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詹姆斯,我叫艾芙琳(下)
疼痛猝不及防地襲來。
細密而尖銳,像一把鈍刀在腹中生生刮割,每一下都牽扯得他冷汗直冒。
詹姆斯猛地捂住小腹,整張臉瞬間失去血色。
他弓著腰,呼吸混亂,下意識死死抓住手臂,想要用另一處的疼痛來抵消,可任憑他怎麼用力,胳膊竟然毫無感覺。
他立刻明白,這不是自己的痛。
下一刻,女孩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詹姆斯!你在做什麼?我的手臂好痛!”
詹姆斯咬牙,強迫自己吐出幾個字:“幻覺小姐……你做了什麼?為什麼……你的肚子這麼疼?”
艾芙琳猛地一愣,心底閃過一個不祥的預感。
她連忙低下頭去查看。
潔白的棉布床單上,已經暈開了一片刺目的鮮紅。
艾芙琳覺得,今天一定是梅林在懲罰她。難道下午那些尷尬還不夠嗎?
為什麼連這種痛苦也要被共感?
可她沒時間抱怨,隻能急忙衝進盥洗室。
她的月經一向不準,但平時再怎麼狼狽,也總能憑借疼痛提前防備。
可這次偏偏不同,因為痛苦被詹姆斯分擔了。
另一邊,詹姆斯渾身冷汗,腹部的劇痛一波強過一波,仿佛有人在體內用刀子攪動。
他死死蜷縮著,聲音都在顫抖:“幻覺小姐?你沒事吧?是不是受傷了?你能聽見我嗎?你還有意識嗎?有沒有人幫你?”
艾芙琳正在手忙腳亂地處理自己,聽到詹姆斯一連串關心,但是與實際情況毫不相關的問題,她原本就尷尬到發燙的臉頰更加灼熱了,整個人從耳朵紅到了脖頸。
“我沒事……求你先別說話。”艾芙琳幾乎是懇求般低聲說著,一邊慌亂地打開水龍頭,試圖用冰涼的水給自己的臉降溫。
可詹姆斯不依不饒,聲音聽起來更加焦急:“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危險?有人威脅你不讓你說話嗎?”
“我沒有危險,我保證。”艾芙琳無力地將臉埋進手心裡,聲音悶悶的。
詹姆斯皺著眉剛要開口,就聽見艾芙琳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一些窘迫:“你上過生理課嗎?”
“當然,但這跟你肚子疼有什麼關……”話還沒說完,詹姆斯就猛地息了聲。
呼吸聲在靜默裡變得紊亂,詹姆斯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艾芙琳在等待他的反應
她做好了心理準備,也許他會尷尬,也許會惱羞成怒。可等了許久,耳邊隻有他粗重的呼吸聲。
她愧疚得開口:“抱歉,詹姆斯……真的很抱歉。我希望這該死的共感能立刻結束,不該讓你也——”
“God。”詹姆斯打斷了她,聲音帶著不忍,“我沒想到你們女生會這麼痛。”
詹姆斯的反應完全出乎了艾芙琳的預料,她原以為會聽到諷刺或抱怨。
艾芙琳有些猶豫要說些什麼,詹姆斯繼續開口了。
“你……每次都這麼疼嗎?”
詹姆斯在反應過來的那一瞬間,心裡湧上來的不是尷尬,而是前所未有的驚訝。
他當然聽過莉莉和其他女孩們抱怨過這種疼痛,可他從沒真正放在心上過。
那對他而言,那隻是一種與自己無關的遙遠困擾。
可此刻,疼痛切切實實鑽進了他的身體裡。
鈍刀般的刮割,細密又綿延,一點點磨去人的耐心與意誌。詹姆斯甚至一度想去撞牆,把自己撞暈,換來哪怕隻有幾分鐘的解脫。
他自認忍痛能力強,魁地奇時摔斷過手臂,和斯內普他們對戰時也挨過黑魔法,他以為自己什麼痛苦都承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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