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溟滯了一瞬，血液好似被凝固。
“奚凝仙子怕是弄錯了，我與你確有一麵之緣。不過當時是你爬上天梯，向天問道。”
“不過，我確實要向奚凝仙子道一句賀。不過十年便有如此成就，的確罕見。”
滄溟將那些往事都藏匿於心中，似乎不被提起這些事便從未發生。
可當奚凝出現在他的麵前，滄溟發現，竟還是那樣的痛。
奚凝攥住他的手腕愈發用力：“你不說，但我也是知道的。”
“我傷你頗深，可你不知你離去後的每一天我日日後悔。”
“我在想，如果有一天還能有機會讓我遇見你，我定然不會那麼做了。”
“因為連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是真的愛上你了。”
“一個求道之人口口聲聲說情愛，真是荒謬。”
“一個辜負所愛之人，站在這糾纏也真是可笑。”
“可滄溟，我真的希望你給我一次機會，不要裝作不認識我。”
話落，滄溟甩開了她的手。
那雙沉寂的眼眸下卻翻湧起苦澀。
過了半晌，滄溟才緩緩開口：“奚凝，那不過是我凡間的情緣而已。算不得數，我這人無聊時便會下凡曆一曆情劫。”
“若每個人都同你一樣，如此糾纏，那仙界恐怕連職位都分不勻了。”
那赤色衣衫下的心好似被四分五裂般，疼痛湧過四肢百骸。
奚凝緊緊擰起眉，聲音有些發顫：“所以於你而言，那段過往並無其他。”
滄溟扯了扯嘴角：“不過一時起了玩心而已。”
“更何況在凡間是你叛我，你又怎好如此質問我？”
奚凝愣了一瞬，確是她的錯，是她對不起他。
“你要我怎麼做才能原諒我？”
滄溟苦笑一瞬，指尖瞬時幻化成一柄長劍。
淩厲的刀鋒抵在她的喉間：“本尊雖神力不佳，但神尊之威已夠讓你數年修行毀於一旦了。”
“奚凝，凡塵之事於我而言不過便如吃了一頓飯，賞了一場花。”
“我無心去糾扯，無論是我負了別人還是別人負了我，在凡事曆儘的那一刻，便已然結束。若你糾扯不清，我不介意毀去你一身修行。”
奚凝往前一邁，喉間鮮血瞬時滲出。
滄溟不由嗤笑：“這樣的戲，在話本子裡我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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