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不嘗一口嗎？
陳予婻忽然站了起來，幅度太大險些沒站住，左右搖擺了幾下，雙手伸出做半舉狀保持身體的平衡，站定還咧嘴笑了，笑得很傻。
薑錦爍覺得她的模樣有些奇怪，雙手環抱胸前眯眼拉量了她一會兒，誰知陳予婻忽然轉頭，猝不及防地，兩人視線相撞。
陳予婻臉上帶著些許疑惑，眼神清澈又大膽，盯得薑錦爍都不知道該作何反應，眸光閃了兩下，側臉預躲開。
此時陳予婻一個抬步上前，腳下踩到了一個酒瓶子，身體失了平衡，猛地向前撲去，好巧不巧，撲進薑錦爍的懷裡。
意識雖然不清晰，但身體反應得很快，抬起手來就抓住了薑錦爍的肩，穩住身體後也沒站直，沒骨頭似的靠在他的身上。
薑錦爍的目光沒放在她身上，眸子低垂，看見地上的幾個空酒瓶，都是他珍藏的好酒。
薑錦爍：“……”
無奈且無語。
看到視線沒在她身上的陳予婻眉頭輕蹙，將雙手放在薑錦爍臉頰兩側，用力將他的臉扭了過來，這次她的身子徹底貼住了他的。
感到身前愈加明顯的柔軟觸感，薑錦爍眉頭鎖緊，雙手放在兩側一動也不動。
陳予婻眼尾泛紅，雙眸中氤氳著水汽，可憐巴巴的，“你不吃蛋糕嗎？”
薑錦爍不做聲，隻是看著她。
“我做很久的，很認真，很好吃的。你真的不嘗一口嗎？”
她的聲音軟糯清甜，那淡淡的酒氣從口中溢出，並不難聞。
等了一會兒，麵前的男人依舊沒有反應，陳予婻失落地放開手，將臉埋進他的脖頸間，沒了動靜。
薑錦爍等了一會兒，看懷中的小人兒依舊沒動靜，便想將她移開，手還沒搭上她的手臂，就感覺脖頸處傳來溫溫熱熱的感覺，濕濕的，像是……
他反應了一會兒，雙手僵在半空中，她，哭了。
也不是第一回看見她哭了，但好像是第一次感覺到難受，左胸口悶悶的，有些堵得慌。
手轉了個方向，輕輕搭在了她的後肩，緩慢而又輕柔地拍了兩下，似逗似哄，“你不給我切，我怎麼吃啊？”
陳予婻從他脖頸處抬起頭，吸了吸鼻子，仰著腦袋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才遲鈍地點了兩下頭，“對，我要去切蛋糕。”
頭頂蓬鬆的軟發劃過他的下頜處，癢癢的，懷中的柔軟忽然離開了，他心裡閃過一絲莫名的感覺，很快，快到他什麼也沒來得及抓住。
陳予婻搖搖晃晃跌坐在茶幾前，明明醉得人都認不清，可切蛋糕時手卻穩穩的，蛋糕上立起來的兩個小兒連同小人前邊的用奶油畫的小翅膀全都沒有被破壞，穩穩當當地到了一個小盤子裡。
小盤子被推到對麵，陳予婻仰起頭，稍微坐正，長睫撲閃，眼巴巴地盯著薑錦爍。
她的眼睛很亮，好像盛滿了星星，讓人移不開視線。
薑錦爍在她對麵坐下，也沒有管坐的是地麵，他在她的視線裡，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蛋糕，送進嘴裡。
他說，很好吃。
然後，那雙眼變得彎彎的，笑意從中流淌，明明室內隻開了一盞小燈，薑錦爍卻覺得，比在白日的陽光下，還要耀眼。
他看見她跪坐起來，俯下身子朝他這邊靠近，他沒有動，隻是這樣看著她。
陳予婻的眼神落在他的嘴角，那裡有些白白的，粘上了奶油，她抬起手，指尖落在他的嘴角。
薑錦爍微微躲了躲，不明白她想要做什麼，就看見她豎起的指尖內側朝他。
“粘上了。”她說。
薑錦爍明了，抽了一張紙巾，正要幫她擦手，就看見她垂眸盯了手指一會兒，然後，張口，將它含進了嘴裡。
她輕輕嘬了一下，舉起食指時，指尖濕潤。
她笑，長睫下黑白分明的小鹿眼滿是清澈的笑意，她說：“好甜！”
薑錦爍僵住了，徹底的僵住，那一瞬間，他也覺得，好甜。
陳予婻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因為一直趴在桌子上，脖頸有些僵，她直起身子揉著後脖頸。
桌子上的蛋糕少了一塊，地上零散放了幾個空酒瓶。
陳予婻有些懊惱，喃喃自語，“早知道就不喝這麼多了，這蛋糕我還想拿給陶楷吃的，還有那兩個糖小人我做超級久的！”陳予婻舔舔唇，試圖想起糖人的味道。
結果，“嗚——完全不記得！”她懊惱地將腦袋埋在腿間。
“叮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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