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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燈開了，客廳立即亮堂了起來。
“爸爸，你身上怎麼都是血，疼不疼？”
沐沐被這一幕嚇到了，豆大的淚珠從他的眼眶奔湧而出，小手想給爸爸止血，卻怎麼也止不住。
“別哭，爸爸不疼，”程漠非勉強扯出一個蒼白的笑容，艱難坐起身，“十二點了，沐沐怎麼還沒睡覺？”
他小聲地說，“沐沐，疼。”
一句話，讓程漠非的心都被揪了起來。
這麼多年他找了無數的醫院，兒子的病卻仍然沒有好轉，身體反而越來越差。
程漠非心疼地抱著沐沐，給他注射特效藥，輕聲哄道，“沐沐乖，你的病很快就要好了，到時候再也不會疼了。”
他好不容易哄兒子入睡，而後強撐著打車去了高檔會所。
包間內是京都的權貴名流，正在調侃。
“當初你為了報複江楠，不僅強嫁了程漠非，還天天割他的血治病。要是被江楠知道了當年的真相，該心疼死了吧？”
“哈哈哈就她那個蠢貨，估計到死都不會知道當年程漠非為她付出了什麼，要不是程漠非她早就死在那場車禍了！反正程總的病快好了，到時候我們就把程漠非和她兒子弄死，給江楠陪葬。”
程漠非指甲陷入掌心，心中思緒萬千。
江泠一向謹慎。
當年他猜到她不會輕易放過他和江楠，於是每日暗暗服用慢性毒藥，江泠長年累月喝他的血，誰先死還真不一定。
他走進去，其她人瞬間安靜了下來。
江泠在他身上打量兩秒，幸災樂禍地笑起來，“噗嗤，江楠那蠢貨又折磨你了？”
他不語，隻是乖乖地跪在她麵前，熟練地拿出匕首割開自己的手腕放血。
手腕上，密密麻麻都是深淺不一的傷口，觸目驚心。
江泠接過那碗血喝下，嗤笑道：
“程漠非，就算你死了，她也不會感激你。”
程漠非垂眸，對她的話避而不談，“江泠，還有三天我們的契約就到期了，到時候我會帶著沐沐出國。”
“出國？”江泠麵目猙獰，掐住他的脖子陰惻惻笑起來，“你以為你逃得掉？當初要不是看你有點用處，我怎麼可能讓你和江楠那個蠢貨活到現在？”
“唔……放開！”
他使勁掙紮，卻被她拽住頭發，強行渡入酒。
餘光透過門縫，程漠非看見江楠穿著黑色西裝，青筋暴起的手將程子桉抵在牆角，親昵曖昧地和他接吻。
眼神溫柔，從未看他一眼。
程子桉臉頰微紅，害羞地推開江楠，“江小姐，這麼多人看著呢。”
江楠低笑一聲，勾起他的下巴，“怕什麼？我就是當麵和你睡，她們也不敢多說什麼。”
程子桉臉都紅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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