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求問心無愧
聽完何羅的話，金鈴下意識地盯著為魚看。
麵前清秀的少女露出一個和煦的笑容，沒有半分脅迫與威脅，隻剩最誠摯的愛美之意。
金鈴突然想回憶一百多年前，自己還在靈界的時候，曾經和為魚有過一麵之緣。
那時候的金鈴剛化形沒多久，正好碰上為魚來收何羅魚。
“喂，那就是三界第一馭獸師嗎？”即使相隔甚遠，金鈴也看清了，第一馭獸師是個姑娘家。
一旁的狐狸連連點頭，為魚的結界鋪得太大，他們這些低階靈獸感受到威壓，止不住地腿軟，光是站在這裡看熱鬨，都要用儘全力。
“我聽說，她最喜歡長得好看的靈獸，越美越要收服。”
金鈴一怔，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臉。
九尾狐一族，向來都是美人。
那時候的為魚，騎著孰湖，身邊跟著騰蛇和窮奇，那副睥睨天下的架勢，讓金鈴油然而生臣服的欲望。
……
金鈴的目光落在兩人交疊的手上，看來傳言非虛，自己這張臉，還是有點用的。
金鈴鬆了口氣，“謝謝……謝謝馭獸師大人。”
在為魚殷切的目光下，金鈴收下了珍貴無比的聚靈丹。
何羅不出來，為魚隻能看向青陸。
騰蛇一臉為難，無聲地用眼光和自己的主子抗議。
當你的傳聲筒可以，不能說那些亂七八糟的話。青陸臉上隱隱浮起青色的鱗片，大有為魚不答應他就要呲牙的架勢。
為魚無奈地兩手一攤，何羅是個姑娘家，麵皮薄，青陸你有啥不好意思的。
眼看著青陸真急了，為魚隻能無奈妥協，好。
青陸這才開口，“這裡不比靈界，修煉緩慢，你為什麼還要耗費自己的靈力做易容丹送給外人？”
金鈴一怔，沒想到為魚看穿了自己的強撐。
“因為……因為這些人界的孩子太可憐了。”
“我……我知道，我不能強行扭轉人界運行的軌跡。”
“隻是，他們都是些無父無母，或者幾兩銀子被賣到西施樓的，他們以為到了西施樓，可以謀一份差使養家糊口，又口熱飯吃，實際上，西施樓裡乾的，全都是人口販賣的事。”
“對外說的是招工，實際上就是秘密往京城達官貴人的府裡送人，男孩女孩都送，玩壞了，玩死了，像個畜生一樣丟出來，連塊收屍的草席都沒有。”
金鈴看著為魚，美目裡流動的全是對鮮活生命的不忍，“為魚大人，你知道西施樓後門，每天都會抬出來屍體嗎？最小的，甚至都沒有十歲。”
“在我們靈界，大家雖然以力量為尊，但至少不會將手伸向幼獸。”
“但是在人界這幾十年，我見過太多凶殘無情的場麵，有的時候我都懷疑，究竟誰才是動物，誰才是人類？”
為魚看金鈴臉上的淚珠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不要錢地往下掉，心疼壞了。
青陸古井無波的聲音響起，“主子說，做人也好，做靈獸也好，隻求問心無愧，不問外形幾何。”
金鈴猛地抬起頭，麵前的少女笑容和煦，手心溫暖。
跟當年救自己那個人一模一樣。
金鈴抽了抽鼻子，緩緩和為魚解釋道，“關於國師柳鶴鳴，紅袖招收集到的信息有限。”
“他行蹤成謎，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在出席順帝的登基大典之前，沒有人見過他，也不知道他師承何派，年方幾何。”
“根據我手頭的消息，國師和皇後的母族，胡家聯係緊密。”
“國舅爺前些年，特意花重金給國師塑金身，將摘星樓整個重新翻修了一遍。”
“據說裡麵的布置裝潢，和皇宮大內相比，都不遑多讓。”
為魚垂下眼，嘴角拉平，目光變冷。
國師和皇後……
再聯係上所謂的換命說法……為魚打了個寒戰，總覺得自己變成了一顆仙丹靈藥，誰都想來啃一口。
為魚看向青陸，青陸了然地對金鈴說道，“既然我給了你聚靈丹，以後再有事相求，我就直接來紅袖招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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