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名:媽媽懷上妹妹後,我吞下她藏的藥
作者:水雲沁
簡介:媽媽懷上妹妹後,我吞下她藏的藥
媽媽懷上妹妹後,我吞下她藏的藥
六歲那年我和妹妹一同被困火場,隻有我活了下來,從此媽媽恨透了我。
夜裡,她無數次拿著白色“藥片”想掰開我的嘴,但都被爸爸及時攔下。
後來我剪去短發,穿上碎花裙,努力活成妹妹的影子,媽媽才肯多看我一眼。
直到四年後,媽媽再次懷孕,她說是死去的妹妹回來了!
我為她高興,妹妹回來了,真好。
那這個家,再也不需要我這個替代品了。
我找出當年媽媽想喂我吃下的“藥片”,安靜地吞了下去。
“藥片”在嘴裡散開苦味,我忍不住彎腰乾嘔,酸水混著唾液湧到嘴邊。
這是媽媽四年前藏在梳妝台最下麵的東西,那時她總在深夜坐在我的床邊,抱著妹妹的舊裙子,眼神空洞地說:
“你怎麼還不去陪她?”
現在,我要成全媽媽當初的執念。
我穿著粉色連衣裙,腰線勒得發疼,這是妹妹生前最喜歡的款式,但很早就不合我的身了。
可媽媽說,我要一直這樣穿著,才像念念。
客廳傳來媽媽的笑聲,是我從沒聽過的溫柔。
她正摸著小腹和爸爸說話:
“醫生說這次肯定是女孩,你看這胎動多乖。”她的聲音甜得發軟,“以後,我再也不用看那個災星的臉。”
我想最後看一眼媽媽的笑臉。
剛走到門口,爸爸先看見了我,手裡的報紙折出一道皺痕:“梔梔,怎麼不去練琴?”
他的目光掃過我的裙子,又快速移開,像是看見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媽媽轉頭看見我,臉上的笑瞬間收乾淨了。
“誰讓你出來的?頭發又剪短了,不是讓你留成念念那樣的長卷發嗎?”
她快步走過來,手指用力戳我的頭。
“一天到晚讓人操心,等念念出生,你要是敢碰她一下,我讓你滾出這個家。”
我往後縮了縮,額頭被戳出一塊紅。
肚子裡的“藥片”似乎開始化開,腹部一陣陣絞疼,疼得我彎下腰。
爸爸想過來扶我,媽媽一把攔住他:“別碰她,說不定又裝病博同情。”
我咬著嘴唇沒說話,慢慢挪回房間。
每走一步,肚子裡都像有針在紮,手腳發麻,連抓著門框的手都使不上力。
我躺在床上,身體開始一陣陣發冷。
房門被推開,是爸爸端著一杯溫水進來。
他把杯子放在我的床頭,猶豫了半天說道:“梔梔,你媽媽懷了孕,情緒不好,你別往心裡去。”
我搖搖頭,卻隻能發出很輕的喘息,視線裡的爸爸開始散開。
爸爸歎了口氣,最後隻是幫我把被子拉高:“睡一覺,明天還要去學校表演,別讓你媽媽更生氣。”
他走的時候帶上了門,四周徹底安靜了。
我摸出枕頭下的小銀鐲,這是妹妹生前戴過的。
鐲子內側刻著念念兩個字,我每天都擦得很亮。
媽媽說這是念念的東西,讓我好好保管,上次被班裡同學拿去玩,我挨了一巴掌才要回來。
漸漸地,我眼前一片發白。
我把小銀鐲緊緊握在手心,閉上了眼睛。
媽媽,妹妹要回來了,你再也不用看著我這個替代品難受了。
這樣,真好。
慢慢的,我感覺自己不疼了。
像被一陣風托起來,輕輕飄到了半空,能清楚地看見床上那個瘦小的身體。
粉裙子皺巴巴地裹著她,臉白得像紙,嘴唇發青,嘴邊還沾著沒擦乾淨的酸水,手裡攥著那隻小銀鐲。
媽媽推門進來時,我正低頭看自己的手。
透明的,能穿過陽光,還能看到牆上妹妹的照片。
她沒看床上的我,徑直走到書桌前,拿起妹妹的照片擦了又擦,嘴裡念叨著:“念念,媽媽今天去給你買新的嬰兒床,你喜歡粉色還是米色?”
