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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越用最快的速度打了120。
等待救護車到來的時間，他抱著沈清嘉，恨極了的目光針紮一般落在秦昭寧臉上。
“我現在回答之前的問題，我不願意。”
秦昭寧瞳孔縮了縮。
楚越扔掉戒指，不閃不避地與她對視，憤怒讓他變得口不擇言。
“如果有得選，就算孤獨終老，我也不會跟你複婚。”
還不算完，當著所有人的麵，楚越又吐出一句，“秦昭寧，曾經跟你有過七年婚姻，是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
指指點點，竊竊私語頓時從四麵八方落在了秦昭寧的身上。
可秦昭寧聽不到其他任何的聲音，隻不可置信地看著楚越，“你說什麼？”
“我說，”楚越盯著她一字一頓，“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是跟你這種人竟然走過了七年！”
像是終於聽清了他的話，秦昭寧站不穩地退了一步。
一口鮮血自口中噴湧而出。
倒下的那刻，她看到了臉色大變跑上台來的父母親人，也看到了楚越頭也不回地抱著沈清嘉離開。
他們的婚禮到底成了一場荒誕不經的笑話，一段茶餘飯後的談資。
秦昭寧以為自己沒有機會再醒過來。
睜開眼時，她看著頭頂的天花板靜默很久。
楚越最後那句話，不斷在她腦子裡回響。
而每想一次，就像是被生生割下一刀，仿若淩遲。
他們曾一起度過兩千多個日夜。
也曾在生死一線時，都拿命護過對方。
……
秦昭寧胸口劇烈起伏了一瞬。
難道曾經那些滾燙的愛意都是假的嗎？
她不信。
不信楚越真的會後悔。
她突然出聲，對助理道，“去幫我辦件事。”
不久後，一個箱子，還有一個U盤被送到了楚越麵前。
那裡麵裝著和記錄著這些年她跟楚越留下的所有刻骨銘心的回憶。
楚越當初隻是看到跟沈梨落長相相似的沈清嘉，就想起了她。
秦昭寧相信，楚越見到這些一定也會想起他們的過往。
隻是以前她不忍楚越想起一切後，再陷入無法抉擇的痛苦。
可她現在隻想自私地讓楚越記起來，然後告訴她，他沒有後悔。
隻要他收回那句話，她就還能撐下去。
箱子裡有做工醜陋的陶瓷杯，有某個景點買來的同心結，有泛黃的情侶電影票……
看到它們，楚越目光一頓。
一些與秦昭寧相處的記憶片段突然閃過她的腦海。
下一秒，沈清嘉狀似無意地打了個響指，輕聲問，“越哥，這些是什麼？”
那些回憶瞬間如風般四散開來，沒留下半分痕跡。
楚越有些恍惚地搖搖頭，伸手撥弄了一下裡麵的東西。
“不過是些沒用的雞零狗碎而已。”
他漫不經心收回目光，眼含諷刺地看向秦昭寧的助理。
“秦家要破產了？送這些垃圾過來？但我不是垃圾收購站。”
秦昭寧助理欲言又止，“您就沒想起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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