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車還沒停穩,我便聞到了刺鼻的焦味。
犬舍已經被火吞沒,鐵網燒得通紅,零度的吠聲從裡麵傳來,一聲比一聲急。
我推開車門往前衝,陸司衍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他臉色緊繃,將消防毯裹到我身上:“宛昭,別衝動,我陪你進去。”
“零度還在裡麵。”我聲音發顫,手指已經摸到了犬舍門鎖。
下一秒,燃燒的木門從裡麵被人踹開。
傅見琛抱著平安衝了出來。
他的手臂被火燎傷,襯衫上全是焦痕,懷裡的平安卻被外套裹得嚴嚴實實。
我接過平安,急聲追問:“零度呢?”
傅見琛彎腰咳了幾聲,眼底被濃煙熏得通紅:“它被鐵架壓住了。”
我將平安交給隊員,再次衝向犬舍。
陸司衍橫臂攔住我,眉眼冷厲:“你留在外麵接應,我進去。”
我用力推開他的手,心臟幾乎撞碎胸腔:“你不知道零度的位置。”
傅見琛卻先一步搶過消防毯,轉身衝進火裡:“我知道位置。”
陸司衍臉色驟變,提起滅火器追了進去。
犬舍裡很快傳出金屬撞擊聲。
我站在門口,不斷用滅火器壓住竄起的火焰:“司衍!”
裡麵傳來陸司衍壓抑的回應:“我沒事,往後退!”
話音剛落,房梁轟然墜下。火星擦過我的手背,燙出一片水泡,我被隊員強行拉退幾步。
幾秒後,陸司衍拖著傅見琛衝了出來。
傅見琛懷裡死死護著零度。他的後背被房梁砸中,鮮血浸透襯衫,臉色白得嚇人。
零度掙脫他的手,撲到我懷裡,不停嗚咽。
我跪在雪地裡,指尖探向傅見琛的頸側。脈搏微弱,卻還在跳。
傅見琛艱難睜眼,目光越過我,落在平安和零度身上。
他嘴角動了動,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這一次……我沒丟下它們。”
他的手驟然垂落。
“傅見琛!”
我下意識抓住他的手,掌心卻隻摸到一片冰冷的血。
陸司衍蹲到我身邊,迅速替傅見琛止血。他下頜繃得很緊,動作卻沒有半點遲疑。
“救護車到了,他不會死。”
我抬頭看他,才發現他的手背也被火燒傷:“你的手……”
陸司衍避開我的視線,將我從地上拉起來:“輕傷,先送他上車。”
救護車呼嘯著駛入風雪。
醫生連夜做了手術。傅見琛後腦受傷,肋骨骨折,肺部吸入大量濃煙。
手術結束後,他一直沒有醒。
警方初步發現,犬舍外牆存在疑似助燃劑殘留,監控線路也有異常,不排除人為縱火的可能。
黎疏芸被帶走調查,卻否認與火災有關。
三天裡,傅見琛始終躺在重症監護室。
我沒有進去看過他,可每天早上,我都會向醫生確認一次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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