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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你不會乾違法的事吧?”

“不會。”

“那我就放心了。”

她起身去後廚,拿了一個保溫飯盒塞給我。

“吃。明天要打仗,別餓著。”

我打開飯盒,是清粥和煎蛋。

我吃了兩口,手機響了。

秦舒然打來的。

我接通。

她第一句就是:“你在哪?”

“外麵。”

“為什麼不回家?”

“家裡有我的位置嗎?”

電話那邊停了幾秒。

“陸景明今晚去實驗室,是保護資料。”

“他搜我身,也是保護資料?”

秦舒然的聲音變低。

“他說你拒不配合。”

“所以你信他。”

“沈硯,我是在問你。”

“問完了。我拒不配合。”

電話那頭傳來翻紙聲。

“明天發布會,你不要亂來。”

我笑了。

“秦舒然,你怕我毀了發布會,還是怕我毀了陸景明?”

她沒有回答。

我掛了電話。

唐棠靠在櫃台邊,抱著胳膊。

“她說什麼?”

“讓我別亂來。”

唐棠嘖了一聲。

“她也知道自己乾的事見不得光。”

我把最後一口粥喝完。

手機又響。

這次是一條短信。

陳野發來的。

沈工,陸副總讓我們連夜改演示資料,刪除所有原始記錄,隻保留他的署名版本。

我看著那行字,回了一句。

別攔。

陳野很快回。

為什麼?

我按滅屏幕。

因為刪得越乾淨,明天死得越徹底。

發布會當天,雲城國際會展中心外停滿了車。

橫幅掛滿入口。

瀾芯新一代芯片發布會。

陸景明的照片擺在最顯眼的位置。

我下車時,保安攔住我。

“請出示邀請函。”

我拿出工牌。

保安看了一眼。

“抱歉,您的工牌不在嘉賓通行名單裡。”

我問:“研發部也不能進?”

“名單裡沒有。”

唐棠在我身後笑了一聲。

她今天非要跟來,穿了件紅外套,像一團要燒到人臉上的火。

“絕了,孩子出生了,不讓親爹進產房。”

保安聽不懂,但能聽出她在罵人。

我拿出手機,撥給秦舒然。

她沒接。

我又撥給助理。

助理接得很快。

“沈工,秦總正在接待嘉賓。”

“門口不讓我進。”

助理壓低聲音。

“名單是陸副總那邊交的,您稍等,我馬上下來。”

唐棠抱著胳膊。

“看見沒?連門都給你堵了。姓陸的是怕你進去了說人話。”

五分鐘後,助理小許一路小跑下來。

她看到保安,語氣急得發硬。

“這是沈工,項目原負責人。”

保安立刻讓開。

我往裡走。

唐棠也跟上。

小許為難地看她。

“這位沒有邀請函。”

唐棠從包裡掏出一張票。

“媒體旁聽票。”

小許愣了一下。

唐棠得意地晃了晃。

“我昨晚找朋友要的。今天這熱鬨,我必須看。”

會場內燈光亮得刺眼。

第一排左側,原本說給我的位置,被換成了許瑤。

我的名牌不見了。

小許臉色難看。

“沈工,我去協調。”

我攔住她。

“不用。”

“可是秦總說您坐第一排。”

“有人不想讓我坐。”

唐棠在旁邊罵:“真是長見識。偷東西的坐台上,做東西的站過道。”

許瑤聽見了,回頭看她。

“這位女士,請注意場合。”

唐棠笑了。

“我注意著呢。不然我已經把你假睫毛罵掉了。”

許瑤氣得拿起對講機。

“保安,這裡有無關人員擾亂秩序。”

我擋在唐棠前麵。

“她是我的朋友。”

許瑤抬下巴。

“沈工,你現在連座位都沒有,還是先管好自己吧。”

陸景明從後台走出來。

他今天穿深藍色西裝,胸前別著瀾芯徽章。

看見我站在過道,他眼裡藏不住得意。

“沈工,怎麼站著?”

我說:“我的位置呢?”

他看向許瑤。

“怎麼回事?”

許瑤立刻說:“座位臨時調整,嘉賓太多了。”

陸景明裝模作樣皺眉。

“這怎麼行?沈工畢竟是項目成員。”

他轉頭對工作人員說:“加個椅子,在技術支持區。”

技術支持區在會場最邊緣,旁邊堆著音響和線纜。

唐棠開口:“陸總真大方,給苦主加個小板凳。”

陸景明看向她。

“這位女士,如果你繼續這樣,我隻能請你出去。”

唐棠要罵,我按住她。

我走到技術支持區坐下。

那把椅子很矮,坐下去後,台上的人看起來更高。

秦舒然從貴賓通道進來。

她一眼看見我坐在角落。

她停了腳步。

陸景明馬上迎上去。

“舒然,媒體都到了,流程不能亂。”

