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P0019
我睜開了眼睛。
仔細想來，我真是動不動就會昏過去呢。
腦袋好疼。就像宿醉一樣……
宿醉…一想到宿醉全身都發冷。
昏倒前失去了處女之身，還被那肮臟的東西注入了種子。
腹部好痛。
雖然腹部最疼，但其他地方也疼得不輕。
想要起身，卻發現天旋地轉。
＂嗚呃…＂
喉嚨火辣辣的，嘔出了胃液。可無論怎麼吐，體內依然殘留著汙穢感。
身體在發抖。
那時令人作嘔的感覺至今仍在全身爬行。
爸爸。我好想爸爸。
＂啊嗚…啊…＂
說不出話來。
完全不記得該怎麼組織語言。甚至不知道語言究竟是什麼。
可明明理應懂得說話…為什麼就是發不出聲呢。
＂啊嗚。啊嗚啊！！…嗚呃…＂
淚珠不斷滾落。
我好像真的很愛哭。除了昏倒和哭泣，我還會做什麼呢？
在全身爬行的不適感很快化作自我嫌惡，攥住了我的心臟。
勉強撐起的身體又無力地陷回床鋪，我把被子一直拉到頭頂。
可這種在皮膚上爬行的感覺絲毫沒有消失。仿佛有人在一旁嘲笑著撫摸我。
什麼都不想感受。就這樣放空思緒。
＂啊嗚啊！！…嗚呃…嗚…＂
持續哭泣著發出怪聲，用不成調的音節呼喚爸爸。加密咒文
現在誰都好。求求誰來消除這種感受吧。
剛浮現這個念頭，就聽見了開門聲。
瞬間瑟縮著顫抖起來。
即便知道來者是誰，身體仍警戒般戰栗不止。
但現在，會在這裡的隻有一個人。
我顫抖著掀開被子起身。站在那裡的是——
為什麼？
預料中的人物確實沒錯。可爸爸的腹部正在流血。他按著肚子，呼吸微弱。
＂嗚啊？！＂
＂抱歉。露西，現在沒空照顧你的狀況。＂
說著輕輕將我抱起。他捂著腹部的手掌下血流如注。
手臂發抖，明顯體力不支，臉色慘白……
＂啊嗚啊？！嗚…＂
＂露西難道會說…不、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爸爸中斷話語，朝前方輕揮手劃出圓形的扭曲空間。
＂聽好了露西。這是單人傳送門。接下來你可能要獨自生存了。沒能守護你到最後，對不起。＂
爸爸露出苦澀的微笑。蒼白的臉讓這個笑容更顯淒涼。
＂嗚啊啊！！？啊嗚啊！！＂
拚命想說什麼，卻發不出像樣的詞句。我死死抱住蹣跚前行的爸爸。怎麼看都是重傷。
他急著讓我撤離，可見危險近在咫尺——
這樣下去…會死的。
臨近傳送門邊緣時，我在爸爸懷裡拚命掙紮。
若是平常，這種程度的反抗隻會讓爸爸一笑置之。可這次他卻踉蹌著栽倒，我也摔在地上。
肩膀撞地的鈍痛無關緊要。
望著傳送門和倒地的父親，某種既懷念又辛辣的情緒在胸腔翻湧。
我爬起來，拖拽著爸爸的身體移向傳送門。不知為何，嘴角浮現出尖刻的笑意。
＂露西？乾什麼？快進傳送門！那邊能讓你安全生活！＂
都這種時候了爸爸還在擔心我。
我用力搖頭，將爸爸推進了傳送門。
好沉。
但必須做到。我榨取全身力氣，連骨髓裡的能量都壓榨出來推動他。
當爸爸的身軀完全沒入，傳送門開始閉合。現在衝進去肯定來不及了吧？
＂露西？！露西！！＂
爸爸動彈不得，隻能絕望地揮動手臂呼喊。
＂啊嗚啊…啊啊…＂
…明明想道別卻發不出聲音。放棄言語，我用儘全力露出笑容揮手。
再見，爸爸。
傳送門轉瞬消失。我又變成獨自一人……
轟隆！！
外麵傳來劇烈爆炸聲，整個空間都在震動。
雖然嚇得發抖，但想到爸爸已經脫險便湧起些許勇氣。
若引爆者就是傷害爸爸的元凶，我恨不能立刻行動——可稍加思索就明白，那是連爸爸都無法對抗的存在。
能引發這種震動的爆炸，源頭肯定很近。恐怕馬上就要到了。
我環顧四周。能躲藏的地方...衣櫃肯定會被打開。房門一開就會被發現。剩下的選擇隻有...
我爬進了床底下。這裡也很容易被發現，但看來比其他地方要好些。床底下因為爸爸經常打掃，連一粒灰塵都沒有。
想到爸爸，眼淚又要湧出來...不，現在得先保住自己的性命。
我蜷縮在床底深處，抱住膝蓋，把臉埋了進去。身體微微發抖，但想到爸爸平安無事，這份安心讓我稍微鎮定下來。
會沒事的...
我閉上眼睛。儘管現在有些勇氣，但還是害怕。我屏住呼吸，緊抱膝蓋，祈禱他們能直接走過去。
哢嚓。哢嚓。哢嚓。
不知道有幾個人，但能聽到多人的腳步聲。他們似乎在翻找東西，來回破壞著什麼。接著——
吱呀——
房門被推開了...
恐懼幾乎要吞噬我，但微弱的安心感勉強壓住了它。我咬緊牙關，緊閉雙眼，竭力不發出任何聲音。
不知何時，眼角已經聚滿淚水，順著臉頰不停滑落。
＂這裡好像沒人？勇者大人。＂
一個溫柔的女性聲音傳來。等等，勇者？！那個要把我推入深淵的家夥就在附近。
身體抖得更厲害了。我使勁抱住膝蓋，試圖壓製住顫抖。
＂能感覺到微弱的魔力...不過肯定不是魔王，大概是兔子或老鼠之類的小動物吧。＂
這次是另一個帶著嘲諷語調的女聲。
恐懼幾乎要奪走理智，但我拚命保持清醒，回憶關於勇者小隊的情報。
首先是勇者。劍術和魔法都強得離譜，把女人當玩具的超級人渣...而受害最深的就是露西莉婭。
就是我。
其次是聖女。雖然從事聖職，卻無法克製施虐欲，因為惹出麻煩被勇者收留，成了他的性伴侶。
這女人性格同樣惡劣，和勇者臭味相投，對露西百般折磨。
最後是人類帝國的女騎士團長。她被勇者奪走貞潔後，經過聖女調教，變成對勇者過度執著的病嬌。
每當勇者虐待完露西，她就會因嫉妒變本加厲地折磨我，還假借訓練之名進行近乎身體改造的拷問。
更過分的是她對異族的歧視已經到了不把對方當人的地步，正是她提議把露西當成寵物飼養。
這三個人我一個都不想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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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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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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