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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我會帶他們回來

林不語低頭看著手裡的筆記本,手指在封麵上摩挲了兩下。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張立城。

“走吧。”

張立城愣了一下:“什麼?”

“帶路。”林不語說,“去找他。”

“我現在是距離靈異事件發生地點最近的禦鬼者。”

張立城的臉色變了。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然後用力搖頭:“不行。絕對不行。”

林不語看著他,沒說話。

張立城的情緒突然激動起來,他上前一步,雙手抓住林不語的肩膀,力氣大得讓林不語微微皺眉。

“你聽我說,你不知道那裡是什麼情況。”

他的聲音在發抖,“那是恐怖降臨,是真正的靈異事件,不是你在恐怖屋裡設計的那些有規則有解法的東西。

那裡的靈異事件甚至可能是無解的,進去了,可能就出不來了。”

林不語還是沒說話。

張立城抓得更緊了:“你知道龍國出一個你這樣的設計師有多難嗎?

十三年了,我們輸了十三年,好不容易等到你。

所以你不能去。

你絕對不能去!!!”

他的眼眶又紅了:“老陸把這個本子交給我,讓我送到你手上,不是為了讓你去送死的。

他是想讓你拿著這個本子,設計出更多像敲門鬼那樣的恐怖屋,讓龍國贏下去。”

“所以呢?”

林不語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一個十八歲的高中生。

“所以讓他死在裡麵?”

張立城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林不語把那個筆記本收進懷裡,貼身放著。

林不語繼續說:“真正的恐怖,不是鬼,不是靈異事件,不是那些嚇人的東西。”

他頓了頓,聲音輕下來:

“是一個本該被救的人,沒人去救。

是一雙雙伸出去的手,什麼也沒抓住。

是一個為你送命的人,最後連屍骨都找不回來。”

張立城的身體晃了晃。

林不語把手按在懷裡的筆記本上,感受著那個薄薄的、卻被十三年光陰填滿的本子。

“陸隊長走遍大江南北,記下這些東西,是為了什麼?

是為了讓龍國贏。

讓龍國贏,又是為了什麼?”

他看著張立城的眼睛。

“是為了讓這片土地上的人,少死一些。

是為了讓那些本該被救的人,能等到一雙伸過來的手。”

“現在,有一個為我送筆記的人,被困在靈異事件裡。

我手裡有他十三年的心血,我身上有剛剛駕馭的鬼怪,我是距離他最近的禦鬼者。”

他的聲音依然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是釘進木頭裡的釘子。

“我不去,他死。

我不去,他十三年的心血,就隻是紙上的字。

我不去,我設計的恐怖屋,我贏來的那些國運,有什麼意義?”

林不語看著他,眼神很淡,但那種淡讓人不敢直視。

“我不是去送死的。”

他說。

“我是去帶他回來的。”

教室裡安靜得可怕。

所有人都看著這個十八歲的高中生,看著他站在窗前的身影。

身影不算高大,甚至有點單薄。

但此刻,沒人覺得那是單薄。

張立城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林不語往前邁了一步,站到他麵前。

“張叔,你怕我死,我懂。你怕龍國好不容易等來的設計師沒了,我也懂。”

“但是張叔,你聽我說。”

林不語稱呼張立成為叔叔,拉近著和對方的距離。

然後,他的語氣忽然變得很輕,輕得像是在說一個秘密。

“真正的禦鬼者,不是能駕馭鬼怪的人。

是敢用這雙能駕馭鬼怪的手,去拉住那些快要掉下去的人。”

“真正的設計師,不是能設計出嚇人恐怖屋的人。

是設計出來的每一個恐怖屋,都在告訴這個世界——

龍國人,不好惹。龍國的同胞,不會丟。”

張立城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眼眶裡的淚,終於流下來。

“除了陸隊長,被困的人大概還有多少?”林不語問。

“應該上百了。”

“嗯,帶路,我們去接他們回來。”

林不語無比輕聲的道,語氣溫柔。

張立城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喂,總部。我是張立城。”

他的聲音恢複了穩定,帶著一種多年職業訓練出來的冷靜。

“我現在在江寧三中,和林不語在一起。

對,就是他。

現在我們要去恐怖降臨的地點營救陸戰民隊長和被困的民眾。”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

張立城點點頭:“我知道。所以我需要你們做兩件事。”

他深吸一口氣。

“第一,派一架直升機過來,到鬼域邊緣處。”

“第二……”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複雜。

“把那把刀一起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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