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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靶眼寶寶曆險記

洪亮沒有回答。

他隻是伸出那隻圓滾滾的手,探進了肚子上的四維口袋。

夜魔俠和蜘蛛俠都看著他。

一陣摸索後,洪亮掏出了一塊布。

一塊平平無奇的布,一麵紅色,一麵藍色。

時~間~包~袱~皮~!

蜘蛛俠歪了歪腦袋:“一塊……桌布?你要給他蓋上?他可能不需要,我的蛛絲挺保暖的。”

洪亮沒理會喋喋不休的蜘蛛俠,徑直走到那個白色的大繭前。

他拎起包袱皮,將紅色的那一麵對著靶眼,輕輕蓋了上去。

紅光一閃而逝,快得像錯覺。

布料下的輪廓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縮小。

蜘蛛俠的嘴巴在麵罩下張成了一個O形。

三秒後,洪亮掀開包袱皮。

之前那個結實的蛛絲大繭已經消失不見,原地隻剩下一堆鬆垮垮的戰鬥服和裝備。

在一堆衣物中間,一個光溜溜的嬰兒正在蠕動。

他揮舞著肉嘟嘟的小手小腳,嘴裡發出無意義的啊啊聲,似乎對外界的一切都感到新奇。

“哇……哇哦……”蜘蛛俠結結巴巴地湊過來,白色的大眼睛瞪得溜圓,“他……他呢?那個壞蛋呢?你、你把他變沒了,然後用一個嬰兒換掉了他?這是什麼魔術?還是外星科技?!”

他蹲下來,伸出戴著手套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嬰兒胖乎乎的臉蛋。

嬰兒立刻抓住了他的手指,毫不猶豫地就往自己嘴裡塞,用沒長牙的牙床使勁啃著。

“嘿!嘿!這可不能吃!”蜘蛛俠手忙腳亂地想把手指抽回來,卻被那小小的手抓得死死的。

他哭笑不得地看著這一幕:“好吧,他力氣還挺大。而且……還挺可愛。真的,比他原來那張欠揍的臉強多了。”

夜魔俠始終沉默地站在一旁,他聽著嬰兒平穩的心跳,側過頭,對著洪亮的方向。

“記憶清零了?”

洪亮收起時間包袱皮,點了點自己圓圓的腦袋。

“應該。”

夜魔俠不再說話,算是默認了這個處理方式。

既消除了一個頂級的殺手,又沒有真正奪走一條性命,這或許是最好的結果。

蜘蛛俠好不容易把手指解救出來,他把嬰兒用靶眼那還算乾淨的外套裹好,抱在懷裡,動作笨拙得像在抱一個定時炸彈。

“那……這個......靶眼寶寶,我們怎麼辦?”

“三個街區外,有家孤兒院。”夜魔俠提出了方案。

於是夜色下,兩個穿著緊身衣的超級英雄和一個藍色機械貓,鬼鬼祟祟地抱著一個嬰兒穿梭在小巷裡,畫麵說不出的詭異。

孤兒院的後門有一個小小的收容窗口,蜘蛛俠深吸一口氣,小心地把懷裡熟睡的嬰兒放進窗口裡那個柔軟的籃子裡,然後按響了旁邊的門鈴。

刺耳的鈴聲讓嬰兒皺了皺小臉,醒了過來。

他睜開清澈的眼睛,正好看到蜘蛛俠那張紅色的、有著巨大白眼睛的麵罩。

嬰兒非但沒哭,反而咿呀地叫了兩聲,還揮了揮小手。

蜘蛛俠愣了一下,也朝他揮了揮手。

“拜拜了,小家夥。希望你這次能當個好人。”

嬰兒打了個哈欠,似乎是困了,閉上眼睛再次睡了過去。

三人迅速退到街角的陰影裡。

沒過多久,後門打開,一個穿著修女服的女士走了出來,她看到籃子裡的嬰兒,溫柔地將他抱起,轉身走進了門內。

“搞定。”蜘蛛俠長舒一口氣,拍了拍手,“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案。”

夜魔俠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哎,大紅!你去哪兒啊?”蜘蛛俠在他身後喊。

夜魔俠頭也不回,身影很快融入更深的黑暗。

“確認金並那邊的反應。”他的聲音從遠處飄來。

腳步聲徹底消失。

蜘蛛俠撓了撓頭,看向洪亮:“你說,他這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洪亮想了想,誠實地搖了搖頭。

他也看不透那個男人。

“算了,不管他。”蜘蛛俠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我也得回去了,我阿姨肯定等急了。明天我再來幫忙搬磚!”

話音未落,一道蛛絲已經射向遠處的樓頂,他整個人蕩了出去,消失在林立的樓宇之間。

空地上,隻剩下洪亮一個。

他抬頭看了看天邊泛起的魚肚白,啟動頭頂的竹蜻蜓,朝著餐館的方向飛去。

天快亮了。

洪亮從後門悄無聲息地滑進廢墟。餐館裡被收拾得有了些許空間,但依舊滿目瘡痍。

他正準備去後廚給自己充會兒電,一道黑影從角落的陰影裡走了出來。

是夜魔俠,他根本沒走。

“金並那邊有動靜了。”夜魔俠開門見山,“他收到消息,靶眼失聯。”

洪亮停下腳步。

“然後金並是什麼反應?”

夜魔俠沉默了兩秒,那張被頭盔覆蓋的臉轉向洪亮。

“他換了策略,不再派人來了。”

洪亮愣了一下。

金並這種人,會因為一個手下失聯就放棄?

這不符合邏輯。

“什麼意思?”

夜魔俠的語氣很平,平得像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意思是,他發現用黑道那套硬碰硬的手段打不掉你。所以,他換了個辦法。”

“什麼辦法?”

“合法的辦法。”

夜魔俠從夾克內袋裡掏出一張折疊的紙,遞給洪亮。

那是一份複印件,紙張粗糙,字跡卻觸目驚心。

“關於第九街區舊城改造項目的通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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