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跟你們一起死呢
不僅何羅，感覺到為魚狀態不對，青陸也現身了。
青陸看為魚一副要哭出來的模樣，什麼都顧不上，一抹臉，恢複了那張傾國傾城的真容，單膝跪在為魚麵前，忍不住伸手，抬起為魚的下巴。
“主子……”青陸欲言又止，小心翼翼，像是說話聲音再大一點，為魚的眼淚就要落下來，燙得自己心臟生疼。
騰蛇天不怕地不怕，真要打起來，連窮奇都不虛。
他隻怕為魚掉眼淚。
最初的最初，看到掉在自己跟前，隻到自己人形胸口高的馭獸師，青陸張開血盆大口就要嚇退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
沒想到小丫頭嘴一扁，就要哭出來，“你要吃了我嗎？”
騰蛇千年間，從來不知道心軟為何物，偏偏在這個一吹就倒的馭獸師麵前，不知所措。
這一遲疑，成就了兩人百年來的形影不離。
正當青陸要張口的時候，那隻邪惡的手掌伸了過來，趁著青陸愣神，為魚食指和中指用力，在青陸的臉上手動扯出一個笑容。
青陸，你又被我騙了！為魚露出惡作劇得逞般的笑容。
氣的青陸倏地站起身，話都不說一句，直接消失了。
“主子，你又逗青陸。”何羅眉頭微蹙，不讚同地看著自家孩子氣的主子。
為魚咧嘴一笑，誰叫青陸老是用那張醜臉對著我。
何羅無奈，隻能繼續當為魚的傳聲筒，“上次讓你查關於張孝傑的事，可有進展？”
金鈴點點頭，從旁邊的抽屜裡拿出一遝消息，推到為魚麵前。
“為魚大人，這是我近來收集到的資料。上麵顯示，張孝傑在成為舉子之前，成績一直都很平庸，甚至可以說是最末尾那一列的。”
“奇怪的是，在這次春闈，他居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成為了甲榜第一。”
“當初天香樓裡開賭闈，張孝傑的賠率是一賠二十，可見他是多麼的冷門。”
“說到這裡，有人曾經匿名下注，壓了一千兩在張孝傑身上，像是篤定他會高中似的。”
“匿名？你們查不到這個人是誰嗎？”何羅問道。
金鈴搖頭，“還在查，若有消息，我會第一時間告訴為魚大人。”
……
從紅袖招出來，按計劃為魚應該回鎮南侯府。
但剛才金鈴說的城外的災民賣孩子的事，始終縈繞在為魚心頭。
將手上的東西貼身放好，為魚忍不住又往自己臉上抹了一把灰，這才順著出城的人流，緩緩往城外移動。
到了城門口，看著挨著牆根或坐或躺的災民，各個麵黃肌瘦，身上的衣服和臉色都是又黃又黑。
為魚甚至能看到上麵緩緩爬過的蟲子，看起來都比這些兩眼無神，骨瘦嶙峋的災民更有生氣一些。
角落正有一個蓬頭垢麵的婦人，哆哆嗦嗦地將孩子夾在身上，用力擦了擦孩子的臉，露出來的部分，那雙黑眼睛占了一大半。
“大爺，大爺您仔細看看，這是個男娃，要不是我們是在沒法子了，誰會賣男孩啊！”
“我們已經吃了好多天的樹皮，什麼吃的都沒了，孩子他爹餓暈了，我們娘倆根本搶不過其他人，連口救濟糧都分不到，再這麼下去，我們一家都要餓死在這兒了啊！”
女人說著，兩行清澈的淚水從深深的眼眶裡流出來，將黑黢黢的臉上，洗刷出兩道慘痛的淚痕。
隻可惜，女人懷裡的孩子，瘦弱得跟小貓一樣，任憑女人如何擺弄，都一聲不吭，軟軟塌塌地窩在那裡，像一個麵團似的。
為魚看得分明，那孩子離死也不遠了。
人牙子自然也看得出來，冷哼了一聲，見女人還要上前糾纏，一腳將母子倆踹飛，一口唾沫吐在地上，“臭娘們，以為我們看不出來，你這孩子馬上就要死了，賣給我們換銀子，你想得倒美！”
人牙子罵罵咧咧地走了，更多的災民擁了上來，拚命推銷自己，或是身邊一聲不吭的孩子。
女人費勁全身力氣，才從地上爬起來，懷裡的孩子早就暈了過去。
為魚沉默不語，抬腳就往女人身邊走去。
“主子不可，這裡災民太多了，您要是給東西，很快就會被他們撕了的！”神識裡，青陸忍不住出聲勸阻。
為魚沒回話，反而蹲下來，將女人扶起來站好，拍了拍她身上的衣服。
感覺到手下麵摸起來跟樹枝一樣的乾瘦身體，為魚抿了抿唇，什麼都沒說，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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