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震驚!緊身衣變態大白天闖入中餐廳!
晚上七點五十五分。
地獄廚房的夜空被濃重的雲層遮擋。
洪亮懸停在十米高的空中,他要去見一個昨天才打過照麵的超級英雄。
還是以一個洗碗機器人的身份。
他按下了頭頂的竹蜻蜓開關,嗡嗡的電機聲在夜風中散開。
他傾斜身體,藍色的圓體劃過夜空。
第九街區異常安靜。
兩旁的紅磚公寓樓亮著零星的燈光。
那家咖啡館藏在街角,招牌上的霓虹燈壞了兩個字母。
洪亮降落在巷子裡,收起竹蜻蜓。
推門進去,風鈴發出一聲脆響。
櫃台後的老板娘正在擦拭玻璃杯。
她抬起頭。
手裡的動作停住了。
藍色狸貓來咖啡館?
老板娘咽了一口唾沫,把抹布扔進水槽。
地獄廚房的怪事真是一天比一天多。
店裡隻有兩三桌客人。
角落裡坐著一個穿深色夾克的男人。
盲杖靠在桌邊,墨鏡放在桌上。
他麵前擺著一杯咖啡,沒有熱氣冒出。
洪亮在他對麵停下,拉開椅子坐了上去。
那人抬起頭,麵朝洪亮的方向。
“請坐。”
馬特·默多克停頓了一下。
“雖然你已經坐了。”
馬特端起咖啡杯。
手指在杯壁上碰了一下,又放回原處。
“彼得說你會來。”
他身體微微前傾。
“要喝點什麼嗎?這家店的咖啡還不錯,雖然對我來說都一樣。”
“謝謝,但我不需要喝東西。”
洪亮的聲音禮貌拒絕,關鍵現在都這麼晚了,他今天晚上可不想失眠。
“我是機器人。”
馬特點點頭。
“我清楚。”
洪亮的眼睛閃爍了一下。
“你清楚?”
“從你昨天飛走時的聲音。從你身體裡那個微弱的電機運轉聲。”
馬特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我看不見,但我聽得比大多數人仔細。”
“別緊張。在地獄廚房,我見過比這更奇怪的東西。”
他壓低聲音。
“你不是這個時代的產物,對吧?”
洪亮的機械手臂瞬間繃緊,掏出來空氣炮,隨時準備發射。
馬特抬起手,做了一個向下壓的動作。
“放心,我不是來調查你的,我隻是需要一個幫手。”
“幫手?”
“這條街上,每天晚上都有很多事情發生,我沒法同時出現在所有地方。”
馬特靠在椅背上。
“你不一樣,你能飛,有自保能力。”
他停頓了兩秒。
“你似乎不是那種會主動惹事的人,昨天你明明可以繼續打那個黑衣人,但你停手了,你更在乎那碗麵。”
洪亮沒有反駁。
馬特繼續開口。
“你幫我們打退了那些人。雖然是因為你的麵被毀了,但結果是一樣的,在這條街上,這就夠了。”
他從夾克口袋裡掏出一張硬紙片。
推過桌麵。
卡片上印著一串黑色的數字。
“遇到麻煩,打這個電話,看到不對勁的事情,也可以打這個電話。”
洪亮低頭,視線掃過那串數字。
馬特端起涼透的咖啡,喝了一口,他戴上墨鏡。
“你需要人幫你打掩護,這條街需要多一個願意在出事時伸手的人。”
洪亮把卡片塞進肚子上的半圓形口袋。
“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麼會被盯上?”
馬特放下杯子。
“金並。”
這兩個字一出來,周圍的空氣似乎都下降了幾度。
咖啡館老板娘在櫃台後打了個冷戰,趕緊去關窗戶。
“你昨天打的那個黑衣人,是他的人。”
馬特的聲音變得很低。
“他們回去之後,彙報的內容裡多了一條,一個會飛的藍色狸貓機器人,能用空氣衝擊波,和蜘蛛俠夜魔俠有接觸。”
他手指敲擊著桌麵。
“金並對新東西很感興趣,尤其是那種能改變街頭力量平衡的東西。”
“他的人用鐵錘砸碎了那個壯漢剩下的牙齒,因為那家夥連個外賣員都打不過。”
洪亮的逐漸紅溫了。
會飛的外賣員,這算哪門子代號。
“所以我現在是目標?還有我真不是狸貓!”
“你是潛在目標。”
馬特糾正他,並沒有糾結於洪亮的品種。
“在他確認你值不值得動手之前,你還有時間。”
馬特站起來,拿起盲杖。
“你要決定站在哪一邊。”
他轉身走向門口,離開了咖啡館。
洪亮獨自坐在椅子上權衡利弊。
老板娘拿著掃把走過來。
“小夥子,我們要打烊了。”
洪亮站起來,走出咖啡館。
地獄廚房的夜風帶著鐵鏽和下水道的味道撲麵而來。
他按下了頭頂的開關,螺旋槳高速旋轉。
低頭看去,第九街區的街道空空蕩蕩。
第二天中午。
陽光難得地穿透了地獄廚房的霧霾,照進餐館前廳。
門上的風鈴發出一陣急促的響聲。
洪亮剛把一摞洗好的盤子放進碗櫃,來到前廳。
一個穿著紅色緊身衣的身影直挺挺地站在櫃台前。
紅藍相間的製服,胸口巨大的黑色蜘蛛圖案。
前廳瞬間安靜下來。
靠窗的一對情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男人的叉子懸在半空,一截意麵掉在桌布上。
角落裡的幾個大漢放下了啤酒杯,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
蜘蛛俠!
大白天的!
穿著全套戰衣!
出現在一家中餐館裡!
蜘蛛俠完全沒理會周圍人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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