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三百萬生活費,我卻寧願回去當男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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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離開盛晚棠別墅的第三天,我回到了十年前工作的男模會所。
三天前,我們認識整整十年。
我準備了一桌她愛吃的菜,她卻嫌我滿身油煙味,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會哄她開心的頭牌。
“我花錢養的是男人,不是保姆。”
她讓我收拾東西,滾出她的家。
我沒糾纏。
畢竟每個月三千塊的包養費,還不夠付她一周的菜錢。
關係斷了,我總得重新掙錢生活。
可我剛進包廂不到十分鐘,盛晚棠便一腳踹翻酒塔,冷著臉將我拽了出去。
“離開我才三天,你就缺錢缺到回來賣笑?”
我甩開她的手。
“不然呢?靠你每個月那三千塊活一輩子?”
她猛地僵住。
“我給你的明明是三百萬!”
……
時間回到三天前。
今天是我和盛晚棠認識十周年。
我做了一桌她愛吃的菜,還翻出十年前第一次見她時穿的黑襯衫。
她早讓我扔了,我一直沒舍得。
晚上十點,院外終於亮起車燈。
盛晚棠扶著一個年輕男人進來。
男人二十出頭,披著她的外套,整個人幾乎貼在她懷裡。
盛晚棠的手還攬在他腰上。
“陸星野,雲頂新來的。”
陸星野衝我笑了笑。
“周先生,久仰。”
我看向盛晚棠。
“你不是說今晚回來吃飯嗎?”
“臨時有局。”
陸星野看見蛋糕,念出上麵的字。
“相識十周年?”
他往盛晚棠身邊靠了靠。
“姐姐,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盛晚棠隻掃了一眼。
“一個日子而已。”
陸星野坐進我的位置,喝了一口湯。
“有點淡。”
盛晚棠把碗推向我。
“重新做,再給他煎塊牛排。”
我沒接。
“你把他帶回來,還要我伺候他?”
盛晚棠替陸星野擦掉唇邊的湯漬。
“你在家閒久了,脾氣倒越來越大。”
陸星野打量著我的黑襯衫。
“聽說周先生以前也是雲頂的頭牌?”
“姐姐說你以前特別會打扮。”
盛晚棠看向我。
“那是以前。”
“現在衣服懶得買,健身卡辦了也不去。”
她捏了捏陸星野的腰。
“你看看人家。”
陸星野笑著把杯子送到她唇邊。
盛晚棠低頭喝了一口。
同一個杯口。
當著我的麵。
我解下圍裙,扔在餐桌上。
“十年前,你不許我陪別人喝酒,我跟你走了。”
“這十年我圍著你轉,現在你倒嫌我不打扮、不健身?”
陸星野輕聲開口:
“周先生,她也是為你好。”
我看向他。
“我和她說話,輪不到你插嘴。”
盛晚棠立刻冷下臉。
“你衝星野發什麼火?”
“他至少知道管理自己,也知道怎麼讓我高興。”
“你除了做飯洗衣,還會什麼?”
我盯著她。
她不耐煩地皺起眉。
“我花錢養的是男人,不是保姆。”
我點了點頭。
“明白了。”
我回房間裝好證件和幾件舊衣服,把鑰匙放在玄關。
盛晚棠冷聲問:
“你拿行李箱嚇唬誰?”
“你有新頭牌了,我給他騰地方。”
我拉開門。
身後突然傳來酒杯碎裂的聲音。
“出了這扇門,就別再回來。”
“放心。”
“這次是結束。”
我拖著行李箱走出別墅。
手機突然震動。
銀行卡到賬三千元。
備注:本月生活費。
我盯著那筆錢看了幾秒,原路退了回去。
這錢,我不要了。
離開別墅的第一晚,我住進了一家快捷酒店。
第二天早上,妹妹周念打來電話。
“哥,爸的飯店著火了。”
“人有沒有事?”
“爸沒事,但後廚和隔壁都燒了。”
周念聲音發啞。
“明晚之前拿不出五萬,房東就要收回鋪子。”
父親的小飯館開了二十多年。
周念壓低聲音。
“哥,你能不能先借我五萬?”
“盛晚棠那麼有錢,五萬對你們應該不算什麼吧?”
沒人知道,那棟別墅裡沒有一樣東西屬於我。
我看了一眼銀行卡餘額。
四千二百七十一元。
“錢我來想辦法。”
掛斷電話,我拿著簡曆跑了三家餐廳。
最後一位負責人指著十年的空白問我:
“這十年,你在做什麼?”
給盛晚棠做飯,等她回家,陪她出席宴會。
我說不出口。
負責人將簡曆還給我。
“空白期太長,我們不能要。”
從餐廳出來,我在商場門口碰見了陸星野。
他換了一身新西裝,手裡還拿著盛晚棠的黑卡。
“姐姐說我衣服太少,讓我隨便買。”
我繞過他。
陸星野卻擋住我的路。
“她早上還帶我去健身。”
“她說男人不能被養幾年就廢了。”
我看著他。
“說完了嗎?”
