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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前一天,我和周在野回老家取結婚證。

刹車忽然失控。

我看著急出一頭汗的周在野,笑說道:「我本來想放你自由,這下好了。」

「咱們恐怕得糾纏到黃泉裡了。」

我和周在野是少年夫妻。

功成名就後,他的生活圈子不再單純。

身邊跟著其他女人。

他跟我提了許多次離婚。

每一次我都威脅他,若是他和我離婚,我就從他的辦公室跳下去。

這一糾纏就是整整五年。

直到半個月前,我才鬆口說要放他自由。

在撞上大貨車前一秒,他擋在我的身前。

等我在醫院裡醒來時。

得到的,是周在野已經下葬的消息。

我連他最後一麵都沒見到,更別說嘲笑他一番。

出院那天,我開車去墓地想要見他一麵。

卻在路上看見一個極其像周在野的人。

我失了神,撞到欄杆上。

再醒來,回到他跟我提離婚的那天。

01

「南嶠,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咱們不離婚了,好好過下去好不好?」

周在野的聲音有些沙啞。

他站在我麵前,神色疲憊。

那張俊俏的臉上,還帶著被劃破的血痕。

一偏頭,我在電視裡看見自己的倒影。

亂糟糟的頭發,哭紅的眼眶,還有那憤怒不甘的眼神。

下意識地,我手一鬆。

玻璃瓶應聲落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周在野往前一步,伸手握住我的手:「剛才吵累了吧,先去睡一會兒好不好?」

