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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死對頭重回高中表演夫妻雙打》

【正文】

“老公,這真是最舒服的辦法了嗎?”

“對,保證要死的。”

我和林桃望著眼前那盤炒菌子,第一次自殺,心裡都有些發虛。

“萬一你煮熟了,沒毒怎麼辦?”

“才煮了兩分鐘,又脆又香又毒。”

“那你先吃。”

“好,我先吃。”

我囫圇往嘴裡扒,很快就臉綠得發光,躺倒在地。

林桃臉湊過來觀察,“真的舒服嗎?”

“舒……舒服。”

“笨蛋,你就不怕我讓你自己去死嗎?”林桃苦笑,也開始吃菌子。

忽然她臉色一變,捂著肚子,“操!陳嶼!你他媽騙我!疼死我了,一點也不舒服!”

我也不再忍痛裝沒事,一會兒哈哈大笑,一會兒疼的齜牙咧嘴。

頭也疼,像有人拿筷子在我腦仁裡攪。

我已經看不清眼前,摸索著抓住林桃的手。

“如果有下輩子,別和我在一起,安心保送。”

“放心,我一定離你遠遠的。”

眼前徹底黑暗,再睜眼,風扇在頭頂吱呀吱呀轉,黑板右上角寫著距離高考三百天。

我……重生了。

我下意識看向斜前方熟悉的馬尾辮。

林桃,我的死對頭。

全世界都知道,我們從初中掐到高中。

她考一次第一,下一次我必須考第一。

我報三千米運動會,她也報三千米,誰都不服誰。

但沒人知道,我們背地裡互相喜歡。

上輩子,我們學校組隊參加全國外語競賽,意外以小組的單位拿了名次,獲得一個清北的保送資格。

我暗戀林桃,想讓她去,偷偷找老何棄權。

我們這山河四省裡都屬貧瘠的小鎮,教育資源有限,多少年從未有人考上過清北這級別的學校。

我知道這是我們此生僅有的機會。

但我更心疼林桃。

她爸在她六歲的時候,南方務工失蹤,從此了無音訊。

她媽熬了四年,改嫁,再也沒和她見過麵。

我那時候想,雖然我是奶奶撿來的棄嬰,和奶奶相依為命不比林桃條件好,但我是男生,可以吃苦。

林桃保送,人生會輕鬆許多。

哪知林桃也暗戀我,想讓我去,同樣偷偷棄權。

保送名額公示,上麵寫的是周向陽。

我倆才知道對方也棄權了。

真相一揭開,死對頭變對象,處了七年,結婚。

然後就是厄運專挑苦命人。

大學畢業就趕上疫情,找不到工作,吃飯都成問題。

好不容易熬過去,又發現學曆不值錢,上班沒送外賣賺的多。

在之後是我奶奶生病,她爺爺奶奶車禍。

連番的災厄都熬過去,把兩家老人送走,我們已經像行屍走肉。

那一年,林桃懷孕了。

我們都明白,兜裡沒米,對孩子不好。

可真到了醫院,我們都在大門處停下腳步。

“陳嶼,我懷孕也可以工作,我可以不坐月子。”

“沒那個必要,我晚上多跑幾單外賣吧。”

那個孩子,是我們生活裡出現的唯一希望。

時光轉瞬即逝,孩子剛度過咿呀學語,開始學走路。

毫無征兆,他在睡眠中不明原因突然死亡。

醫生說這叫SIDS嬰幼兒猝死綜合征,學界普遍認為是尚未發現的先天心臟、腦乾發育缺陷導致。

我和林桃都崩潰了。

不吃不喝了兩天,她問我,“當年要是有一個去了,是不是就不用過這種日子?起碼,我們不會在一起。”

我不知道怎麼回答,能做的隻有扇自己耳光,跟她說對不起。

最後,她又問,“你還有錢嗎?”

“兩千多。”

“挺多的,我還有一千。”

“……”

“陳嶼,我們一起去死吧。這輩子,還沒一起旅遊過。”

兩個完全不相乾的話題,但我能懂。

現在老天爺讓我回來,我得先確認一件事。

我站起來,走到林桃座位前麵。

她正低頭收拾卷子,後腦勺對著我,露出一截白脖頸。

我深吸一口氣,“林桃,你不準放棄保送。”

注意到我們這裡的同學,都露出看好戲的表情。

“我靠,陳嶼這是下戰書?”

