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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我哥表白被拒後,我把他囚禁了。

他跟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

「鬱離,我真恨你。」

我想不通。

這麼恨我的哥哥,怎麼會在我死後,倒在我墓前?

我問綁定我的拯救 BE 係統 009,它說,

「鬱離,也許你哥哥是太痛苦了。」

「他隻是去死,不是陪你。」

這樣啊。

重來一次,我打開了用來囚禁他的別墅。

「哥,你走吧。」

「反正我們也沒有血緣關係,就這樣結束。」

「以後……好好的。」

我哥手裡的瓷碗驟然落地。

他白了臉,像是也碎了。

01

我重生在一個深夜。

那是我囚禁我哥的第三天。

剛睜開眼,房門被我哥推開。

三天沒和我說過話的人走進來。

習慣性地先來摸我的額頭。

確定我沒發燒後,鬆了口氣。

仔細給我掖好被子,又檢查了窗戶,換了溫水。

這才坐在我床邊,吻我的額心。

虔誠地低語,「希望我今天做的好事,能保佑我的小寶有個好夢,明天也要健健康康,開開心心。」

「小寶,哥哥愛你。」

那個濕軟的吻像是燙進了我心底。

讓我鼻腔發酸。

我囚禁了我哥,我哥卻還願意在夜深人靜時為我祈禱。

你瞧,我給自己找了個多好的哥哥。

他這麼好,我想要獨占他。

我有錯嗎?

02

我哥看了我很久。

直到天邊泛白,才溫柔地摸了摸我的頭,起身要離開。

我忽然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張嘴,沙啞的嗓音和淚一起落下,「哥……」

我哥沉默地轉了身。

我沒動。

他意識到我可能是在做夢,輕歎了口氣,俯身過來先摸我的臉。

「小寶。」

觸及到濕冷的淚,他怔了怔。

我說,「我是在做夢嗎?哥,你不是不理我了嗎?我以為你再也不想做我的哥哥了。」

我哥呼吸也亂了。

他維持不住麵上的疏離,把我撈起來,裹著被子抱進懷裡。

「鬱離,你對哥哥做的事太過分了,哥哥隻是生你的氣。」

我以為我的淚已經在我哥倒在我墓前那一刻流乾了。

可聽到他這樣說。

我還是疼得說不出話。

隻能用額頭抵著他的肩窩,無聲地掉眼淚。

我用氣聲說,「哥。」

「我要你親我,現在。」

我需要一些疼痛,一些密不可分、抵死糾纏的快感,來證明我們都活著。

我哥愣了下,垂眼吻在我額頭,「好了,不哭了。」

我要的不是這個。

「我不要這個!季寒,吻我。」

我哥快被我逼瘋了,貼著我額角密密地吻,「小寶,乖一點。」

我哥不肯親我。

為什麼?

明明我讓他做什麼他都會做的!

