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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說好的日常番怎麼變諜戰片了?

第二天下午兩點,洪亮準時飛出餐館。

外賣單還是那些:第九街區、第十一街區、第八街區、第九街區。

他按平時的路線飛完前三單,然後繞到那條窄巷。

白貓還在。

它蹲在垃圾桶上曬太陽,尾巴一甩一甩,眯著眼睛,一副懶洋洋的樣子。

旁邊那隻三花也在,正在垃圾堆裡翻東西。

洪亮降落在巷子裡。

三花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繼續翻,完全不慌。

看來白貓已經把“這藍胖子聽得懂貓話但不會吃貓”的消息傳開了。

白貓睜開一隻眼:“乾嘛?”

洪亮蹲下來,從口袋裡掏出半份牛肉。

白貓的眼睛瞬間睜圓了。

“又是牛肉?”

“嗯。”

白貓跳下垃圾桶,湊過來聞了聞,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尾巴開始輕輕搖晃。

三花湊過來,伸長脖子看。

白貓護食地往旁邊挪了挪:“看什麼看,我的。”

洪亮又掏出一小塊,扔給三花。

三花接住,叼到一邊啃去了。

白貓邊嚼邊說:“那個黑衣服的,昨天又來了。”

“我知道。”洪亮說,“我還看見一個灰衣服的,跟他說話。”

白貓愣了一下:“灰衣服?沒注意。”

“從巷子深處走出來的,上了輛灰色麵包車。”

白貓想了想,舔舔嘴:“那邊巷子我不去,有人站著,煩。”

洪亮點點頭,沒說話。

他看著眼前這隻白貓,忽然有了個想法。

貓整天在街上晃蕩,垃圾桶、巷子、屋簷底下,哪兒都去。

沒人會注意一隻貓,它們看見的東西,比人看見的多。

“幫我盯個人。”洪亮說。

白貓抬起頭:“盯人?乾嘛?”

“那個黑衣服的,你見過。他每天下午來,晚上走。我想知道他除了站那兒,還跟誰說話,往哪兒看,什麼時候換班。”

白貓眨眨眼:“我幫你盯著,有什麼好處?”

洪亮又掏出一塊牛肉。

白貓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洪亮。

“就這?”

“每天一塊。”

白貓沉默了三秒。

“成交。”

洪亮把牛肉扔給它。

白貓接住,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說:“那個黑衣服的,我今天就幫你看著。”

洪亮站起來,啟動竹蜻蜓。

飛到半空,他回頭看了一眼。

白貓已經蹲在巷口,盯著街角的方向,尾巴一甩一甩。

洪亮忽然有點想笑。

一個送外賣的機器貓,雇了一隻流浪貓當間諜。

說好的日常番呢?

怎麼變諜戰片了?

下午四點,洪亮送完第三單,又從那條巷子上空飛過。

黑夾克還在老位置,手裡夾著煙,麵朝巷子深處。

白貓蹲在他腳邊三米遠的垃圾桶上,若無其事地舔爪子。

洪亮差點沒繃住。

這貓,還挺敬業。

他從巷子上空正常飛過,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第四單送到第九街區那棟老公寓時,已經是下午五點。

洪亮剛從樓道裡出來,就聽見巷子裡傳來一陣熟悉的喧嘩。

他探頭一看。

又是那兩個戴兜帽的小年輕,又是那個推小推車的老頭。

“讓開讓開,這巷子是我們管的!”

洪亮沉默了。

這兩個人是不是每天固定在這兒刷業績?

他正準備下去,巷子口閃過一道紅藍身影。

“嘿!又是你們?!”

蜘蛛俠從天而降,落在老頭麵前。兩個兜帽男看見他,轉身就跑,比昨天還快。

蜘蛛俠沒追,彎腰幫老頭撿紙板。

撿到一半,他抬頭往上看,正好對上洪亮的視線。

“哎?藍胖子!”他揮了揮手,“你怎麼也在?”

“這兩天老碰見你,你是不是特地來看我的?”

洪亮看著他:“我送外賣,你巡邏,碰見不是很正常?”

“也是。”蜘蛛俠把最後一塊紙板放回小推車,拍了拍手,“行了,大爺,您慢走。”

老頭說了句謝謝,推著小推車走了。

蜘蛛俠伸了個懶腰:“行了,我得走了,今天還沒開張呢。”

一道蛛絲射向牆頭,人蕩走了。

洪亮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群之間。

這小子,天天巡邏,天天抓賊,天天窮得叮當響。

但他好像還挺開心的。

晚上七點,洪亮送完最後一單,繞到那條巷子附近的樓頂蹲著。

八點整,黑色SUV準時出現。黑夾克上車前,往巷子深處看了一眼。

車開走了。

洪亮沒動,繼續蹲著。

五分鐘後,白貓從巷子裡鑽出來,抬頭往樓頂看了一眼,然後順著消防梯往上爬。

洪亮看著它笨拙地爬上最後一級,蹲在他旁邊,氣喘籲籲。

“累死我了。”

洪亮掏出牛肉。

白貓接過,咬了一口,緩過氣來才開始說:“那個黑衣服的,今天跟三個人說過話。”

洪亮精神一振:“哪三個?”

“第一個是下午來的,穿灰衣服,跟他聊了五分鐘,然後往巷子深處走了。第二個是傍晚來的,騎摩托車,遞給他一個信封,他揣兜裡了。第三個是剛才來的,開了輛黑車,他上車走了。”

洪亮把這三條記在心裡。

“那個灰衣服的,後來從巷子裡出來了嗎?”

“出來了,七點半左右,開一輛灰色麵包車走的。”

洪亮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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