陸星野揚了揚下巴。
“周先生,我隻是勸你想開點。”
“年紀到了,就該認。”
我抬手替他壓平衣領。
“衣服不錯,好好穿。”
“畢竟除了年輕,你也沒什麼拿得出手的。”
他的笑容瞬間僵住。
晚上,父親給我打來電話。
“敘白,錢的事不用你管。”
“爸本來也乾不動了,店不開正好。”
電話那頭忽然有人喊:
“周師傅,這些桌椅還搬不搬?”
父親匆忙捂住聽筒。
“我這裡忙,先掛了。”
電話斷了。
小時候家裡窮,父親每天淩晨四點起來和麵。
妹妹讀書的錢,我大學的學費,全是他一碗麵一碗麵掙出來的。
如今他第一次需要我,我卻連五萬塊都拿不出來。
第三天下午,周念發來消息。
房東隻等到今晚十二點。
我翻出一個十年沒撥過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便接通了。
“哪位?”
“韓哥,是我。”
那邊安靜了幾秒。
“周敘白?”
“今晚缺人嗎?”
“你和盛晚棠分了?”
“分了。”
我沒再多說。
“今晚能掙多少?”
韓東沉默片刻。
“有桌客人開了五十萬的酒,已經換了三個人。”
“你能把這桌留下,提成正好五萬。”
“我來。”
我換上那件黑襯衫。
第三天晚上八點,我重新站在雲頂門口。
大廳換了裝修,連前台都不認識我。
隻有牆上那塊點台榜還在。
十年前,我的名字在榜首掛了整整三年。
如今第一名寫著陸星野。
我抬頭時,正好看見他站在二樓欄杆旁。
他舉起手機,對準了我。
我沒有躲。
韓東替我推開最大的包廂門。
“十年沒回來,還記得規矩嗎?”
我走了進去。
“先讓客人別換人。”
“剩下的,慢慢來。”
包廂裡坐了七八個人。
韓東把我帶到蘇曼青麵前。
她抬頭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周敘白?”
“十年不見,你怎麼又回來了?”
蘇曼青是雲頂以前的老客。
我替她倒了杯酒。
“掙錢。”
“這麼直接?”
“蘇總不喜歡聽假話。”
她剛要碰杯,我便按住杯底。
“等等。”
蘇曼青挑眉看我。
我拿過她的杯子聞了一下。
“這瓶開太久,味道變了。”
服務生連忙上前檢查,臉色頓時白了。
“蘇總,對不起,是我們拿錯了酒。”
剛才陪她的幾個新人隻顧著勸酒,根本沒人發現。
蘇曼青看了我一會兒。
“十年沒回來,眼力倒沒退。”
我重新替她開了一瓶。
“靠臉隻能紅一陣。”
“想讓客人記十年,總得有點真本事。”
旁邊的年輕男孩嗤笑一聲。
“蘇總,他十年沒做了,還記得規矩嗎?”
蘇曼青沒有理他,隻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坐。”
我剛坐下,她就扯了一下我的袖口。
“還是十年前那件?”
“蘇總記性不錯。”
“盛晚棠沒給你買新的?”
我把酒杯遞過去。
“今天不聊她。”
蘇曼青盯了我兩秒。
“行,今晚隻聊你。”
她翻開酒單,直接點下五十萬元的酒塔。
旁邊的新人變了臉色。
“蘇總,您剛才不是說不開酒了嗎?”
“剛才沒有想留的人。”
她抬手搭上我的肩。
“現在有了。”
服務生立刻出去準備。
我抬眼時,陸星野正站在門外。
他隔著玻璃舉起手機。
鏡頭對準了蘇曼青搭在我肩上的手。
蘇曼青也看見了他。
她非但沒有收手,反而替我理了理衣領。
“和盛晚棠分了?”
“剛分。”
“那我今天運氣不錯。”
門外的陸星野放下手機,很快消失在走廊儘頭。
蘇曼青端起酒杯。
“這十年過得怎麼樣?”
“已經不過了。”
她和我碰了下杯。
“那就慶祝你恢複單身。”
桌邊幾個人跟著起哄。
蘇曼青看著我笑。
“十年沒見,你倒是比以前穩了。”
“以前年輕,怕客人不高興。”
“現在呢?”
“現在隻怕錢沒掙到。”
她笑出聲。
“你還是這麼會哄人。”
盛晚棠卻說,我早不會哄人了。
五十萬元的酒塔剛擺好,我進包廂還不到十分鐘。
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下一秒,包廂門被人一腳踹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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