是不是有人勾引了我哥……

是誰!?我要弄死他。

「季寒,你拒絕我!?」

一瞬間,我的怒火混雜著失去我哥的難過,攀上頂點。

心臟卻率先承受不住這樣洶湧的情緒。

很快我就唇色慘白,捂著胸口喘不上氣。

卻還要咬著牙,逼問他,

「你……看上誰了?」

我哥快要被我嚇死了。

「小寶,別生氣,別這樣……」

他按下床頭的呼叫鈴,樓上樓下立刻燈火通明。

被吵醒的阿姨和住家醫生推著呼吸機快步跑過來。

我被人擺弄來擺弄去,眼睛卻仍然一眨不眨地緊緊盯著我哥。

醫生要給我上心跳檢測儀,可我死死抓著我哥的衣袖不願鬆手,用力到兩個人都掰不開。

我哥臉色白得大約跟我不分上下。

他快崩潰了,還要哄我,「小寶,沒有別人,沒有看上別人。」

「哥哥就在這兒,不離開,鬆鬆手行不行?」

「你別嚇哥哥,鬱離,聽話。」

我不。

就算沒有別人,我也不會放開他。

我怕鬆了手,發現眼前都是假的。

我哥仍舊躺在地上,讓我眼睜睜看著他變得僵直灰白。

如果是那樣,我真的會瘋。

拯救 BE 係統 009 急得撲到我心口,

「鬱離,這不是假的,你忘了嗎?是 009 帶你回來的呀!」

「你看,你再不鬆手,你哥都快被你嚇哭啦。」

「你要是出點什麼事,你哥肯定會和上一世一樣陪著你去死!」

03

009 話裡的死字刺痛了我。

我的理智瞬間回籠。

猛地鬆開手,像跌落懸崖的人鬆開差點被他拽下深淵的救贖者。

我滿心後怕,恨不得拿把刀砍斷拽著我哥的這隻手。

我哥已經因為我死過一次了。

他跪在我墓前,一寸寸摸著我的黑白相片的情景還在眼前。

我爬到他身邊,看著他大口大口嘔血,卻隻能徒勞地去擦那些仿佛怎麼都流不儘的血。

他是季寒,是我哥,我最愛的人。

我放在心口上,嚴防死守、窮凶極惡不準任何人靠近他。

我那麼愛他,卻要眼睜睜看著他在我麵前死去。

有一瞬間我幾乎確信他是在報複我。

報複我強迫他,囚禁他。

把我們的關係變得哥哥不像哥哥,愛人不像愛人。

報複我讓他這麼痛苦。

——所以他故意死在我的麵前。

故意讓我看,讓我疼,讓我無計可施。

他成功了。

最疼的時候,我對自己發誓。

如果再來一次,我不會再將我哥綁在我身邊。

不會把病態的獨占欲傾瀉在他身上。

更不會強迫他愛我。

我會親手斬斷我們之間畸形的關係,給他自由。

隻要別再讓我看到他的血,我做什麼都行。

009 很高興我聽進了話,貼在我頭頂,軟乎乎地說,

「鬱離,009 把幸運分給你,你跟你哥哥這一世一定會幸福的!不要害怕。」

不需要。

我哥隻要遠離我,就能幸福了。

我是我哥的痛苦之源。

是他一切不幸的開端。

他那麼好的人,我想獨占他,我沒錯。

可我讓我哥痛苦了。

我害得我哥不想活了。

那就是我錯了。

我應該給我哥自由。

對,我早就該這樣做。

我哥反手攥住我垂下的手腕,接過醫生手裡的儀器給我貼好。

他見我終於不鬨了,輕歎了口氣。

「小寶,是哥哥錯了,別生氣,哥哥以後不會不理你了。」

我抽回手,平靜地說,「哥沒錯,是我錯了。」

「我會讓管家把別墅的大門打開,哥,你走吧。」

「我不關著你了。」

我閉上眼,不敢再看我哥。

我怕多看一眼,我都會舍不得。

04

折騰一夜。

胸口還是悶悶的,提不起力氣。

奇怪的是,我已經不關著我哥了,我哥卻還沒走。

他知道我會不舒服,早早坐在我床邊,看著我發呆。

我剛睜開眼,我哥就察覺到了。

起身走過來,還是先摸我的額頭,想檢查我有沒有發燒。

我在他靠近那一刻,思緒就已經清明。

偏頭躲開了他的手。

我哥愣了下,又伸手來抱我。

我垂下眼,自己從床上爬了起來,說,「怎麼沒走?」

我哥蜷起指尖,臉色有些難看,「小寶,你剛發過病,需要人照顧。」

原來是因為這個。

我按了呼叫鈴,房間裡呼啦啦湧來一堆人。

我抬頭看他,說,「這麼多人照顧我呢。哥,回學校去吧。」

我的話說完,房間裡的氣氛頓時變了。

我哥像是被迎頭打了一棒,「鬱離,你是在生哥哥的氣嗎?」

我笑了下,「沒有,哥怕我是在試探你嗎?」

我之前到底有多混賬,把我哥逼成了這樣。

「哥,我說放你走就是放你走,別怕,我不會再找人把你抓回來。」

我哥那一刻的表情,像是被他的全世界拋棄了。

他聲音有些啞,「鬱離,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怎麼會不知道?