她轉身要走,腳不小心踢到了床沿。
這才不耐煩地瞥了一眼床上的我,皺著眉說:“還睡?太陽都曬進來了,趕緊起來煮粥,你想餓著我和念念嗎?”
我飄到她麵前,叫她媽媽。
她聽不見,又踩著拖鞋出去了,嘴裡還哼著那首她從前隻唱給妹妹聽的歌。
廚房裡傳來爸爸打雞蛋的聲音,還有媽媽的叮囑:“粥裡多放點南瓜,念念以前最愛吃甜的。”
我飄到廚房門口,看見爸爸把煎蛋盛在盤子裡,是小兔子的形狀。
以前我也愛吃這樣的煎蛋。
可自從妹妹走後,爸爸就隻給我煎普通圓形的。他說念念喜歡小兔子,我不配。
媽媽接過盤子,小心翼翼地放在餐桌中央,像供著什麼寶貝。
“去叫她起來吃飯。”媽媽對爸爸說,語氣裡滿是不耐,“別讓她耽誤我們去買嬰兒床的時間。”
爸爸放下牛奶,朝我的房間走去。
我跟在他身後,看見他站在床邊,手伸出去又收回來,最後落在被角上。
“梔梔,起床了。”他的聲音很輕,“今天我們去買嬰兒床,你也一起去好不好?”
床上的我沒有動靜。
爸爸又推了推我的肩膀:“梔梔?”
媽媽的聲音從客廳傳來:“磨蹭什麼呢?她是不是又裝睡?”
她快步走進來,看見爸爸站在床邊不動,立刻火了。
“她肯定是裝的!她就是不想我們去給念念買東西!別管她,我們走,念念還等著呢。”
爸爸沒動,他看著床上的我,聲音忽然拔高:“她也是我們的孩子。”
“她不是!”媽媽吼起來,“我的孩子隻有念念一個!她是害死念念的災星!”
她抓起桌上的相框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劃破了爸爸的手。
爸爸沒吭聲,隻是慢慢蹲下去,把碎片一片片撿起來。
客廳的電話響了,是學校老師打來的。
媽媽接起電話,語氣一下變得客氣:“周老師,怎麼了?”
電話那邊的聲音很急:“林梔怎麼還沒來?今天市裡的人來選演出名單,她是鋼琴獨奏,缺了她節目就斷了。”
媽媽看了一眼床上的我,冷笑一聲:“她病了,去不了。”
“病了?”周老師明顯愣住,“昨天彩排還好好的,她彈得最好,市少年宮的老師點名要她。”
媽媽捏緊電話:“她彈得好有什麼用?不去就是不去。”
爸爸猛地抬頭:“讓老師過來。”
媽媽瞪他:“你瘋了?家裡亂成這樣,你還嫌不夠丟人?”
爸爸抓起電話,聲音發啞:“周老師,麻煩你來一趟,梔梔好像不太對勁。”
媽媽撲過去搶電話:“她裝的!她從小就會裝!她害死念念,現在又想害我肚子裡的孩子!”
爸爸第一次推開了她。
他手上的血滴到地板上,砸出小小的紅點。
“許嵐,你去叫救護車。”
媽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叫救護車。”爸爸又說了一遍。
媽媽盯著床上的我,忽然笑了一下:“叫什麼救護車?她要是真死了,不正好給念念騰地方嗎?”