我低頭盯著周在野握住我的手。

感覺到他的溫度一點點傳到我身上。

我跟著他的腳步走回臥室。

臥室裡的牆上。

還掛著我倆的結婚照。

那會兒,我們剛剛走出大學校園的門。

拍不起昂貴的寫真。

就連結婚照,都是找的最便宜的影樓拍的。

廉價的味道撲麵而來。

可他看向我的眼睛裡,藏著最真摯的愛意。

我躺下,周在野替我蓋上被子。

他的手機響了一聲。

想也知道是誰發來的短信。

我閉上眼假寐。

周在野看我睡著,抬腳就想走。

我伸手拉住他的衣角,睜眼對上他的眼眸。

出口的聲音有些沙啞:「周在野,能不能陪我睡一會兒?」

他低頭望著我,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不過幾秒,他的手機便在褲兜裡震動起來。

周在野按了接聽。

電話那頭的聲音從聽筒溢出,哭聲搶天動地。

「周總,我家,我家的門鎖被人撬了。」

「我有些害怕,還有小小也有點害怕。」

「你能不能過來陪陪我們?」

我手從他手掌心裡抽出。

這一刻,我內心充滿著無力。

以前,我留不住他。

現在我也留不住他。

輕聲說道:「周在野,我答應你離婚了。」

02

周在野的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他低頭望著我,心裡的糾結,此刻清晰地寫在臉上。

許久,他蹲下來對我說:「嶠嶠,你先睡會兒,晚一點我讓阿姨來給你做飯。」

「嗯,好。」

我低聲應聲。

看著麵前的人消失在臥室裡。

然後,聽見門外的電子鎖響起。

他還是拋下我走了。

這樣的場景,在這幾年裡不知道發生了多少次。

薑念和入職後。

會和周在野在辦公室加班到淩晨。

會陪周在野去應酬。

她雖然不夠年輕漂亮。

但她不被生活壓垮脊梁,算得上堅韌。

更何況,她和周在野有共同話題。

而我已經在家裡待了六年。

除了家裡的瑣碎外,和周在野再也沒什麼好聊的。

我跟他說:「媽有些生病了,她總是問起你,你有時間的話可以去醫院看看她嗎?」

他看我一眼,給我轉一筆不菲的金額。

對我說:「那你多給她買點補品,吃好些就不會經常生病了。」

他的工作忙。

忙到沒有時間去看我媽一眼。

我也隻能敷衍我媽:「他工作忙,沒時間過來。」

過年前夕,他答應陪我回去過年。

最後也是找理由,讓我一個人回去。

甚至連我流產時,他都在忙著拉投資。

可薑念和不一樣。

她崴腳時,周在野會忘記和我約會,第一個去處理她的事故。

她女兒生病時,周在野也拋下發燒的我,先去處理她女兒的事情。

我一再地質問他。

「為什麼出事她總是第一個給你打電話?」

「她的孩子是入職之後才出生的!這個孩子不會是你的吧?」

周在野總是無奈地坐下來。

同我解釋道:「她是單親媽媽,工作很不容易的。」

「南嶠你是不是好日子過得太久,什麼都共情不了了!?」

我們爭吵的次數越來越多。

周在野開始頻繁不歸家。

每天不是加班,就是去應酬。

有半年的時間,我怎麼都聯係不上他。

我開始不安,懷疑周在野已經背叛了我。

趁著別人刷卡進公司,我跟了進去。

正巧,我看見薑念和進了周在野的辦公室。

他們不知道在看什麼,頭幾乎靠在一起。

我推開門,不顧場合,張嘴就是責罵。

周在野看見失控的我,先一步站起身,將門關上。

讓薑念和先出去。

他靠在椅子上,直勾勾地望著我。

聲線不自覺提起:「顧南嶠,我們是在工作,你到底講不講理啊?」

「要不是我,你現在還和大部分北漂的人一樣。」

「住在幾個人合租的房子裡,通勤要一個小時起步,就連花錢都舍不得花!」

「如果實在過不下去,我們大不了就離婚啊!」

那是他第一次跟我提離婚。

我看著他,眼眶裡的淚從眼角滑下來。

順手拉過他的椅子,踩了上去。

怒聲說道:「好啊,那我從這裡跳下去!」

「滿足你和薑念和的私情好不好?」

他平靜地望著我,眼神裡沒有任何溫度。

仿佛知道我不會往下跳一般,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我推開紗窗,手腳並用地往上爬。

好似忘了這是二十八層。

風將我吹得搖搖欲墜。

一雙手將我拉了下來。

「顧南嶠,你是不是瘋了?」

我癡癡笑出聲,撕心裂肺地衝他喊:「周在野,如果你實在要和她走到一起,我就會在這裡,用這條命,去滿足你們的私情。」

⊹⊹免丶責丶聲丶明,來丶源丶於丶網丶絡,請丶於24小丶時內刪丶除

如果我在這裡墜樓,必然會上新聞頭條。

他權衡利弊,最後還是服了軟。

「好了南嶠,我知道錯了。」

「往後,我一定和薑秘書保持距離。」

我窩在他的懷裡,忍不住地發抖。

心裡的恐懼越來越深。

那時候,我怕周在野和我離婚。

也企圖讓周在野能理解我。

可我求了這麼多年,什麼都沒得到。

感情沒了就是沒了。

又何苦強求呢?