每一個字,都是從我心口剜出來的。

我哥根本不會知道,我用了多大的力氣,才控製住自己不要把他關起來。

「嗯,哥,我放你走,你別回來了。」

真的。

不然我怕我會忍不住重蹈覆轍。

05

我哥呆站在原地。

他大概需要時間接受我的轉變。

我隻能進了衛生間。

門一關,我按著胸口滑坐在地,大口呼吸。

009 支著手不敢碰我,「鬱離,你為什麼要推開你哥哥呀?他看上去很難過。」

我用額頭一下一下撞著牆麵,「......他很快就會好了。」

很快就會好了。

很快。

門外一片寂靜。

被叫來的人各個眼觀鼻鼻觀心,沒人敢說話。

從前我發病,接下來至少一周都要纏死在我哥身上。

水隻喝他親手喂的,粥隻吃他親手做的。

超過一分鐘看不到我哥,我就要開始發脾氣。

就連睡覺都要我哥抱著哄著拍著。

我這樣近乎折磨的依賴,我哥一忍就是十年。

我知道那是因為他人好。

因為我是生病的孩子,生病了在他那裡總是有特權的。

我哥是個太溫柔的人。

無論是誰生病了,我哥都會照顧。

我沒什麼特殊的。

對我哥真正特殊的孩子,已經死了。

06

我哥是我撿來的。

在手術室外。

他十四歲那年,和爸爸弟弟一起遭遇了車禍。

他和弟弟受了傷,爸爸當場身亡。

醫院沒聯係上家屬。

我哥那時滿身是血,和他弟弟一起,跪著求路過的醫生護士,「求求你了,救救我爸爸,救救我爸爸!」

我看了半天,帶著保鏢走到他麵前,告訴他,「喂,你爸爸已經死啦。」

我哥眼裡的悲傷那麼重,抱著瑟縮的弟弟,卻還能維持住教養,「他沒死,你不該這樣說……」

可惜,我那時不懂他的難過。

我覷著他傷成那個鬼德行,還要努力護著弟弟的樣子。

冷哼了聲。

不就是哥哥,誰稀罕。

我抱著臂,不服氣地跟他犟,「我說死了就是死了。」

我做了個鬼臉,「笨蛋,我見過的死人比你多多了,誰活著誰死了,我一下子就能認出來!」

話說出口,我其實已經隱隱覺得我好像做錯了事。

可我本性就是惡的,壞的,知道傷到他了,也不會道歉。

「死人是活不過來的啦,你不要在這裡占別人的地方,快點把你爸爸埋掉算了。」

我哥悲傷地垂下眼,一顆晶瑩的淚啪嗒落在瓷磚上的血痕中。

暈出一種比桃粉更深重的顏色。

觸目驚心。

他弟弟不知哪來的勇氣,爬起來撞向我,「壞蛋,你走開!不許你欺負我哥哥!」

我是個外強中乾的脆皮,被他撞一下,險些撅過去。

保鏢一擁而上,把他製住。

又七手八腳要送我回病房。

我抬手阻止,緩了好久,眼前才不冒金星。

可我哥的弟弟出事了。

這裡是全國心內科最權威的醫院。

他們一家三口驅車來此,本就是為了給我哥的弟弟治心臟病。

他那一撞,撞得病發。

趴在地上,再也沒能爬起來。

我哥守著死了的爸爸和病了的弟弟,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人偶。

我出錢讓醫院幫忙治。

我沒圖他什麼。

更沒想把他搶過來做我的哥哥。

他有弟弟呢,我還沒那麼下作。

我隻是同病相憐,良心發現。

可惜,這種病若是要人命,一時三刻人就死了。

有再多的錢都撈不回來。

我哥的弟弟還是沒了。

大概一周後,我在別墅外再次見到我哥。

他身後跟著老宅的管家。

老管家笑眯眯地對我說,「小少爺,這是老夫人給您新找的玩伴。」

我盯著他看了很久,直看得他的笑掛不住,才道,「玩伴?」

我的病正在逐年惡化,接受過一次移植的心臟也快要無法負荷。

我總有一天需要再次更換心臟。

可心源不是隨時都有的,更何況我還是熊貓血。

除非……有一個合適的心臟供體,跟我一起長大,對我有感情到不忍心看我去死。

最好他還是個和我哥一樣的孤兒。

我盯著我哥,看清了他眼裡的絕望和迷茫。

我說,「我不要玩伴,你要做我的哥哥嗎?」

我哥答應了。

後來這些年,他辦了兒童心臟病慈善基金會。

每周會去孤兒院看望小朋友。

線上慈善的捐款數量拉出來比他的購物清單都要長。

濫好心到身邊的人都戲稱他是大聖人。

可我知道,我和接受他資助的孩子們一樣。

都是我哥已經夭折的弟弟的替身。

我比他們更惡劣些。

我身後還有個覬覦他心臟的家族。

他不愛我,才是正常的。

07

我在衛生間裡待的時間太長。

住家醫生忍不住過來敲門,「小少爺,您昨天剛發病,還是不要在封閉空間裡待太久。」

我喘出口氣,「我哥呢?」

「少爺已經離開了。」

「去找管家開門,我呼吸不上來……」

我又發病的事,沒人敢告訴我哥。

他打電話說中午有事,不回來吃飯了時,我正躺在各種儀器下。

管家覷著我掙紮想要坐起的動作,上道地問了句,「少爺是和朋友一起吃飯嗎?」

我哥頓了下,半晌說,「是跟謝戚。」

謝戚,我哥最執著的追求者。

嗬。

我閉了眼,拚命告訴自己,冷靜,不要限製我哥交友。

給他自由。

我要給他自由,哪怕他要和謝戚在一起……

儀器上的數值劇烈波動一瞬。

峰值尖銳如刀鋒,險些戳破屏幕上緣。

警報響起前,我腦海忽然裡劃過我哥倒在我墓碑前的畫麵。

因為痛苦,他的指尖幾乎把那張黑白照片刮花。

恍若一盆冰水兜頭澆下,我冷靜了。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我說,「知道了,哥,玩得開心點。」

我哥沉默了幾息,「小寶,哥哥可以回去陪你……」

我打斷了他,「不用,哥你好好玩。」

「......哥哥要和謝戚吃飯,小寶沒什麼想說的嗎?」

「謝戚……人挺好的,之前攔著哥不跟他來往是我的錯,哥如果喜歡他,不用考慮我。我不會再乾涉哥的社交。」