我飄在門口,看見爸爸的臉一點點變白。
他終於摸出手機,撥了急救電話。
可我知道,太晚了。
白色的床單蓋到我臉上的時候,媽媽還在旁邊說:“別蓋她那條裙子,那是念念喜歡的款,弄臟了晦氣。”
醫生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周老師趕到時,手裡還拿著演出用的胸花。
她衝進門,看見床上的我,胸花掉在地上。
“林梔。”
她喊了一聲,沒人答應。
媽媽抱著胳膊站在旁邊:“老師,你也看見了,她自己不爭氣。”
周老師轉頭看著她:“你知道今天誰來嗎?”
媽媽不耐煩:“誰來都一樣,她不去。”
“市少年宮的鄭老師。”周老師說,“還有盛家老太太,她們聽過林梔的錄音,今天專門來見她。”
媽媽臉上的不耐停住了。
爸爸問:“盛家?”
周老師彎腰撿起胸花,聲音壓著怒氣:“就是城南那家辦慈善音樂會的盛家。老太太說,林梔的曲子有靈氣,想資助她讀書。”
媽媽張了張嘴,半天隻說出一句:“資助?”
周老師看著床上的白布:“現在不用了。”
媽媽忽然衝過去掀白布。
“林梔,你起來!”
她抓著我的肩膀晃,聲音尖得刺耳。
“你不是最會討好老師嗎?你起來去彈琴啊!盛家要資助你,你怎麼能死?你死了誰給家裡爭臉?”
爸爸把她拉開:“許嵐,別碰她。”
媽媽反手給了他一巴掌。
“都怪你!你為什麼不早點叫醒她?你為什麼不看著她?”
爸爸捂著臉,沒還手。
周老師看著他們,忽然問:“昨晚林梔吃過什麼?”
媽媽立刻說:“她自己亂吃東西,誰知道。”
爸爸抬起頭:“她沒有亂吃東西的習慣。”
媽媽聲音拔高:“你什麼意思?你懷疑我?”
周老師的目光落到梳妝台最下麵那個半開的抽屜上。
我順著她的視線飄過去,看見裡麵少了一格藥。
那是媽媽藏了四年的白藥片。
周老師走過去,剛伸手,媽媽一把按住抽屜。
“老師,這是我們家的私事。”
周老師一字一句:“孩子死了,就不是私事。”
媽媽臉上的血色退了些。
門外傳來腳步聲,兩個穿製服的人走進來。
爸爸指著抽屜,說:“查那裡。”
媽媽撲過去擋住:“不準碰!那是我的東西!”
可她擋不住。
藥盒被拿出來時,媽媽忽然不說話了。
周老師看著藥盒,又看著床上的我,眼淚終於掉下來。
“林梔昨天還問我,周老師,如果一個人一直扮成別人,她還能不能做回自己。”
爸爸低下頭,肩膀塌了下去。
媽媽扶著桌角,聲音變得很輕:“她問這個乾什麼?”
周老師沒有回答。
她從包裡拿出一張折好的報名表,放到我的床邊。
上麵“林梔”兩個字,是我自己一筆一畫寫的。
我報的是鋼琴獨奏。
曲目叫《風裡的小裙子》。
那是我偷偷為自己寫的曲子。
不是給妹妹的。
我以為死了就能離開這個家。
可我走不掉。
我的魂像被那隻小銀鐲拴在房間裡,隻能看著他們為我的死爭吵,又看著他們很快把我的東西收進黑色垃圾袋。
媽媽沒有掉一滴眼淚。
她隻把妹妹的照片重新擺好,拿布擦了三遍。
爸爸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我的報名表,紙邊被他捏出一道道折痕。
媽媽說:“別擺出這副樣子,晦氣。醫生說我胎像不穩,你別刺激我。”
爸爸抬頭:“許嵐,梔梔死了。”
“我知道。”媽媽摸著肚子,“所以你更該想想念念。這個孩子不能再出事。”
“她叫林梔。”
“我沒說她不叫林梔。”媽媽忽然砸了水杯,“可她活著的時候,把念念搶走了。現在她死了,還要搶念念的福氣嗎?”