秦舒然看著我的方向。

“我說過,他坐第一排。”

陸景明壓低聲音。

“第一排來了省裡的專家,還有投資方,臨時換不好看。”

我聽見了。

她也知道我聽見了。

她沉默兩秒,最終沒有再堅持。

唐棠低聲罵:“秦舒然這輩子最大的本事,就是在你和陸景明之間,永遠委屈你。”

發布會開始。

主持人上台。

掌聲響起。

秦舒然先致辭。

她站在台上,聲音穩,詞也漂亮。

“瀾芯走到今天,離不開每一位研發人員的努力。”

我看著她。

每一位。

多方便的三個字。

能把我吞進去,也能把我抹掉。

接著是陸景明。

他走到聚光燈下,台下媒體舉起相機。

“各位來賓,今天,我帶來的不僅是一顆芯片,更是一份屬於中國研發者的答案。”

掌聲比剛才熱烈。

大屏幕播放宣傳片。

畫麵裡,陸景明穿著白大褂站在實驗室中央。

他身後那台測試儀,是我買二手零件拚出來的。

他手裡拿著的舊圖紙,右下角還殘留著我習慣畫的紅圈。

唐棠氣得拍椅背。

“他拿你東西擺拍,還敢這麼站著?”

我沒說話。

我隻看著大屏幕右上角的演示倒計時。

十分鐘後,陸景明開始現場展示。

芯片接入設備。

大屏幕亮起運行畫麵。

陸景明聲音高了一點。

“現在,各位將看到它的穩定性和速度。”

工作人員按下啟動鍵。

畫麵順利跑動。

台下響起掌聲。

陸景明看向我,眼裡那點笑幾乎藏不住。

許瑤在第一排回頭,衝我做了個口型。

看見了嗎?

我把手伸進口袋,摸到舊存儲盤。

這時,一個媒體站起來。

“陸總,請問這顆芯片最核心的安全驗證,是否已經完成全流程測試?”

陸景明笑著說:“當然。”

“誰完成的?”

陸景明停了一下。

“我帶領團隊完成。”

媒體追問:“能說出核心驗證的密鑰規則嗎?”

陸景明看向技術支持區。

看向我。

全場不少人也跟著看過來。

我坐著沒動。

陸景明笑容變淺。

“這是商業機密,不方便公開。”

媒體點點頭。

“那您能現場展示一次安全驗證嗎?”

許瑤立刻起身。

“今天發布會流程裡沒有這個環節。”

媒體說:“瀾芯宣傳資料裡寫著,安全驗證是最大亮點。如果不能展示,我們很難判斷真實性。”

台下有人附和。

陸景明拿起話筒。

“可以展示。”

秦舒然看了他一眼。

陸景明對工作人員點頭。

設備進入安全驗證界麵。

屏幕提示輸入密鑰。

陸景明低聲問旁邊工程師。

“密鑰呢?”

工程師臉色發白。

“陸總,最終密鑰不在我們這。”

“誰有?”

工程師看向我。

我靠在椅背上。

陸景明拿著話筒,聲音依然穩。

“沈工,麻煩你把密鑰給一下。”

我問:“給誰?”

“給工作人員。”

“為什麼給?”

台下安靜下來。

秦舒然站起來。

“沈硯。”

我抬頭看她。

陸景明走到台邊,用隻有前排能聽見的聲音說。

“沈硯,別在這個時候犯蠢。”

我笑了。

“陸總設計人,你的芯片,你的成果,你的發布會,密鑰為什麼在我手裡?”

他臉上的笑終於裂開。

秦舒然快步走到我麵前。

“先把發布會撐過去。”

“然後呢?”

“之後我給你解釋。”

“我聽過太多之後了。”

她壓低聲音。

“你想讓我當著所有人求你嗎?”

我看著她。

“你會嗎?”

她沒有說話。

大屏幕上的倒計時還在走。

五十秒。

四十九秒。

陸景明的額頭開始出汗,他抽了紙巾擦,紙巾邊緣被他揉成一團。

媒體的鏡頭已經對準我們。

秦舒然終於開口。

“沈硯,把密鑰給我。”

我問:“以什麼身份?”

她說:“以瀾芯總裁的身份。”

我點點頭。

“那我拒絕。”

倒計時歸零。

大屏幕變紅。

安全驗證失敗。

全場的掌聲徹底消失。

發布會事故後的十分鐘,比我在實驗室熬的十個通宵還漫長。

大屏幕上紅色提示停著。

驗證失敗。

請重新輸入核心密鑰。

媒體席的相機聲連成一片。

陸景明站在台上,手裡的話筒被他換了兩次手。

許瑤衝到控製台邊。

“先切宣傳片,快切。”

工作人員滿頭汗。

“切不了,界麵鎖住了。”

“怎麼會切不了?”

