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燼野估計輾轉了許久才找到這來的。
他那幾萬的西裝都皺巴巴地貼在身上，向來精心打扮的頭發此刻也耷拉下來，渾身都透著兩個字。
狼狽。
江憶暖一下驚訝住了，喉嚨塞了半天才問出口：“你怎麼來了？”
周燼野自從看見江憶暖那一刻，就悄悄把腰杆挺直了。
他一直拍著手臂、肩膀處沾上的塵土，隨即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緊緊盯著她：“江老師，不打算帶我在新學校逛一下嗎？”
江憶暖沉默片刻，才轉過身去：“跟我來吧。”
兩個人一前一後地逛起了學校，沒人說話，氛圍透著點古怪。
走到僻靜處，江憶暖深呼吸記下，終於轉身對上周燼野的眼，直接問：“你來這隻是為了看學校嗎？”
“當然，因為我想知道你到底是為了什麼，連一聲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周燼野臉上流露出一絲不解，但更多的是不讚成：“人都說往高處走，我想不明白，你為什麼非得讓自己受這個罪。”
他抬手便指了指邊上破舊的牆體，忍不住帶上一絲譏諷。
“你說你晚上睡眠不好，我就給你臥室裝了最貴的隔音層。那現在呢？風一吹這房子都像是要倒了，你真能安心睡覺？”
周燼野沒給江憶暖說話的機會，他徑直又往前走了一步。
“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了，你到底還在生什麼氣？如果是因為我妹說的話，我能解釋，我和秦枝……”
“解釋？”
江憶暖閉了閉眼，攥緊手終於直白地揭開了遮羞布。
“你要解釋什麼？解釋你身上的吻痕？解釋那封送錯人的告白信，還是解釋你們沒有上床，沒有出軌？”
江憶暖越說越激動，她的呼吸都有些顫抖起來。
可周燼野卻隻有煩躁的不滿：“我們都要結婚了，能不能別再提那些早就過去的事了……”
啪得一聲。
一個狠狠的耳光直接將周燼野打得別過頭去。
他臉上火辣辣的一片，臉上是震驚、無措，但隨即便隻剩下了惱怒。
而江憶暖胸膛還在因為極致的憤怒而上下起伏，她死死地攥住手，咬牙道：“周燼野，別再說這些讓我惡心的話了，也別讓我覺得你惡心，畢竟我們在一起八年。”
她說完這話轉身就走了。
這一刻，周燼野才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了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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