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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師尊的愛慕暴露後,師尊怒斥我不知廉恥。

他嫌我惡心。

交換我與小師弟的命格。

讓我替師弟成為魔族的玩物。

淪為安撫的工具的第三年,魔尊死了。

我卻哭著要給魔尊殉葬,

師尊看著對魔尊深愛入骨的我,氣瘋了。

後來,師尊拋棄一切自尊,紅著眼跪在我麵前。

隻求我再愛他一次。

1.

與師尊闊別三年。

再次相見,我是魔尊的爐鼎,而他成為了仙界的領袖。

仙君的威壓讓我動彈不得。

我跪在天宮中央,等待師尊的判決。

殿內隻有我和師尊,殿外人滿為患。

他們想看看我這個“魔後”的下場,是會像魔尊那樣直接灰飛煙滅,還是受儘極刑而死。

我身體逐漸麻木,僵硬。

強忍著身體的痛意,唇色發白。

“要殺要剮趁早動手。”

“魔族敗了,我身為墨辭淵的道侶,自然沒有獨活的道理”。

仙魔大戰,魔族慘敗,我道侶被曾經的師尊君無妄擊碎了魂魄。

作為魔族的魔後,我跟隨所剩不多的魔族人,被壓往仙界,聽候問審。

在得知墨辭淵出事的那一刻,我本想自爆元神,卻被君無妄攔下來。

他用神識威壓我,封印我所有的法力,防的就是我的自縊。

君無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冷。

“應無憂,你是我的弟子,卻因為一個魔物要死要活,真是不知羞恥。”

不知羞恥,這個詞。

他說過兩次,全都是因為我。

第一次是三年前,我向他表明自己對他的愛慕。

他怒斥我不知羞恥。

我與他據理力爭,等到的隻有一個清脆的巴掌,在仙界眾人麵前,他第一次打我。

第二次就是現在,但我已然不會再向當年一樣,紅著眼與他爭辯。

如果真的有用,那些慘絕人寰的事情就不會在我身上發生,我更不會替師弟變成爐鼎,成為魔族人人歡愉的工具。

我忽視了他眼中淩人的寒意。

“他是我的道侶,我與他向來恩愛,為他要死要活,不丟人” 。

在墨辭淵心中,我永遠都在首位,他不會在乎眾人的眼光、外界的傳言,關心的隻有我的感受。

那麼好的人,卻被君無妄殺了。

我最敬仰的人,殺了我的道侶。

我狠狠地盯著君無妄,滿眼皆是徹骨的寒意。

眼球充血,慘白的唇瓣留下鮮紅的齒印。

2.

君無妄身形一愣,將威壓撤下。

身體輕鬆後,我衝到了君無妄麵前,揮起拳頭,想將自己受的那些苦,全部還給他。

境界懸殊,君無妄很輕易地鉗製住我。

隨即,將我摁在座椅上,眉頭微蹙,虎口鉗在我的下頜,手指摩挲著我的唇瓣。

冷檀香在我鼻尖縈繞,卻讓我胃間翻湧。

“應無憂,對仙尊出言不遜,對師尊大逆不道,三年你是一點長進也沒有?”

看著曾經深愛的臉,如今近在咫尺,我卻無法再讓我的心蕩起一絲波瀾。

我無法掙脫開他的鉗製,隻能儘可能地躲避他的觸碰。

“我是沒有長進,因為墨辭淵他不需要我去學這些東西”。

“他會護我,愛我,不會讓我受到一點傷害,我根本不用去學這些死板的禮數”。

話落,君無妄手下的力道隨之加重。

一瞬間,我感覺自己下巴馬上就要被卸掉了。

他臉色陰沉可怖。

“魔族向來擅長媚術,看來你被迷的不輕。”

“留下來,我……一定會治好你,你會和以前一樣。”

他想讓我變回以前那個聽話乖巧的徒弟,但我偏不如他所願。

我推搡著他的肩膀,想要逃離這彌漫冷檀香的地方。

“放開我,我沒有得病,我要去找墨辭淵”。

君無妄抬手將我的肩膀摁到靠椅上。

喉嚨間回蕩著吼聲,額間青筋暴起。

“他都死了,你還要怎麼找他。”

我也不知道,語氣迷茫但十分堅定。

“就算是淌忘川,過黃泉,我都要去找他。”

“哪怕有一絲希望,我都不會放棄。”

君無妄盛著怒火的眼眸閃過一絲迷茫。

他鬆開了對我的鉗製,後退幾步,眼中儘是不知所措。

因為這句話,我曾經也對他說過。

3.