爸爸不說話了。
門鈴響起。
媽媽以為是買嬰兒床的人,趕緊整理頭發:“來了來了。”
門打開,站在外麵的是一個穿灰色外套的老太太。
她身後跟著周老師,還有一個拎著琴譜的中年女人。
老太太看起來很瘦,手裡拄著一根木拐,開口卻很穩:“這裡是林梔家?”
媽媽愣了一下:“您是?”
周老師說:“這是盛老太太。”
媽媽的臉立刻變了。
她把門拉大,聲音擠出笑:“快請進,家裡亂,讓您見笑了。”
盛老太太沒動。
她看向客廳角落的黑色垃圾袋:“那些是什麼?”
媽媽趕緊說:“沒什麼,小孩子不用的舊東西。”
周老師走過去,打開袋口。
裡麵是我的琴譜、作業本、舊裙子,還有那張被媽媽撕掉一角的獎狀。
周老師拿出獎狀,聲音發抖:“你把林梔的東西當垃圾扔?”
媽媽臉上掛不住:“人都沒了,留著乾什麼?再說家裡馬上要添孩子,不能堆這些舊東西。”
盛老太太拐杖敲在地磚上。
一下。
媽媽立刻閉嘴。
“林梔的琴呢?”
爸爸看向陽台。
我也飄過去。
那架舊電子琴被搬到了陽台,電源線纏成一團,上麵壓著洗衣盆。
媽媽搶著解釋:“她平時也不怎麼練,都是瞎彈。”
周老師氣笑了:“她每天中午不吃飯,在音樂教室練一個小時。你知道嗎?”
媽媽咬牙:“她自己不吃,怪我?”
中年女人走到電子琴前,掀開洗衣盆,按了一下琴鍵。
琴鍵發出破啞的聲音。
她皺眉:“這個鍵壞了至少半年。”
周老師說:“林梔用這架琴,練出了全校第一。”
盛老太太終於進了門。
她沒有坐,站在那堆垃圾袋前,翻出我的作業本。
本子最後一頁夾著一張小紙條。
上麵寫著:盛奶奶,如果我能去演出,我想問您,女孩子不用像誰,也可以被喜歡嗎?
盛老太太看完,手背上的青筋鼓了起來。
媽媽湊過去想看:“她寫了什麼?”
盛老太太把紙條收進包裡:“你不配看。”
媽媽臉色難看:“老太太,您這話太過分了吧?我是她媽。”
“你是她媽?”盛老太太看向她的肚子,“你把一個活孩子逼成死人,再抱著肚子說自己是媽?”
媽媽的手捂住肚子,聲音立刻尖了:“你們都來怪我?當年火災要不是她拉著念念亂跑,念念會死嗎?”
爸爸終於開口:“當年消防說過,念念是自己躲進衣櫃裡的。”
媽媽轉頭瞪他:“你閉嘴!”
爸爸站起來,手裡還攥著我的報名表。
“梔梔那年六歲,她拖著燒傷的腿爬到門口喊人。醫生說,再晚一點,她也救不回來。”
媽媽衝過去搶報名表:“你現在替她說話了?她活著的時候,你怎麼不說?”
爸爸被她問住。
我飄在他麵前,忽然想笑。
是啊。
我活著的時候,他總說忍一忍。
媽媽難過,忍一忍。
媽媽罵我,忍一忍。
媽媽讓我穿妹妹的裙子,忍一忍。
現在我死了,他終於敢說一句我是孩子。
太遲了。
盛老太太轉身對周老師說:“把林梔所有作品整理出來。”
媽媽立刻警惕:“作品?什麼作品?”
周老師說:“林梔寫的曲子。”
媽媽像聽了笑話:“她一個十歲孩子寫什麼曲子?肯定是抄的。”
中年女人把一本琴譜翻開,指著上麵的塗改痕跡:“這是她自己改的。你看不懂,不代表不存在。”
媽媽臉漲紅:“就算是她寫的,那也是我們家的東西。”
盛老太太看向她:“你想拿她的曲子做什麼?”
媽媽被問得一噎,隨即說:“她死了,我是她媽媽,她留下的東西當然歸我。”
周老師怒了:“你剛才還要扔掉!”
