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願望
01
哈利一回到格裡莫廣場,在接受完眾人的祝賀後,便立刻溜回了自己的房間。
門外,弗雷德、喬治和金妮還在興高采烈地唱著他們臨時編出來的慶祝歌曲,吵鬨的笑聲隔著門板不斷傳來。
可哈利顧不上這些。
他迫不及待地拿起羽毛筆,將這個好消息告訴克洛伊。
‘我沒有被開除!’
【太好了!】
克洛伊立刻回複道,比平時還要快。
哈利怔了一下,忍不住想到——她是不是在他們結束聊天以後,就一直守著那張紙,等待著自己的消息。
那些對他而言漫長而煎熬的時間,對她來說,是不是也同樣難熬?
【我一直在為你禱告!梅林和上帝我都求過了。我不知道到底哪個更管用,不過幸好,你真的沒有被開除!】
哈利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決定,在告訴克洛伊魔法部那些人都做了些什麼之前,先分享一些值得高興的東西。
‘我給你帶了一個禮物。’
【?】
‘我其實也替自己禱告過。魔法部大廳裡有一座噴泉,很像麻瓜公園裡的許願池。我許願千萬不要被開除。’
‘我覺得那個噴泉很靈驗,所以,也順便替你要了一個願望。’
克洛伊忽然有些遺憾,哈利看不到她此刻有多開心。
似乎用語言表達的開心都太蒼白,於是,她隻能在紙上一連畫了好幾個笑臉。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哈利?”是韋斯萊夫人的聲音,“出來再吃點東西吧。”
隨著一切塵埃落定,那股一直堵在胃裡的緊張感終於消散了。
他今天早上本就沒吃多少,現在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
‘你喜歡就好。’
哈利飛快地寫下這句話。
‘莫麗叫我去吃點東西。等我回來,再告訴你魔法部那群混蛋都乾了些什麼。’
【OK.】
克洛伊望著紙張,輕輕抿起唇,認真思考著哈利送給她的那個願望。
她有什麼想要的嗎?
離開這個空間?
曾經,這樣的生活的確令人難以忍受。
可如今,哈利出現了。
每天都會有人陪她聊天,會和她分享喜怒哀樂,會記掛著她,會替她帶來一個願望。
不知不覺間,她竟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日子。
而且,如果她隻是一段記憶的話,也沒有辦法離開。
找回自己的記憶?
克洛伊對此也沒有太多執念。
那些遺失的過往究竟是美好還是痛苦,都是未知的。
而她如今擁有的生活,卻是真實存在的。
她是克洛伊,她知道自己是誰。
這就已經足夠了。
克洛伊想了很久,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沒有任何一個需要寄希望於願望實現的心願。
她拿起筆,又緩緩放下。
沉默片刻後,她再次將羽毛筆握在手中。
【May Harry live long and prosper.】
【Calmer, happier, smoother.】
克洛伊靜靜望著那兩行字。
隨後,她輕輕合攏雙手,閉上眼睛,做出了祈禱的姿勢。
她不知道究竟是梅林,還是上帝,會聽見她的禱告。
如果真的有人願意回應這個願望——
那麼,請把所有的幸運,都送給哈利吧。
良久,她重新睜開眼睛,指尖輕輕拂過紙麵,將那兩行字慢慢抹去。
如果那個噴泉真的那麼靈驗。
克洛伊希望,從今以後,哈利的人生能夠平靜一些、快樂一些,也順遂一些。
02
哈利漸漸察覺到,西裡斯在躲著他。
他把更多時間都花在了樓上的房間裡,幾乎整天陪著巴克比克,很少主動下樓。
西裡斯一直興致不高。
哈利隱隱猜得到原因,卻始終不敢確認。
赫敏卻沒有那麼多顧慮,一針見血地點破了他的猜測。
“我想,他大概是在遺憾你沒有被開除。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其實希望你能留在格裡莫廣場陪著他。”
“可西裡斯不希望我被開除。”哈利立刻反駁道,“我受審之前,他比我還緊張。還說如果我真的被開除了,就去魔法部找那群混蛋算賬。”
“這就是問題所在。”赫敏平靜地說,“他不希望你被開除,卻又忍不住期待你會被開除。因為那樣,你就能留在這裡陪他。”
“我想,他自己也意識到了這種想法,所以才一直躲著你。”
哈利和羅恩嘴上都表示不同意赫敏的分析——哈利很感謝羅恩站在自己這一邊。
【所以,你會介意嗎?】
聽完這一切,克洛伊寫下了這樣一句話。
‘事實上……一點也不會。’
哈利坦率地承認了。
‘恰恰相反——知道西裡斯希望我留下來陪他,我其實很開心。’
‘隻是……這種開心,是建立在西裡斯的糾結和痛苦上的。所以,我總覺得自己不應該因為這件事高興。’
‘莫麗和赫敏總說,西裡斯分不清我和我爸爸。她們覺得,他有時候其實是在透過我,看見年輕時候的爸爸。’
‘可事實上,我一點都不介意。因為我也一直把西裡斯,當成父親一樣的人。’
‘所以,對我來說,他把我當成我爸爸也好,把我當成我自己也好,都沒有關係。’
‘我隻是覺得……如果他那麼希望我陪著他,那就說明,他真的很在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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