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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顧母一把拽住顧臨的胳膊。

“臨臨,跟奶奶走,別聽你媽胡說——”

顧臨甩開她的手。

這是他第一次對奶奶這樣。

顧母愣住了。

“臨臨?”

“奶奶,你知道我媽不是小三對不對?”

顧母的臉色變了幾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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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誰跟你說這些——”

“我剛從樓上下來。”

顧母看向我,眼神像淬了毒。

“沈安,你帶孩子來鬨什麼?當年的事都過去了,你要糾纏到什麼時候?”

“糾纏?”我笑了一下。

“顧阿姨,我從沒去找過你們。是方瑤的人到學校散布我兒子的身世,搞得全班都知道。”

“我不來找你們,你們倒先來找我兒子了。”

顧母張了張嘴。

“那是誤會——”

“誤會。”我點頭,“行,那您上去跟您兒媳婦說清楚,讓她別再往學校伸手了。”

“我沒空在這跟您廢話。”

我拉著顧臨走出單元門。

顧母在後麵喊了兩聲,沒追出來。

車上安靜了很久。

顧臨一直盯著窗外。

快到家的時候他才說話。

“媽,那個錄音是真的?”

“是真的。”

“為什麼你一直不告訴我?”

我把車停進地下車庫,熄了火。

“因為他是你爸。我不想讓你恨他。”

“現在呢?”

我解開安全帶。

“現在你自己判斷。”

顧臨沉默了一會。

“媽,你靠什麼養我的?”

這個問題讓我意外。

“我有工作。”

“什麼工作?”

“設計。”

“什麼設計?”

我看著他。

十二歲的男孩,眼神比同齡人老成太多。

“你回去寫作業,這些等你長大了再說。”

“我都說了我不小了。”

我揉了揉他的頭發。

“明天你正常上學。有人再說什麼,你就一句話——'我媽是原配,有本事讓你媽拿結婚證來比日期。'”

顧臨認真地點頭。

“記住了。”

那天晚上,我接到了三個電話。

第一個是顧衍舟的。

“沈安,你今天過分了。”

“我過分?你問問方瑤,往學校安排人是不是她乾的。”

他沉默了一會。

“我會跟她說。”

“說什麼?讓她收手?她什麼時候聽過你的?”

“那你想怎麼辦?”

“顧衍舟,我沒想怎麼辦。我隻想安安靜靜過日子,是你那個老婆不讓。”

“她要是再來招惹我兒子,我不會像今天這樣隻帶一段錄音上門。”

我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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