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嫌我凶，
第三回
姑娘遠遠看了我一眼，扭頭就走了。
我不服。可不服這兩個字，在工地上不值錢，在酒桌上不值錢，在存折上更不值錢。
隻是李海嘴裡那另一個名字，在我胸腔裡燒起來的東西，跟不服沒關係。
劉靜雅。
村口那棵老歪脖子樹到了。我站在樹影裡，又摸出一根煙，這回沒點，就那麼夾著。
樹底下這條道，我熟。閉著眼都能走出個來回。十年前，每個夏天的傍晚，我叼著煙坐在這截樹杈上，等一個紮馬尾的姑娘從村小學那邊走過來。她走路輕，布鞋踩在土路上沒什麼聲，可我耳朵尖，隔著半裡地就能把她從一幫放學的孩子裡挑出來。
劉靜雅，老劉家的獨女，我們村唯一的外來戶裡生出來的鳳凰。
她那時候是真俊。俊到什麼程度？鎮上中學一幫半大小子，放了學騎二十分鐘自行車，就為了從我們村口這條路穿一趟，盼著能撞見她在井台邊打水。皮膚白，白得在夏天的日頭底下晃眼；胸脯發育得早，校服寬鬆都兜不住那對沉甸甸的分量，跑起來兩團白肉顫顫地疊浪；屁股圓且翹，側麵看過去，把一條普通的的確良褲子撐出一道飽滿的弧線。後來我在鎮上錄像廳裡頭一回見著「木瓜」這個形容，腦子裡蹦出來的就是她。
那會兒全村的小子都惦記她，惦記歸惦忌，沒一個敢伸手的。她眼睛太乾淨，乾淨得讓人自覺醃臢。
我不一樣。我從來不覺得自己乾淨，所以我不怕醃臢。
她十八歲生日那年夏天，我拿下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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