媽媽把黑色垃圾袋往身後拖:“我現在不扔了,不行嗎?”
盛老太太拿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
“林梔的後事,我來辦。她的曲子,我會請人好好保存。你們如果再碰她的東西,我會報警。”
媽媽一把拍掉名片:“你憑什麼管我們家的事?”
盛老太太彎腰撿起名片,重新放回桌上。
“憑她臨死前報名表上的監護確認欄,寫的是我的名字。”
客廳安靜下來。
媽媽第一反應是看爸爸:“你簽的?”
爸爸搖頭。
周老師說:“是林梔自己來問我的。她說如果家裡沒人願意簽,可不可以找願意聽她彈琴的人簽。”
媽媽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她衝進我的房間,翻我的書包。
作業本、鉛筆盒、半塊橡皮都被她扔到地上。
“她藏什麼了?她還藏了什麼?”
我看著她把我的書包翻到底。
夾層裡掉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我和妹妹。
火災前,媽媽牽著妹妹,我站在旁邊,手裡拿著一個融化了一半的冰淇淋。
照片背麵有我歪歪扭扭寫的一行字。
媽媽喜歡念念。
梔梔也喜歡念念。
媽媽捏著照片,半天沒動。
爸爸走過去,想把照片拿回來。
媽媽忽然把照片撕成兩半。
“假的。”她說,“她裝得真像。”
盛老太太看著地上的碎照片,問爸爸:“你還要讓她留在這裡?”
爸爸嘴唇動了動:“她懷孕了。”
盛老太太笑了一聲。
“那林梔呢?她死的時候,誰替她想過她才十歲?”
爸爸低下頭。
門外有鄰居探頭看熱鬨。
“出什麼事了?”
“聽說林家大女兒沒了。”
“就是天天穿粉裙子那個?那孩子不是挺乖嗎?”
媽媽衝門口吼:“看什麼看!都滾!”
鄰居縮回去,卻沒關門。
盛老太太拄著拐杖往外走。
“周老師,報警回執留好。這個孩子的死,總要有人給個說法。”
媽媽站在客廳中間,忽然衝她背影喊:“她本來就該死!”
盛老太太停住腳。
媽媽一字一句:“四年前,該死的就是她。她憑什麼活下來?她憑什麼讓我的念念死?”
爸爸猛地抬手。
巴掌落下去前,他停住了。
媽媽盯著他:“打啊。你為了那個災星打我啊。”
爸爸的手慢慢放下。
我飄到門邊,看見盛老太太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卻比任何罵聲都重。
爸爸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
媽媽贏了。
她又一次贏了。
可當天晚上,警察來了。
他們拿走了藥盒、我的水杯、床頭的紙巾,還問了媽媽很多問題。
媽媽一開始很凶,後來聲音越來越小。
“我沒喂她,是她自己吃的。”
“藥是我的,我睡不著才吃。”
“我怎麼知道她會翻出來?”
警察問:“藥為什麼藏在孩子房間對麵的梳妝台下層?瓶蓋上有孩子的指紋,也有你的指紋。”
媽媽說:“我碰過很正常。”
“孩子死前,你有沒有發現她不舒服?”
媽媽沉默。
爸爸在旁邊說:“她彎腰喊疼,許嵐不讓我扶。”
媽媽立刻尖叫:“林建川,你害我!”
爸爸看著她:“是你害了梔梔。”
媽媽抓起抱枕砸他:“你現在當好爸爸?她求你帶她剪掉那條裙子時,你怎麼說的?你說別惹我生氣。她發燒還要去學校彈琴時,你怎麼說的?你說讓她自己走。你跟我一樣,你別想摘乾淨!”
