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又炸爐了
第二天,林小靈照常回到孫家上工。
她正仔細翻曬著簸箕裡新送來的一批“銀葉蘭”,
小路子就小跑著過來傳話:“林姑娘,公子吩咐,讓你準備二十根‘青岡木’和十五根‘赤陽木’,他晚些要用。”
“知道了,小路子哥,我馬上準備。”林小靈應了一聲,她知道這是孫公子準備開爐煉丹了。
她趕緊忙完手頭的活,走到柴棚,拾起那柄沉重的法器斧頭,開始劈砍所需的靈柴。
“哢嚓、哢嚓……”有節奏的劈柴聲在院中響起。她如今使用這斧頭已頗為順手,很快便將所需的靈柴劈好,碼放整齊。
吃過午飯後,小靈正彎腰整理著靈柴,就聽到孫公子腳步聲走近。
她轉身見到公子臉上亢奮的神情,眼中信心滿滿,顯然對這次煉丹有十足把握。
孫公子仔細檢查了小靈準備好的靈柴和處理好的幾種靈草,口中還念念有詞,複習著某個丹方步驟。
然而,當丹爐再次被點燃,藥草被依次投入,她按照公子指令小心地添加著靈柴,控製著火候。
起初一切似乎都很順利,丹爐內藥液翻滾,散發出陣陣異香。
然而,到了凝丹的關鍵時刻,異變陡生!丹爐猛地劇烈震動起來,發出沉悶而不祥的嗡鳴,爐身瞬間變得赤紅!
孫皓宇臉色大變,連連打出控火法訣,卻似乎毫無作用。
“不好!快退!”他隻來得及吼出一聲。
“轟——!”
一聲悶響,爐蓋被衝開!熾熱的氣浪夾雜著未完全煉化的藥渣和火星四散飛濺!
雖然沒有像上次那樣炸飛屋頂,但爐蓋飛撞在牆壁上彈落在地,發出“哐當”巨響。
孫皓宇離得最近,被氣浪正麵衝擊,悶哼一聲,踉蹌著倒退數步,手臂和臉頰被飛濺的灼熱碎片劃出了幾道血痕,衣衫也被燎破了好幾處,看起來頗為狼狽。
林小靈見勢不對,趕緊蹲下用手臂護住了頭臉,但是還被氣浪掀飛在地,滿頭滿臉都是灰燼和藥渣,發髻散亂,衣服上也沾滿了黑灰,看起來灰頭土臉,幸好她沒有受傷。
丹房內再次一片狼藉,焦糊味刺鼻。
孫皓宇捂著受傷的手臂,臉色鐵青,看著一片混亂的丹房和報廢的藥材,眼中充滿了挫敗與不解。
他咬了咬牙,什麼也沒說,陰沉著臉,在小路子聞聲趕來後,被攙扶著離開了。
林小靈驚魂未定地坐在地上,看著公子的背影,心裡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她見識太少,無法準確描述這種感覺。
很快,春花和小路子帶著幾個下人過來收拾殘局。
看到林小靈這副狼狽模樣,春花連忙上前扶起她:“小靈,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啊?”
“沒事,花姐,我沒受傷。”林小靈拍拍身上的灰。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春花心有餘悸,“公子受了些傷,管事吩咐了,煉丹房這邊亂糟糟的,你也受了波及,叫你先回去休息,明天也不用急著來。”
林小靈點了點頭,道了聲謝,拖著有些發軟的雙腿回了家。
一到家,父母見她這副模樣,都嚇了一跳。
“靈兒!你這是怎麼了?跟人打架了?”王臘梅急忙上前查看。
“沒,沒有,”林小靈連忙擺手,含糊地解釋,“是……是孫公子煉丹,出了點小意外,氣浪衝的,我沒受傷,就是弄臟了衣服。”
林大勇皺著眉,仔細看了看女兒,確認她確實沒受傷,才沉聲道:“沒事就好,先去洗洗,換身乾淨衣服。”
“知道了爹。”林小靈應著,趕緊溜回自己房間。她需要調息一下。
簡單清洗了一下,她盤坐在床上,試圖通過打坐讓受驚的心神平複下來。
直到後半夜,她才緩緩睜開眼。腦海裡不由自主地再次回放起白天孫公子煉丹的過程。
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公子每一步似乎都嚴格按照所學來的方法來,陳丹師指點的細節他也都注意到了,可為什麼總是在接近成功時功虧一簣,甚至炸爐?
是火候控製還不夠精妙?還是……功法或是其他的原因?
第二天,孫府管事派人來傳話,讓她在家好好休息幾日,工錢照算。
王臘梅特意去買了隻老母雞,加上幾樣溫補的藥材,燉了濃濃一鍋湯,非要林小靈喝下去補補身子。
“娘,我真沒受傷,就是受了點驚。”林小靈看著那碗油汪汪的雞湯,有點哭笑不得。
“沒受傷也嚇著了!嚇著了也得補!快喝了!”王臘梅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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