03

我聽見門外有動靜,知道是阿姨來做飯了。

她和往常一樣,做了兩菜一湯。

晚上八點,周在野還沒有回來。

我一個人吃完,把殘羹冷炙倒掉,碗筷順手放進洗碗機裡。

許是今天和周在野大吵一架,還是傷了些元氣。

滿身的疲憊將我充斥。

我關了燈。

一個人回了臥室,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中,我感覺身邊的床有些塌陷。

是周在野回來了。

他躺在我身側,將我擁進懷裡:「今天怎麼這麼早就睡了?」

「累了。」

我拿開他的手。

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

和周在野結婚的十年間。

我們的感情隻有結婚的前幾年是好的。

其他時間,我總是在等他。

他去應酬時,我去酒局上接他。

再為他熬上一碗醒酒湯。

後來,他的工作漸漸有了起色。

不管他加班到幾點,我也會在家裡等著他。

這一次,我的心氣好像卸掉了。

不想再等他了。

醒來時,周在野已經不在我身側。

我下意識鬆了口氣。

索性,去衝了個澡,讓自己清醒清醒。

一打開浴室門,看見周在野出現在臥室裡。

我眉頭一蹙,輕聲問道:「你沒去上班嗎?」

聽見我的話,他怔了一瞬。

解釋道:「今天休息。」

「那不去陪薑念和嗎?」我坐在梳妝台前,一邊擦著護膚品,一邊問他:「她今天沒什麼事情找你嗎?」

在鏡子裡,我看見周在野眉頭緊蹙。

有些不耐煩地說道:「顧南嶠,你這是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啊,聽不懂嗎?」

我回頭對上他的視線,臉上還帶著淺淺的笑意。

完全沒有動怒的情緒。

那反問,也輕飄飄的。

周在野看著麵前的人,隻感覺陌生。

04

我和周在野僵持在原地。

誰都沒有說什麼。

直到,梳妝台上的手機響了一聲,打破短暫的沉寂。

我伸手摸起。

打開後發現是薑念和發來的短信。

她發來兩張照片。

是周在野陪同她,還有她女兒去遊樂園玩的畫麵。

他們站在小女孩的兩側。

像極了一家三口。

上輩子,我看見這張照片後怒火中燒。

讓朋友 P 了薑念和和周在野的親密照。

站在公司門口,拿著一張張發給每個進公司的員工。

他們議論,說薑念和不知檢點。

周在野一把搶過我手裡的照片。

全都扔在垃圾桶裡。

「顧南嶠,我和薑念和什麼都沒有,這些都是你惡意 P 的!」

「你也是個高材生,你不會不清楚造謠違法吧?」

薑念和一進公司,就看見垃圾桶裡的圖片。

她的眼淚從眼眶裡滑下來。

三兩步走到我麵前,衝我彎腰道歉。

我一把將薑念和拉到我眼前,質問她:「薑念和,你是不是在勾引周在野?」

「你的女兒是不是他的?」

薑念和看向我的眼睛裡,全是恐懼。

她瑟瑟縮縮地解釋道:「不,不是周總的。」

「我和周總之間從來沒有任何逾矩行為。」

所有人都在竊竊私語。

他們的聲音一句句傳到我的耳裡。

「我看薑秘書也還挺有分寸的,應該和周總沒什麼吧?」

「這,南嶠姐是不是瘋了?」

我的指甲嵌入薑念和的手臂裡。

她輕呼一聲疼。

周在野一把推開我,將薑念和護在身後。

我往後退了兩步,腰撞在桌角上。

疼意瞬間湧上來。

我緩緩蹲下來,緩解著腰上的痛感。

周在野的皮鞋停在我的眼前。

他蹲下來,對我說:「南嶠,你這麼造謠,讓她還怎麼在公司裡工作?」

「你去和薑秘書道個歉,這件事就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我猛地抬頭對上他的視線。

明明不忠的是他周在野。

一直給我發照片挑釁的也是薑念和。

可現在,他卻讓我去道歉。

滿腔的怒火蹭蹭往上冒,就連聲線也控製不住:「如果我不去道歉,你能拿我怎麼樣?」

他湊到我耳邊,輕聲說道:「南嶠,你能過這麼富貴的生活是我給你的。」

「如果我斷了你的生活費,這樣的好日子可就沒有了。」

那次,我去道歉了。

和周在野的日子也還是正常一樣過下去。

隻是,我開始變乖。

開始哄著周在野。

上輩子那些事情,像是電影一樣在我腦海裡放映。

讓我有些頭疼。

這一次,我反手將照片遞到周在野麵前。

笑說道:「周在野,如果你們迫不及待想要公開的話,我們可以立即去民政局辦手續。」

「我願意把周太太的位子,讓給薑念和了。」

周在野低頭望著我,滿眼的不可置信。

他想不通,為什麼一直以來用自殺捆綁他的人,忽然變了性?