“我不知道,這台演示機隻認當前驗證。”

許瑤回頭看我。

那眼神像恨不得把我從椅子上撕下來。

“沈工,你是不是動了手腳?”

我站起來。

“我坐在這裡,離控製台十米。”

“可密鑰在你手裡。”

“密鑰在我手裡,叫動手腳?”

陸景明終於下台。

他走到我麵前,聲音壓得很低。

“把密鑰交出來,條件你提。”

我看著他。

“陸副總,你剛才不是說這是你帶領團隊完成的嗎?”

“現在不是爭這個的時候。”

“什麼時候爭?你領獎的時候,還是你拿我專利的時候?”

陸景明臉色發青。

“沈硯,你別忘了,專利已經轉給我負責的項目。”

“負責,不等於你做的。”

秦舒然走過來。

她沒有看陸景明,隻看我。

“沈硯,先解決現場問題。”

“憑什麼?”

“瀾芯不能在這裡丟臉。”

我指了指台上的大屏幕。

“讓瀾芯丟臉的,是我嗎?”

她沒回答。

唐棠從旁邊站起來。

“秦總,你要不要臉?東西被你送給初戀,出事了找老公救場。你把沈硯當什麼?消防栓嗎?哪裡著火擰哪裡?”

許瑤立刻喊保安。

“把這個女人請出去。”

唐棠把媒體證舉起來。

“來,碰我一下試試。我今天出去就寫,瀾芯發布會現場驅趕提問媒體。”

許瑤噎住。

陸景明轉頭對秦舒然說:“不能讓他們繼續鬨了。”

秦舒然終於看他。

“他們?”

陸景明停住。

秦舒然問:“沈硯是項目原負責人,唐棠是持證媒體。你說他們鬨?”

陸景明立刻改口。

“我不是這個意思。”

台上主持人已經撐不住了。

“各位媒體朋友,現場設備需要短暫調試,請大家稍等。”

有人大聲問:“陸總不是總設計人嗎?為什麼連密鑰都沒有?”

另一人接著問:“瀾芯是否存在成果歸屬爭議?”

第三個聲音更刺。

“秦總,剛才沈工說專利是他的,這是真的嗎?”

秦舒然站在過道裡,背挺得很直。

她拿過工作人員遞來的話筒。

“發布會暫停十分鐘。”

媒體不買賬。

“秦總,請回答問題。”

“陸總到底是不是總設計人?”

“沈工在項目中是什麼身份?”

許瑤急得臉上粉都蓋不住慌。

“各位老師,後續會有統一說明。”

唐棠笑出了聲。

“統一說明就是統一撒謊吧。”

秦舒然朝我伸手。

“沈硯,跟我去後台。”

我看著她的手,沒有動。

她的手停了兩秒,收回去。

“後台談。”

“這裡不能談?”

“這裡都是媒體。”

“你把我的成果送人時,不怕媒體。”

她抿住話頭,轉身走向後台。

陸景明立刻跟上。

我也過去。

唐棠要跟,被保安攔住。

她衝我喊:“沈硯,別心軟。誰心軟誰孫子。”

後台休息室門關上。

裡麵隻有我、秦舒然、陸景明、許瑤,還有助理小許。

秦舒然把話筒放在桌上。

“密鑰。”

我問:“你還隻關心密鑰?”

“現在必須先恢複發布會。”

陸景明說:“沈工,我承認今天流程有問題。你把密鑰給我,發布會結束,我公開感謝你。”

“感謝?”

“對,台上提你名字。”

“提什麼?”

“感謝沈工對項目的支持。”

我看著他。

“陸景明,你偷了我兩年,還想用一句感謝把我打發?”

他臉色陰下來。

“那你要什麼?錢?職位?署名?”

我說:“我要真相。”

許瑤忍不住開口。

“沈工,做人別太貪。陸總願意帶你名字,已經給足你台階了。”

小許忽然說:“許總監,沈工本來就該有名字。”

休息室安靜了一下。

許瑤瞪她。

“你一個助理懂什麼?”

小許低下頭,但沒有退後。

秦舒然看了小許一眼。

這是第二道裂縫。

秦舒然問我:“你要我怎麼做?”

我說:“撤掉陸景明總設計人的稱呼,當場說明項目真實貢獻。”

陸景明立刻說:“不可能。”

秦舒然也說:“現在不行。”

我點頭。

“那就沒得談。”

陸景明急了。

“沈硯,你真要毀了瀾芯?”

“毀瀾芯的人不是我。”

“你別把自己說得多無辜。你拿著密鑰不交,就是挾持公司。”

我看向秦舒然。

“你也這麼認為?”