爸爸沒再說話。
。臉住捂手雙,腰下彎慢慢他見看,邊旁發沙在站我
。來起疼然突子肚,天那話問走帶被媽媽
。激刺受再能不人大但,事沒時暫兒胎說生醫,院醫進送被她
。爸爸問是不也,己自問是不話句一第,上床病在躺她
”?吧事沒念念的我?呢念念“:問她
”。女男出不看還,胎胚是隻說生醫“:輕很音聲,邊床在站爸爸
”!了我找來回她!念念是就她!能可不“:頭針的上背手掉拔把一媽媽
。上單床到流背手她著順血
。她住按緊趕士護
。開推狠狠媽媽被,忙幫想爸爸
”!念念害想都們你!我碰別你“
。人個一著站口門見看然忽,落角房病在飄我
。師老周是
。太太老盛著站邊旁,譜琴的我著拿裡手她
”?話笑我看?麼什乾來們你“:上子肚到拉子被把刻立,們她見看媽媽
”。午上天明,別告體遺的梔林“:說師老周
”。了不去,孕著懷我“:笑冷媽媽
”。兒女的你是都她,去不去你“:說太太老盛
”!是不她“
。去過砸杯水的頭床起抓媽媽
。開碎上地在,人中砸沒杯水
”!念念有隻兒女我“
。尾床在放譜琴把,兒會一她了看師老周
”。了改字名,子曲首一後最的梔林“
”。去出滾“:聽想不本根媽媽
”。》念念是不我《成改,掉劃來後,》子裙小的裡風《寫來原她“:說師老周
。下一了白臉的媽媽
。頁一後最譜琴開翻師老周
。字行兩了寫我,上頁一那
。念念是不我,媽媽
。疼怕也我,媽媽
。話說人沒裡房病
。撕樣一了瘋,譜琴起抓然忽媽媽
”!的債討來是就她!我怪要還了死她!的意故她“
。攔有沒太太老盛
。件印複份一另出拿裡包從才,完撕媽媽等她
”。了存留經已們我件原“
。空半在停手的媽媽
”。跡痕的過活她掉不撕你,嵐許“:說師老周
。裡子被進塞,團成攥紙碎把媽媽
”!了死她。了死她?樣麼怎又過活她“
。子肚的她著看,邊床她在站我
。命生的新個一有麵裡那
。念念叫她把媽媽
。妹妹是不她,得覺然忽我可
。死去她替我讓會不來從妹妹
。姐姐喊著哭裡煙濃在是,話句一後最前死妹妹
。媽媽喊是不
。姐姐喊是
。小很式儀別告的我
。牆了滿擺花白,廳間一的麵裡最館儀殯了下包太太老盛
。來有沒媽媽
。花白朵一著別口胸,裝西黑的巴巴皺著穿,了來爸爸
”。了錯爸爸,梔梔“:說複反裡嘴,前片照的我在站他
。著腫睛眼,邊旁在站師老周
。學同多很了來後身她
。生男的娃娃鬼像我過笑嘲有也,佳佳陳的鐲銀我過拿有
。花獻我給隊著排們他
。前片照的我在放鐲銀小隻那把佳佳陳
”。西東的妹妹你是那道知不我。誇師老被都琴彈次每你妒嫉我為因是,子鐲你搶我天那。起不對,梔林“:說聲小她
。係關沒說想,邊身她在飄我
。見不聽她可
”。星災你叫該不我。起不對,梔林“:口開才下一了推媽媽他被,擺下服校著抓生男個那
”。怪別您,事懂不子孩“:爸爸看臉著紅媽媽他
”。人的怪被該最是才我“:啞很音聲,她看頭抬爸爸
。箱音小個一著放邊旁杖拐,口門在站太太老盛
。聲琴的我出放裡箱音,時始開式儀
。》念念是不我《首那是
。啞發還音個幾有,音雜有音聲,的錄琴子電的掉壞用我
。來下靜安快很裡廳大可
。去過背身轉,嘴住捂師老周
。前片照的我在跪然忽,半一到聽爸爸
”。梔梔“
。上地在抵頭額,字名的我喊他
”。疼麼這你道知不的真爸爸“