“是啊。保送那個事,他倆機會最大,都不想放棄機會吧。”

死對頭當了六年,我倆放個屁,全班都能聞出火藥味。

沒人注意到,林桃捏著卷子的手頓住了。

她抬起頭,看了我很久。

那雙眼睛水洗過一樣紅,可她開口,語氣生冷,“放心,我一定離你遠遠的。”

全班哄堂大笑。

“林桃接戰書了!保送名額,花落誰家?”

“打起來打起來!”

哄鬨的教室裡,隻有我知道這句話什麼意思。

上輩子,出租屋裡,毒發,我告訴她,“如果有下輩子,別和我在一起,安心保送。”

⊹*⊹免丶責丶聲丶明,來*丶源丶於丶網丶絡,請丶於24小丶時內刪丶除

她抓著我的手說,“放心,我一定離你遠遠的。”

她也回來了。

放學後,我們對視一眼,一前一後上天台。

林桃抱著胳膊,開口就審:“你他媽到底知不知道吃菌子毒死很疼?”

“我真不知道!豆包跟我說的很舒服啊!”

“豆包?讓你他媽想辦法,你問豆包?你不知道她喜歡瞎說?”

“我用最直白、最不繞彎子、最實在的方法告訴你,我也第一次死啊,不問豆包問誰?”

“你!行!豆包的賬,我等她發明出來再跟她算!你丫吃完為啥裝沒事!你坑我!”

“我……那是讓你少點心理負擔。”

“放屁,明明你就喜歡坑我!你是一回兩回啊?你有一次……”她卡住,說不下去了。

有些回憶,更適合成為過去。

天台安靜了幾秒,她臉上隻剩平靜。

“敘舊就免了,說正事。保送名額。”

我點頭,“絕不能再讓周向陽碰。”

上輩子,高中班主任老何退休,老班長組織同學會。

我和林桃才搞清楚,保送的事還有周向陽從中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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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喝到半醉,老何感慨:“我到現在都想不通。當年我讓向陽去問你們倆的想法,你們怎麼齊刷刷都說不去?多好的機會啊。”

我和林桃同時愣住了。

從來沒人來問過我們。

一個字都沒有。

包廂裡安靜下來,我倆齊刷刷看向主位旁邊。

那時候周向陽剛從清北畢業,進了大公司。

他夾著菜,頭都沒抬:“哦,那事啊,我忘了。”

忘了。

輕描淡寫兩個字,像撣掉袖子上一點灰。

老何皺眉:“忘了?我明明囑咐過……”

“何老師,您想啊。”周向陽放下筷子,咧嘴一笑,“他倆自己要棄權,我問不問,結果不都一樣?”

他環視一圈,半開玩笑地一攤手:“那時候我要真問了,名額還能輪到我?我傻啊?”

滿桌哄堂大笑,有人捶著桌子說他實誠。

老何張了張嘴,最後也跟著笑了,擺擺手:“也是,都是命。”

滿桌都當這是個玩笑。

隻有我倆笑不出來。

小組競賽,我和林桃表現斷檔的優秀。

按照學校本來的意思,名額隻會落到我們兩人頭上。

我們棄權不假,但棄權的前提是把名額給對方。

林桃在桌子底下攥住我的手。

我知道她在忍,怕一張嘴,就成了滿桌人嘴裡“輸不起”的那兩個。

再後來,疫情那時候,我和林桃雙雙失業。

周向陽靠著清北給的履曆、人脈創業,在群裡發招聘,我厚著臉皮私聊了他。

他沒回。

第二天,他在群裡和別人聊天,甩出了我的私聊。

“現在這環境啊是不好。有些人當年不努力,現在到處求人,早乾嘛去了?”

林桃氣的質問他,“你當年努力了嗎?你是成績比我們好,還是競賽比我們表現好?我讓名額給陳嶼!老何能作證!你從中隱瞞,得了便宜還賣乖,賤不賤?”

周向陽丟下一句,“抱著你的陳年舊事過苦日子去吧,我的今天,是靠我自己努力。”

說吧,他退了群。

甚至林桃的爺爺奶奶出車禍,ICU一天一萬,不得已在朋友圈發籌款鏈接。

有人偷偷告訴我,籌款的事通過高中同學擴散,讓周向陽知道了。

他竟然曬了一張新車照片,跟同學嘲笑我們,“奮鬥的意義,就是不給任何人添麻煩。他們但凡夠努力,也不至於家人都救不起。”

我沒有跟林桃提這事,一個人悶著懷疑世界。

買不起七十九的眉筆是不夠努力。

承擔不起高額的醫藥費也不夠努力?

