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刀的事
“你?”
“就你?”
西裝男顯然是不信的。
其實這也不怪他,就林不語的外形條件而言,確實不符合人們對救世主的想象。
救世主的模樣應該是,長相帥氣,身高185+,內褲外穿,身披披風,低調內斂。
不等林不語說些什麼,
噠噠噠的,一陣腳步聲突兀的從門外傳來。
很急促,像是有人在跑。
林不語轉過身,手已經握住了刀柄。身後的蘇晴下意識往他身後縮了縮。
那七八個幸存者也站了起來,握鐵管的握鐵管,抄衣架的抄衣架,全都盯著那扇半開的門。
然後門被推開了。
兩個人影衝進來。
一男一女。
然而,
眾人卻是猛地發現,進來的一男一女中,男的穿著和林不語一樣的校服,長著和林不語一模一樣的臉。
女的穿著和蘇晴一樣的白色外套,同樣,她也長著和蘇晴一模一樣的臉。
連站姿,連喘氣的頻率,連臉上那種劫後餘生的表情,都一模一樣。
沃德發?
此刻,落針可聞。嗯……大概意思是店裡安靜得能聽見針落地的聲音。
林不語站在櫃台前,看著對麵那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那個人也看著他。
“偽人?或者鏡像,影子之類的?”
腦海中有著豐富的恐怖素材,僅僅是一個照麵,林不語就想象到了很多種可能。
嗯?
林不語感覺到身後的蘇晴身體在發抖。她看著門口那個自己,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門口那個蘇晴也在看著她。
兩個蘇晴,隔著七八米的距離對視。
然後,人群中有人發出一聲壓抑的驚叫。
“又來了……又來了!”
是個中年婦女,她縮在角落裡,雙手抱著頭,渾身發抖。
聞言,林不語微微皺眉,什麼意思?什麼叫又來了?
難道他們之前也經曆過眼前這種情況?
此時,身後的西裝男握著鐵管的手青筋暴起,他盯著門口那個林不語,又盯著身前的林不語,喉結滾動了幾下。
“你們……”他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你們到底誰是真的?”
林不語沒說話。
門口那個林不語也沒說話。
但兩個蘇晴幾乎是同時開口:“我是真的!”
可謂,異口同聲。
林不語身後的蘇晴急了,她上前一步:“我真的是蘇晴!我是明星,你們肯定看過我的電視劇,《春日暖陽》看過嗎?我就是裡麵的女主角!”
門口那個蘇晴也上前一步:“我真的是蘇晴!我是明星,你們肯定看過我的電視劇,《春日暖陽》看過嗎?我就是裡麵的女主角!”
這句話是兩人同時說出口的,用一模一樣的語氣。
林不語身後的蘇晴愣住了,然後她的眼眶紅了:“你……你這個怪物,為什麼要學我?”
門口的蘇晴也紅了眼眶:“你……你這個怪物,為什麼要學我?”
兩人的眼淚同時掉下來。
店裡的人臉色都白了。
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哆嗦著說:“這就是那個鬼的能力。我們之前見過,它能變成任何人的樣子,連聲音、動作、說話方式都一模一樣……”
旁邊一個年輕人接話:“之前有一對夫妻就是這樣,兩個一模一樣的人,互相說對方是假的,最後……最後我們也不知道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假的。”
“後來……”
他沒說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
後來那兩個人被他們趕了出去,然後都死了。
西裝男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他看看林不語,又看看門口那個林不語,再看看兩個蘇晴,然後開口:“這樣,你們……你們自證。說一些隻有自己知道的事。”
他先看向兩個蘇晴:“你們先說。”
兩個蘇晴幾乎是同時開口。
“我助理叫小美,今年二十三歲,她今天穿的是黑色衣服——”
“我助理叫小美,今年二十三歲,她今天穿的是黑色衣服——”
“我昨天吃了火鍋,在城南那家——”
“我昨天吃了火鍋,在城南那家——”
“我今年二十八歲,生日是八月十五——”
“我今年二十八歲,生日是八月十五——”
兩人的語速,語調,停頓的地方,全一模一樣。
就像一個人在說話,另一個人在同步複讀。
西裝男的臉色越來越白。
幸存者們麵麵相覷,誰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這怎麼分?
連說話都一模一樣,連眼淚都一起流,這他媽的怎麼分?
西裝男轉向林不語,又看了看門口那個林不語,張了張嘴,正要開口讓兩人自證。
然後他愣住了。
因為其中一個林不語動了。
就是前進門的,在自己麵前的林不語動了。
他什麼話都沒說,直接把手伸向身後。
握住刀柄。
拔出刀。
刀出鞘的聲音在寂靜的店裡格外刺耳。
然後他衝了過去。
在沒有任何人反應過來的那一刻,
雙手握刀,舉過頭頂,照著門口那個林不語劈下去。
門口那個林不語顯然沒想到會有這一出。
他愣住了。
想躲,但身體沒跟上腦子。
噗——
刀從肩膀砍進去,斜著劈開胸膛,從腰側出來。
整個人被斬斷。
上半身和下半身錯開,然後砰的一聲,砸在地上。
店裡響起一片尖叫。
但林不語沒停。
他收刀,後退一步,看著地上那兩截屍體。
沒有血。
一滴都沒有。
斷口處不是血肉,是某種灰白色的東西,像是凝固的霧氣。
而那兩截屍體的臉,卻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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