對麵有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我聽到有人驚呼,「啊!杯子捏碎了!血……」

我哥說,「小寶,重新說好不好?」

我重複了遍,「哥跟謝戚好好相處,他人……」

我哥的聲音還是很溫柔,卻藏著種難以察覺的瘋意,

「不,不對。我的小寶現在應該說要哥哥回家。說他生病了,很難受,需要哥哥。」

「沒有哥哥,誰來照顧他?誰來安撫他的情緒?誰來在他不開心的時候,告訴他,我的小寶不是小病秧子,是哥哥的寶貝?」

我胸口悶得發疼。

是,這些都是我會說的。

我還會發瘋一樣衝過去,逼著我哥抱我、哄我,在謝戚麵前承認我最重要。

可那是從前。

那是我逼死我哥之前。

「哥,對不起啊。」

我哥沉默了很久,他說,「為什麼要道歉?」

「小寶,你不要哥哥了嗎?」

08

我怎麼可能不要我哥?

我恨不得把他融進我的骨血裡,鑲嵌在胸口。

不給任何人搶走他的機會。

可我不能。

我哥會恨我,會痛苦,會死。

我哥會死。

「......哥想多了。」

我哥似乎笑了下,啞得我心裡一顫。

「是我想多了,還是你變了。」

「鬱離,你還記得你是哥哥的小寶嗎?」

我抬起手捂著眼睛,「哥,我不可能一輩子做你的小寶。」

「你總會有自己的朋友,自己的家人。我、我隻是你的弟弟......」

他深吸了口氣,聲音在抖,「鬱離,夠了。」

電話掛斷。

嘟聲響起那一刻,我的淚砸在手背的針眼上。

青紫一片。

我疼得握緊指尖。

手機忽然震響,謝戚的頭像跳出來。

他發來一張照片。

一隻掌心紮進玻璃碎片的手。

指骨修長,手背上有淡淡的青色血管隱在雪白皮肉下。

我隻用一眼就認出是我哥的手。

他傷得很重,鮮血流了滿地。

可那隻手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死死攥著毛巾。

我猛地站起身,帶倒了床邊的儀器。

手背上的輸液針被我扯掉。

針頭還垂在空中晃蕩,我已經冷著臉衝下了樓。

赤腳踩在瓷磚上,冰冷刺骨。

我撐著門框緩過那陣天旋地轉。

009 擔憂地飛到我麵前,「鬱離,你還好嗎?」

司機開著車停在我麵前。

車門打開。

我盯著那短短一截距離,卻忽然邁不出去腿。

我這是在乾嘛呢?

說好了放我哥自由。

我現在去把他抓回來,我哥該怎麼想?

他好不容易踏出去離開我的這步。

我不能再嚇他。

我得讓他知道,他真的自由了。

我轉過身,對管家說,「帶醫生去給我哥看看傷。」

管家立刻下去準備,轉身時隨口問了一句,「小少爺,那您呢?」

我低頭看著手背上的針孔,「我?我就不去了。」

「我哥不會想見到我的。」

09

十分鐘過去。

謝戚的消息又來了,這次是一個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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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悶很聲響,下磕起一幕屏和骨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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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個一了碎隻卻幕屏機手,片一紅血紫青背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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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抹點點一被又,上幕屏在滴血的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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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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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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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我和來再淨乾洗手的你把去!樣這成弄裡家己自在「,哼冷人夫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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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是說我果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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