不是每個人,都能幸運的成為既得利益者。

重生回來,我對林桃保證,“這一世,必須你去保送。上輩子,是我沒照顧好你。你去保送吧,我心裡會好受些。”

林桃上下打量我:“你什麼意思?你覺得,離了我,你不保送也能混好?還是覺得,我離了你,就必須靠保送?這回保送,你去!”

“憑什麼我去?”

“憑上輩子你讓過我一次。”

“你也讓過,扯平了。”

“那你聽我的,你上輩子答應過什麼都聽我的!”林桃急了,用婚禮現場的承諾壓我。

我深吸一口氣:“老婆,你跟著我,月子沒坐好,一身的後遺症。我奶奶生病,你在啃饅頭看護。這輩子還跟你搶,我算什麼男人?”

“打住。”她聲音陡然冷下來,“你呢?你好到哪去了?那幾年,你每天睡四五個小時,不停歇的送外賣。要是困,你就掐自己,腿上全是青的。我不心疼,不擔心?”

“老公,你聽我說,現在咱們重生了,你奶奶還在。這輩子你還有機會儘孝,你去保送吧,讓我放心。”

我情緒上來,“那你爺爺奶奶也還在!咱倆結婚,都儘力了!你也沒虧著我,憑什麼這件事上你吃虧?”

吵到這兒,我倆同時啞了。

我們都意識到再吵下去,就是上輩子的劇本。

你讓,我讓,讓到最後名額跑進周向陽兜裡。

林桃先冷靜下來。

“行了。聽學校的,學校定誰是誰。但立個規矩……”她伸出小拇指,“誰都不許私下退出,退出的是狗。”

我勾上去:“同意。”

下午,老何把我倆叫進辦公室。

老頭子把一本得分冊推過來:“自己看。”

競賽個人得分,陳嶼九十六,林桃九十六。

並列第一。

往下翻一行,周向陽,七十一。

“你倆斷檔領先,學校很滿意。”老何揉著太陽穴,“但名額隻有一個,你們又並列……”

我和林桃對視一眼,異口同聲,“聽老師的。”

上輩子,我們都說給點時間考慮,轉頭私下去找老師棄權。

現在,我隻希望今天就定下來,不給周向陽任何機會。

如果老師選林桃,那皆大歡喜。

要是選我……我就私下讓老師把林桃報上去。

老師歎氣,“學校定不了,你們分數都一樣的,怎麼定啊?偏心誰?自己回去協商,周五給我答複,那是最後的期限。”

我和林桃再次對視,彼此眼中都有無奈。

出門前,我折回去一步。

“老師,還有個事。我倆協商這幾天,萬一有人跟您傳話,說我們誰要放棄,您別信。周五之前,誰替我們帶話,都是假的。”

老何皺眉:“誰會傳這種話?”

“防人之心。”林桃接得飛快,“名額金貴,您懂的。”

老何從鼻子裡出了口氣,算是應了。

走出辦公樓,林桃冷笑:“陳嶼,你敢自己去找老師棄權,你就死定了!”

“那你說現在怎麼辦?”

“咱倆打一架?摔跤?”

“你這不胡扯嗎?你一女孩子,你咋不跟我比踢毽子呢?”

“陳嶼!你是男生!該爭取的時候就為自己爭取啊!我以後可以嫁人的,嫁個有錢的一樣改命。你呢?你沒出息誰看得起你?”林桃突然說,“你去保送吧,陳嶼,這樣,我才能沒有心理負擔的拋棄你。聽懂了嗎?”

看到年輕時的林桃說這些,我心口絞痛,比上輩子死的時候還疼。

有一點她說得對。

上輩子,沒人看得起我。

我們決定赴死時就說好了,下輩子,她要離我遠遠的。

林桃,我們班最漂亮的女孩,也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女孩。

大學裡有富二代追她,出去上班,也有老板表白過。

離開我,她可以過上愜意的生活,住大房子,開好車。

連孩子都……

“行,知道了。”我忍住哽咽轉身離去。

我不知道自己怎麼走回家的。

身體好像不屬於自己,最重要的靈魂也不知道逃去哪了。

一直走到鎮子最西頭,那兩間牆皮掉了一半的平房,窗戶裡透出的光才把我喚回來。

門口碼著奶奶撿來的紙殼子,一捆一捆,碼得比她還高。

還沒進門,就聽見收音機裡的戲,機子太舊了,全是電流噪音。

奶奶坐在窗前,戴著老花鏡,就著燈泡的光穿針引線。

她接了個縫扣子的活,一件衣服兩塊。

我已經好幾年沒再見到她。

“奶。”

“哎!放學了?”她抬起頭,“鍋裡有飯,給你臥了個蛋。”

