貼著她的腰側往上滑。
她本能地偏過頭,伸手抵住他的胸口:“慕敘祈——”
“很久沒做了。”慕敘祈嘴唇貼著她的耳垂,聲音低啞,“你就不想我?”
陸星桃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燈光在他眉骨上投下一小片陰影,還是那張她看了十六年的麵孔,但他的眼睛裡隻有情欲,沒有別的。
二十二歲那年,他們在一起已經五年,慕敘祈再難受也忍著。
他說性是愛情的調味劑,不是目的,更不是肉體短暫的享受。
那時候他連看她換衣服都會別過頭去,耳朵紅到脖子根。
可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開始,他不是為了調味,隻是想做。
陸星桃不再掙紮,隻是盯著看著天花板,瞳孔裡什麼都沒有,荒蕪幽暗。
慕敘祈毫無察覺:“這次換個姿勢。”
“……我不想。”她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慕敘祈的動作停了,他撐起上半身,看著她的臉。
這張臉上沒有害羞,沒有欲拒還迎,沒有以前那種半推半就的柔軟,隻是一片空白。
他瞬間沒了興致,鬆開她後翻身坐到床邊,背對著她。
“陸星桃,你都三十多歲了,還矯情什麼。”
陸星桃沒有說話。
沉默在房間裡蔓延,像一盆冷水從床單上滲下去,滲進地板裡。
慕敘祈站起來,胸口起伏了幾下。
陸星桃最近的沉默越來越頻繁,以前她至少會解釋,會反駁,現在她連跟他吵架的欲望都沒有了。
這種安靜讓他心裡發空,忍不住把話往難聽了說:“你是不是已經不愛了。”
陸星桃轉過頭看著他:“你為什麼這麼問?”
“如果愛,為什麼不願意為我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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