所有話,他梗在嗓子眼裡。

上不來,也下不去。

最後隻有一句:「南嶠,你和以前不一樣了。」

我仰頭望著他,輕聲問道:「周在野,那你呢?」

「你還和以前一樣嗎?」

05

我固執地望著周在野。

想要得到一個答複。

他又帶著一臉無奈的表情,望著我。

好似是我做錯了事情一般。

我輕笑了聲,轉回去,繼續塗抹護膚品。

空氣裡陷入沉寂。

周在野解釋說:「南嶠,我從來沒有變過。」

「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我和薑念和什麼關係都沒有。」

聽見他的解釋,我心底暗暗發笑。

他給了薑念和許多東西。

錢,車,房。

以及那應該給我小孩的父愛。

我望著鏡子裡的人,忽然說道:「周在野,其實我們之前有過一個孩子。」

06

我和周在野是在高中時認識的。

那時,我們都在同一個班。

學校裡的所有人,都有著相同的願望。

那就是考出縣城,往最好的地方去。

我和周在野的分數相差無幾。

最後,選擇了同一所大學。

或許是認識的時間太長了,談笑間總是會失了分寸。

朋友們打趣說:「顧南嶠,你和周在野是不是一對啊?」

「你們是不是從高中就開始談了,現在還瞞著我們就不對了哦~」

周在野圈住我的肩膀,笑說道:「那現在告訴你們也不遲啊,我喜歡南嶠,一直都喜歡南嶠。」

我們確定關係那天,是我十九歲生日。

畢業後,我們都走向職場。

周在野向我求了婚。

我們去領了證。

兩年後,一場性愛剛剛結束。

他在我耳畔忽然說:「南嶠,如果我決定創業的話,你會不會支持我?」

那時,我們的日子也就剛剛好起來。

兩個人手裡也有了一點小小的積蓄。

家裡也都給了一些。

我們原本想著,在北城買一套屬於自己的房子。

創業風險還是太大了。

我靠在他的懷裡,沒有說話。

周在野又說道:「反正咱們手裡也就這些錢,如果不成功的話,我就回來好好上班,再也不想其他的了。」

「就當我求求你好不好?」

最後,我還是把錢都給了周在野。

我們手裡變得拮據,住回原來的合租隔間。

周在野想要拉謝氏的投資,隻能到處打點。

打聽到的那點消息,什麼都辦不了。

我的工資要供兩個人開銷。

什麼都舍不得買。

直到我聽說有朋友正好在謝聞樾身邊當秘書。

我央求了很久。

朋友才把謝聞樾應酬的地點告訴我。

我特意去蹲點。

來應酬的人以為我是謝氏的人。

謝聞樾以為我是對方公司的人。

就這樣稀裡糊塗地,我坐上酒桌。

陪謝聞樾喝得儘興。

趁著謝聞樾去衛生間,我抓著項目書。

堵在男廁門口,介紹著項目。

許是嫌我煩,他接了我手中的項目書。

一言不發進了包間。

酒桌上,我更加賣力地喝著。

不知喝了多少。

隻是腳步有些虛晃。

身後忽然一道聲音說道:「顧小姐,你身上怎麼有血?」

我迷迷糊糊被送進醫院。

迷迷糊糊丟了孩子。

看著潔白的天花板,眼淚從眼眶裡滑下。

這是我備孕很久,才有的小孩。

就因為我的不注意弄丟了他。

我坐起身,給周在野打了電話。

剛想說什麼,就聽見他有些激動地說道:「南嶠,謝氏說願意為我們公司投資了!」

「現在我還在忙著做企劃書呢!」

「有什麼等我忙完再說啊。」

周在野率先掛斷電話。

一直等到出院,我都沒等來周在野的電話。

也預示著,他不知道這幾天我沒有回家。

我出了院,回到家,日子還正常地過著。

好似什麼都沒發生。

07

周在野臉上出現一瞬間的錯愕。

幾乎是一瞬間,他立刻否認道:「怎麼可能啊,如果真有孩子了,你肯定會第一時間告訴我的啊。」

我和周在野一直備孕。

可那次流產後,我再也沒有懷孕過。

或許是早預料到有這麼一遭,沒有孩子願意投生到這樣的家庭。

我平靜地望著他,說道:

「那年,我為了幫你拉來謝氏的投資,喝了很多酒。」

「不過我也不清楚自己懷孕了,直到孩子沒了才知道已經沒了。」

「周在野,你說是不是我倆作孽太多,所以才結婚十年一個孩子也沒有?」

笑意漸漸深了。

眼淚從眼眶中滑下來。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隻感覺像個瘋子。

良久,才又補充道:「幸好,咱們之間沒有羈絆,不然都不好切割。」

說話間,我收到幾張照片。

是之前約拍的攝影師發來的。

這是我和周在野說好補拍的婚紗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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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聲的厲淩野在周見聽,孩小的著牽裡手和念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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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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