上輩子也是這樣的。

我在外麵上學,她在家撿廢品、縫扣子。

眼睛早就不行了,縫一顆,她要湊到燈底下看半天。

但不乾不行,她要給我攢大學學費。

後來她查出病,手術要八萬。

我借遍了所有人,還差一半。

她躺在病床上,聽見我打電話借錢。

第二天,自己把針頭拔了,跟醫生說:“不治了,我這把老骨頭不值八萬。”

去世的時候,她枕頭底下壓著一個手絹包。

裡麵是一萬三千六百塊。

全是十塊、五塊的票子,一張一張,捋得平平整整。

到死,她沒花過我掙的一分錢。

眼淚掉進碗裡,我混著飯,一起咽了下去。

林桃說的沒錯,有這個名額,清北畢業,不愁掙不到八萬。

我能讓奶奶去最好的醫院,住最好的病房,讓全鎮的人都知道,奶奶撿回來的那個娃有出息。

但林桃怎麼辦?看著她嫁人?

第二天一早,周向陽在校門口堵我。

“嶼哥,等你呢。”

“有事?”

“沒事不能找你?”他搓了搓手,“跟你聊聊保送的事。”

前世的時間線,我倆昨天就跟老師提棄權了。

老師臨放學讓周向陽找我倆聊一聊。

現在時間線變了,我還以為不會再跟他扯上關係。

我心裡咯噔一下,麵上不動聲色,“保送咋了?老師說要從我和林桃裡挑。”

周向陽此時完全看不出陰險市儈,擠眉弄眼像聊八卦。

“嶼哥,你打算讓名額給林桃吧?我早看出來了,你跟林桃,根本不是死對頭!你喜歡她!”

我擺手,“滾滾滾!眼瘸就去治。”

“你倆考試,她借給你橡皮,你都擦乾淨了才還。”他嘿嘿一笑,“真死對頭不會找她借,更不會那麼小心。”

我盯著他,沒接話,徑直往學校進。

但周向陽接下來說的話,讓我放慢了腳步。

“嶼哥,跟你說個事,你別激動。昨天放學,林桃找我聊了很久。”

“她說她想要這個名額,想到整宿整宿睡不著。可她這輩子都不會跟你爭。”周向陽歎了口氣,“她打算不讓你知道,偷偷放棄呢。”

“她跟你說這些?”我挑眉。

周向陽拍著胸脯,“說了一路呢!哭得稀裡嘩啦,我還去超市給她買紙。”

哭得稀裡嘩啦?

我差點笑出聲。

林桃這輩子最不愛的就是哭。

上輩子她爺爺奶奶住ICU,林桃挨個打電話借錢,嗓子啞成砂紙,都沒掉一滴淚。

更何況我們重生回來,看都不屑看周向陽一眼,找她訴苦?

周向陽又湊近一步,壓著嗓子,“你要是真喜歡她,你也可以放棄。別讓她知道,我幫你保密。等名單定下來,我去說,她肯定感動死了。”

我心裡又咯噔一下。

上輩子,我們烏龍在先,周向陽占了便宜。

想不到這一世,他竟然自己搞小動作。

搶名額的念頭,早就在他計劃裡了。

“行。我會放棄的。”我說。

周向陽眼睛一亮,又趕緊壓住:“別跟她提我,保持驚喜。”

他得到我滿意的答複,扭頭鑽進校門口的早餐店。

說實話,我不信林桃會被他騙。

但我就是有萬分之一的不放心。

回到教室,林桃還沒來。

我翹首等待,想跟她再聊一次,確保不會出現烏龍。

早讀過半,林桃才進教室。

校服全是灰,右手擦傷,紅了一片。

跟在她後麵的胖子進教室就喊,“林桃在校門口把周向陽打了!一拳撂倒,門衛拉都拉不住!周向陽找老師去了!”

她不但沒信,還動了手。

我衝過去看她的傷,“林桃!你不聽他的不就行了!”

她甩開我的手,“少費話,你敢真放棄名額,我連你一塊打。”

班裡一陣起哄聲,問我們是不是在一起了。

我們臉上的表情,他們不可能懂。

林桃是為上一世的我們打周向陽。

很快,老何把周向陽帶進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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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定敲事這把人大,鼓麵對,鑼麵當“,說奶奶”。著看能不們咱,事懂不子孩“

”。煙青冒能墳祖,北清去她讓想真我。牆滿了貼狀獎,好習學她。媽的沒歲十,爸的沒歲六頭丫桃“,來下低音聲的子爺老”。的窩心掏句說你跟我,子嫂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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