。扶去過有沒,裡那在跪他著看我
。次多很過倒摔我,候時的著活為因
。扶沒也次一他
。聲鬨吵來傳然忽口門
。了來媽媽
。舅舅和婆外著跟後身,看難色臉,裙婦孕的鬆寬著穿她
”?心良有沒有還們你,負欺們你被還孕著懷,啊兒女命苦的我“:喊哭就門進一婆外
”?局警去姐我逼麼什憑你。錢有你說聽?吧你是就“:太太老盛著指舅舅
。話說沒太太老盛
”。去出們你請,式儀別告的梔林是天今“:麵前到擋師老周
”!媽她騰折要還了死,的裡家喝的裡家吃候時的著活?式儀麼什辦還子片頭丫死個一“:腿拍刻立婆外
。退後往得嚇們學同
”。歲十才子孩,家人老“:說住不忍媽媽的佳佳陳
”?嘴插你到得輪事家們我!事屁你關“:她瞪婆外
。片照的我看沒都看,口門在站媽媽
。看難越來越臉,聲琴的裡箱音著盯她
”。掉關“
。動人沒
。線箱音掉拔把一,去過衝媽媽
。了斷聲琴
。了靜都廳大個整
”。家回我跟,川建林“:爸爸著看身轉媽媽
。動沒上地在跪爸爸
”?你看麼怎念念讓想,裡這在跪她了為你?跪還你“:尖更音聲媽媽
”。鬨裡這在別,嵐許“:來起站慢慢爸爸
”?鬨在誰是底到,樣這成攪裡家把還了死她“,片照的我著指媽媽”?鬨我“
”?點一靜安她讓能不能你,了死經已她“:抖發得氣師老周
”?靜安她讓要麼什為我,了死她。過靜安我讓沒就候時的著活她“:了笑媽媽
”?她毀是還,她送是,來天今你“:口開於終太太老盛
”。西東的我於屬回拿來是我“:她著看媽媽
”?西東麼什“:問太太老盛
。鐲銀小的前片照向指手伸媽媽
”。的念念是那“
”。的著戴直一梔林是這“:子桌住護刻立佳佳陳
”。開滾子孩小“:她推去過走媽媽
”?麼什乾兒女我碰你“:了沉刻立臉,住扶來上衝媽媽她,倒摔點差佳佳陳
”?了麼怎來回拿,西東的家自們我,子鐲破個一“:腔幫婆外
”。拿別,嵐許“:前桌在擋爸爸
”。試試我攔再你“:他著盯媽媽
”。西東的著握後最梔梔是這“
”。西東的念念帶配不她“,搶就手伸媽媽”?樣麼怎又那“
。腕手的她住抓爸爸
。放有沒他,次一這
”!子孩的你有還裡子肚我?我傷她了為你,川建林“:來起哭即隨,住愣媽媽
”。是也梔梔可,子孩的我是也那“:說爸爸
”。悔後別你“:牙著咬媽媽
。腰下彎,子肚住捂然忽她
”!了事出氣兒女我把們你!嵐嵐“:叫尖婆外
。團一成亂裡廳大
。架擔上抬被媽媽,候時的來車護救
。邊布白住抓手伸然忽,前片照的我過經她
”?麼什乾你“:眉皺爸爸
”。我給子鐲把“:布塊那著攥死死媽媽
”。嵐許“:說聲低爸爸
。恨是全裡眼,他著盯媽媽
”。產流我害們你是說就我,我給子鐲把不“
”!了見看都人多麼這!的害們你是就!對“:喊著跟刻立婆外
”!代交麼怎們你看我,親母人死逼師老校學,婦孕負欺家盛“:拍機手出拿舅舅
。機手搶要得氣師老周
。她住攔手抬太太老盛
”。拍他讓“
”!橫挺還她?有沒見聽們你“:勁起更得拍,下一了愣舅舅
”。去進拍都,話的親父子孩脅威、箱音砸、物遺搶才剛姐你把。點一楚清拍“:他向看太太老盛
。放下往手,變一色臉舅舅
。機手個一另出拿人女年中的後身太太老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