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男人輪完一輪，車廂裡安靜下來，隻剩下詩錦癱在座位上，渾身精斑，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曉芸把手機收起來，坐到她身邊，伸手替她把散亂的頭發攏到耳後，聲音竟然帶著幾分體貼：「詩錦姐，頭一回都這樣，往後就好了。你越放得開，叔叔們越疼你，囡囡也少看些。你要是回回都這麼哭，囡囡回回都得睜眼看著——你當媽的，舍得嗎？」
詩錦抱著熟睡的女兒，望著車頂，很久，才啞著嗓子應了一聲：「……我知道了。」
壯碩男子此時才又踱過來，手裡轉著一根沒點的煙，在詩錦對麵坐下，一字一字地說：
「規矩第二條：從下周起，囡囡要開始學『玩』了。你配合得好，我們就在車上陪她玩，玩得輕、玩得疼她；你敢耍花樣，我們就帶你們回家『上課』——回家上什麼課，你自己掂量。」他說著，朝年輕人使了個眼色。年輕人湊過來，捏著熟睡的女兒一隻胖乎乎的小手，一根一根地摩挲著她的手指頭，又把她的小腳丫從襪子裡剝出來，捧在手心，輕輕揉著、捏著，低頭在那小小的腳心裡親了一下。女兒在睡夢裡被癢癢得蹬了蹬腿，又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看清楚了，」壯碩男子對詩錦說，「這就叫『玩』。輕輕的，疼她，逗她開心。先摸手，再摸腳，臉、脖子、小屁股，一點一點來，讓她覺得是遊戲，是叔叔們疼她——等她把這滋味當成本事，就跟你一樣，離不開了。」他說著，又低頭在女兒白嫩的小肚子上輕輕親了一口：「囡囡乖，叔叔們疼你，你媽也疼你。你跟你媽，都是咱們家的人。」
詩錦抱著女兒，看著年輕人小心翼翼地把女兒的小腳丫捧在手心裡揉捏親吻的樣子，喉頭哽得說不出話。她多希望這隻是大人逗小孩的玩笑——可她知道不是。她知道這雙手今天揉的是腳心，往後就會揉別的地方；她知道這間車廂裡，沒有玩笑，隻有規矩。
她跪到地上，渾身精斑，淚痕滿麵，看著壯碩男子懷裡那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女兒，啞著嗓子問：「你們……到底要玩到什麼程度才肯收手？」
壯碩男子笑了，把女兒的小臉貼到自己臉上蹭了蹭：「玩到她長大，玩到她跟你一樣會伺候人。至於收手？我們兄弟玩你們娘倆玩得正上癮，這輩子怕是收不了了。你男人在大陸好好的，什麼都不知道——你隻要每周三帶著囡囡來，當好你的老師、當好你的媳婦、當好我們兄弟的奶媽子，日子照樣過，誰也不知道車上的事。你也別想著報警，報警了，那些照片、那卷帶子，一個晚上就能到你丈夫公司、你們學校、你爸媽手裡。你掂量掂量，值不值。」
詩錦怔怔地看著他。她跪在冰涼的車板上，身上還殘留著被玩弄過的痕跡，懷裡是熟睡的女兒——這句話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來，澆得她渾身冰涼，卻又隱隱地、可恥地鬆了口氣：至少丈夫不知道，至少婚姻還在，至少她走出這輛車，還是那個溫婉的老師、賢惠的妻子、好母親。
「我……我知道了。」她低下頭，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我聽話……每周三都來。」
公車駛回那個熟悉的站牌，詩錦抱著女兒下車。淩晨一點的小區安靜得像一潭水，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長。她抱著女兒走回家，打開門，反手鎖上，又檢查了一遍窗戶、門鎖——明知道沒用，還是習慣性地去檢查。她把女兒放進小床，蓋好被子，坐在床邊，看著女兒熟睡的小臉。女兒的臉上還殘留著一道淺淺的紅印，是被誰親過留下的——她伸手，輕輕擦了擦那道印子，擦了又擦，擦不掉。女兒的小手裡還攥著一顆糖，是在車上被誰塞進手心的，睡著也沒鬆開。詩錦把那顆糖輕輕摳出來，捏在手心裡看了看——是一顆粉色的、水果味的軟糖。她攥著那顆糖，在床邊坐了很久，最後還是把它放回了女兒的枕頭底下。她不敢扔。扔了，就是「不領情」。
她在床邊坐了很久很久，最後伸手摸了摸女兒的臉，啞聲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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