她抓起桌邊的礦泉水,擰開又放下。

“我認為你現在情緒失控。”

我笑了。

“好。”

我轉身就走。

秦舒然攔在門口。

“沈硯,別走。”

“讓開。”

“你到底要我說什麼?”

我看著她。

“說你錯了。”

她愣住。

我繼續說:“說你不該把我的專利送給陸景明。說你不該把他的名頭踩在我的血上。說你不該五年都默認我會忍。”

陸景明在後麵喊:“舒然,你不能說。”

秦舒然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複雜。

她張了張口。

門忽然被推開。

一個頭發花白的男人走進來。

是瀾芯董事長秦遠山生前的老友,也是秦家二叔秦啟明。

他身後跟著兩個董事。

秦啟明把拐杖往地上一頓。

“舒然,你還嫌不夠丟人?”

秦舒然臉色沉下去。

“二叔,這是發布會後台。”

“我知道是後台。前麵媒體已經炸了鍋。”

秦啟明看向我。

“你就是沈硯?”

我說:“是。”

他掃了一眼陸景明,又看向秦舒然。

“一個工程師,敢在發布會現場拿密鑰要挾公司。舒然,你平時就是這麼管人的?”

秦舒然說:“事情還沒查清楚。”

“還查什麼?我在前麵聽得清清楚楚。”

秦啟明指著我。

“把他工牌收了,交給法務。密鑰必須拿回來。”

我看向秦舒然。

“你也是這個意思?”

秦舒然沒說話。

秦啟明厲聲道:“舒然,別忘了,明天董事會要問責。今天這場發布會如果砸了,你這個總裁位置也別坐了。”

陸景明低著頭,眼裡藏著笑。

許瑤馬上說:“秦董,沈工手裡的密鑰確實涉及公司利益。”

秦啟明說:“那就報警。”

秦舒然猛地抬頭。

“不能報警。”

“為什麼不能?”

她看著我,第一次在眾人麵前放軟了聲音。

“沈硯,把東西給我。”

我問:“給你,然後呢?”

她說:“我保你沒事。”

我看著她,忽然明白了。

到這一刻,她還覺得我要的是不被處罰。

她不知道,我要的是不再被她踐踏。

我從口袋裡拿出舊存儲盤。

陸景明眼睛亮了。

秦啟明伸手就要拿。

我把存儲盤握回掌心。

“想要,可以。”

所有人看著我。

我說:“讓陸景明當著媒體的麵,說這顆芯片不是他做的。”

陸景明臉色徹底變了。

秦啟明冷笑。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提條件?”

門外忽然傳來主持人的聲音。

“秦總,媒體要求恢複直播,否則他們會集體離場。”

秦舒然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她看著我。

“沈硯,最後一次。”

“把密鑰交出來。”

我問:“如果我不交呢?”

秦啟明替她回答。

“不交,你今天別想走出這個會場。”

我笑了。

把舊存儲盤插進旁邊電腦。

屏幕亮起。

我敲下第一行指令。

陸景明撲過來。

“別碰!”

太遲了。

大屏幕重新亮起。

紅色提示消失。

一行新的字跳出來。

請輸入最終授權人姓名。

全場媒體的鏡頭,對準了大屏幕。

我看向秦舒然。

“秦總,你猜,最終授權人是誰?”

秦舒然看著大屏幕,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下去。

後台休息室的門沒關嚴。

前場的媒體屏幕同步亮著。

每個人都看見了那行字。

請輸入最終授權人姓名。

陸景明第一反應是去拔存儲盤。

我按住他的手腕。

“陸副總,別急。”

他咬著牙。

“沈硯,你動了公司設備。”

我說:“我隻是讓它問一個問題。”

秦啟明拐杖敲得很響。

“關掉,馬上關掉。”

工作人員衝進來,滿頭汗。

“關不掉,前場大屏也同步了。”

許瑤尖聲說:“斷電啊。”

工作人員說:“斷電會觸發故障記錄,媒體那邊已經在拍。”

秦舒然看著我。

“最終授權人是誰?”

我沒有回答。

我把鍵盤推到陸景明麵前。

“陸總設計人,你來輸。”

陸景明手放在鍵盤上,遲遲沒動。

秦啟明怒道:“輸你的名字。”

陸景明低聲說:“不能輸。”

秦啟明看他。

“為什麼不能輸?”

陸景明沒說話。

我替他說:“因為輸錯三次,整套演示資料會鎖死,並且公開原始記錄。”

許瑤臉都白了。

“你怎麼能這麼做?”

“防偷。”

唐棠不知道什麼時候擠到後台門口,探頭進來。

“防得好。賊進屋了,還不許人家裝門鎖?”

秦舒然說:“唐棠,出去。”

唐棠叉著腰。

“我不。今天誰罵沈硯,我就罵誰。你也一樣。”

秦舒然沒有再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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