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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質問

在即將推開門見到赫敏和羅恩之前,哈利的腦子裡隻剩下興奮。

哈利在轉移之前,曾經幻想過,等他見到赫敏和羅恩一定要衝他們大喊大叫。

質問他們為什麼這個假期這樣對待他,留他一個人在女貞路手足無措。

但這種憤怒在赫敏撲過來和他擁抱的時候被哈利忘在了腦後。

赫敏和羅恩一個假期不見都變化了很多。

赫敏的頭發依舊蓬鬆淩亂,卻比以前更加有生氣,五官也明顯舒展開,整個人透著一種蓬勃的活力。

而羅恩,他絕對又長高了幾英寸,看起來比上個學期還要單薄瘦長。

讓哈利慶幸的是,他還在這個房間裡看見有些暴躁的海德薇。

這是件好事,哈利一直擔心海德薇受了傷或者迷了路,即使他知道她是個機靈的好姑娘。

但是喜悅很快隨著多巴胺的消散而褪去,尤其是,羅恩聊到了鄧布利多。

“赫敏擔心得要命,她一直說,如果你在那兒得不到一點兒消息,那你一定會做出什麼傻事來的——等等,你身上為什麼背了個傻乎乎的斜挎包——但是鄧布利多讓我們——”

“——發誓不告訴我。”哈利冷笑了一下。

被喜悅暫時壓製的憤怒重新湧了出來,哈利想起了轉移前自己的打算,有些後悔自己剛剛跟赫敏和羅恩親熱地打了招呼。

——他應該從一開始就冷臉對著他們的。

赫敏不安地看著他,而羅恩則是尷尬地拽了拽衣服下擺,不停地用眼神示意赫敏說些什麼。

哈利的餘光瞥見了他們的小動作,但卻裝作沒看見一般,低頭替海德薇理了理它的羽毛。

可憐的海德薇,這個假期悶壞了他,他接下來要多給她喂些堅果補一補羽毛的光澤。

“鄧布利多大概覺得你跟麻瓜待在一起比較安全——”羅恩試圖補救。

“是啊,非常安全。”哈利立刻諷刺地回擊,“顯然,這個假期遭遇了攝魂怪襲擊的人是你們,而不是我。”

他看見了羅恩和赫敏手上的傷痕,看起來像是海德薇啄的。

但是哈利卻並不感到愧疚,還隱隱有些解氣。

他幾乎立刻想要誇獎海德薇乾得好。

“就是因為你比較危險,所以鄧布利多才派人——”

“輪班跟蹤我?”哈利搶著替赫敏說完了後半句話。

“很高興知道自己被蒙在鼓裡,而你們每個人都知道我被跟蹤。”哈利氣得笑出了聲。

“而我還抱有一絲幻想覺得你們可能同樣也不知道——”

哈利的聲音漸漸大了起來。

“因為這樣的話,那些人有沒有把我在翻垃圾桶撿報紙的消息告訴你們呢?!”

“而你們就這樣目睹著我為了得到一點消息而費儘力氣,甚至被路過的人嘲諷、當成流浪漢,卻不願意把你們知道的信息透露一點給我?!”

“我們想的!”赫敏拚命解釋著,著急得快要哭出來了,“但是鄧布利多校長要我們發誓不準告訴這裡的情況給你,他說不安全,會有人劫走貓頭鷹——”

“是啊是啊!世界上最偉大的白巫師當然隻能用貓頭鷹來傳遞信息了!”

哈利嗤笑了一聲。

“多麼單一的信息傳遞方式啊,想必戰爭期間我們和伏地魔想要知道對方的情報,隻需要互相攔截貓頭鷹就可以了!”

哈利更加憤怒了,那些理由,那些敷衍都在說明一件事——鄧布利多並不信任他。

“他覺得我不配信任,所以我當然什麼都不配知道了!”

海德薇被他突如其來提高的音量嚇了一跳,掙紮著飛了出去。

羅恩和赫敏僵在原地,羅恩張大了嘴巴,震驚地看著他。

“不——哥們兒,鄧布利多他沒有——”

“你們敢說沒有嗎?!”

哈利覺得身體裡所有的血液都在往他大腦裡湧,呼吸也變得困難起來,眼前一片片發黑。

他不得不用力地喘息著才能支撐著自己。

“我知道鄧布利多對你們說了什麼,告訴你們應該做什麼,不應該做什麼!”

“可是我不能理解你們,我就是理解不了!”

“因為如果是你們兩個中的任何一人位於我之前的處境,我都會毫不猶豫地把信息告訴你們!我永遠做不到看著你們那樣痛苦而隱瞞你們!”

“所以我理解不了,為什麼我能對你們做到的事情,你們無法對我做到!”

“我是那樣信任你們!”

“我——”羅恩說不出話來。

而赫敏的眼眶裡已經充滿了淚水,搖搖欲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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