當時,他去東海加深封印,深受重傷,歸來時傷痕累累。

我沒日沒夜地坐在他床邊,牽著他的手,泣不成聲,生怕他醒不過來。

他說,別哭了,我還沒死呢,我要是真的回不來了,你該怎麼辦。

我把他的手貼在發燙的臉頰,眼神堅定道。

“那我就是淌忘川,過黃泉,拚了命,也要把師尊從地府手裡搶回來”。

他當時病白的臉,因為我的話,多了幾分紅暈。

他摸著我的頭說,放心,我死不了。

從那以後,我和他關係比以往更加緊密,引得一眾人豔羨。

如今。

我和他的師徒之情,早就在三年前他拋棄我時,沒了。

愛意也隨著三年的痛苦消磨殆儘。

那些承諾、誓言,也隨之消散。

身體承受過載,神識虛弱,我兩眼一黑,在座椅上暈了過去。

失去意識前,看著君無妄布滿慌亂的臉。

4.

君無妄下凡遊曆時,遇到了即將要凍死街頭的我。

他見我可憐,便將我收入座下。

養在身邊。

他向來對我嚴厲規訓。

也會對我溫柔以待。

討厭煙火氣,卻會為我洗羹做飯。

三界盛傳仙尊有一個動不得的心頭肉。

眾人都以為我會成為他的道侶。

他未曾反對,但也沒有認同,隻是沉默。

我按耐不住自己的心思,在十八歲生辰這天,當著全仙界向他表明心意。

他對我的柔情散儘,“惡心,滾,我沒有你這樣的弟子!”

從那以後,心頭肉變成了眼中刺。

我淪為仙界眾人的茶餘飯後。

曾經眼紅我的人,嘲諷我,欺負我。

曾經為我撐腰的人,如今隻有無視。

後來,他收了新弟子。

把所有的關注疼愛全給了小師弟。

三年前,仙魔兩界關係緊張。

他們想出兩界聯姻的方法。

爐鼎之命,嫁娶姻緣。

師弟正好是爐鼎命格,聯姻的最佳人選。

淩青不願去,在君無妄懷裡小聲啜泣,哭鬨著不想聯姻。

那是君無妄厭惡我後,第一次將目光停留在我身上。

“無憂,淩青他身體病弱,魔界苦寒,你身為師兄,替他去吧”。

“你是仙界的使者,他們不會對你怎麼樣,三年後,我會去接你。”

抬手一揮,就換走了我的命格。

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仙力流失,變成了低賤的爐鼎。

說是聯姻,不過是送給人質去魔族,平息魔族的怒火。

我被送往魔族後,度過了一段暗無天日的日子,我無時無刻地盼望著那一身白衣的出現。

像當初一樣,再次將我拯救於泥潭。

魔族人殘忍粗暴,在他們眼裡我隻是一個喘氣的工具。

他們渴望提高修為,折磨至瀕死是日常。

我躺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向天上的那輪血月。

如果當時我沒有遇見他,命大活下來了,就算在路邊當人人厭惡的乞丐,也比現在生不如死強。

我漸漸地麻木,心中的那份期許也被黯淡吞噬時。

一抹暗紅卻再次闖入,將我從吞噬中拉出。

墨辭淵一時心軟救了我。

他無視了我滿身的瘡痍,替我療傷。

起初,我抵觸所有人的觸碰,隻想一死了之,墨辭淵卻沒有因此惱怒,在我身邊寸步不離,直到我筋疲力儘,昏睡過去時,他再替我療愈傷口。

看著麵前的墨辭淵,我自暴自棄,幾乎崩潰地朝他喊道。

浩瀚的三界,卻容不得我的存在,凡間厭我,仙界棄我,魔界辱我,還不如讓我死了,解脫。

他將我抱進懷裡,他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我會要你,隻要你,不要放棄好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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