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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麵試藥童

兩日後,到了麵試的日子。

林小靈起了個大早,仔細地洗漱乾淨,換上雖然舊但洗得發白、沒有補丁的乾淨衣裳,將頭發梳得整整齊利落。

她對著水盆照了又照,確認自己看起來精神又伶俐,這才深吸一口氣,出門往鎮東頭的孫大戶家走去。

孫家不愧是鎮上的大戶,門庭高大,朱漆大門,門口還蹲著兩隻石獅子,顯得頗為氣派。

林小靈走到側邊的小門,輕輕敲了敲。

等了好一會,才見一個婢女背著籃子開門出來,看樣子是準備出門采買。

林小靈連忙上前說明來意。那婢女打量了她一眼,朝門內喊了兩聲。

又過了一會兒,一個小廝模樣的少年跑了出來,詢問了她的姓名和來意,讓她在門外稍等,轉身進去了。

這一等,就等到了日上三竿。

林小靈站得腿腳酸麻,肚子也開始咕咕叫,那小廝才匆匆跑出來,招手讓她進去。

小廝領著林小靈從側門進去,穿過一條窄廊,便來到了孫家內院。

比起門外看去的恢弘,裡麵更是別有洞天。青瓦高牆,庭院深深,遠不是她家那前店後院的小鋪麵可比。

她不敢東張西望,隻低著頭,緊跟在小廝身後,小廝領著她來到一處廂房前,敲了敲門。

“進來。”裡麵傳來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

小廝推開門,示意林小靈進去。

屋內陳設簡單,一張書案,幾把椅子,一個穿著綢布長衫、麵容精乾的中年人坐在書案後,正是阿牛爹認識的那位孫管事。

孫管事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開口問道:“你就是林大勇家的女兒,林小靈?”

“是,管事伯伯。”林小靈恭敬地回答。

孫管事笑了笑:“你爹林大勇,在這鎮上經營肉鋪多年,我也算認得。你這麼小的年紀,就想來做藥童?”

林小靈挺直小小的脊背,認真說道:“回管事伯伯,我從小就對煉丹感興趣,一直想學習煉丹”。

孫管事想起自家那位大公子的煉丹“技術”,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沒有接話,隻是站起身。

“大公子在小花園的涼亭那邊見你們,隨我來吧。”

他引著林小靈穿過一條回廊,來到一處小巧精致的花園。園中假山點綴,綠意盎然,一座六角小亭立在中央。

亭子裡已經站了兩個人。孫管事簡單介紹:“這兩位也是來麵試藥童的。你們在此等候,大公子稍後就到。”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亭中三人互相打量著。

其中一個男孩,約莫十三四歲,穿著繡花的錦緞衣服,臉上帶著明顯的傲氣,目光掃過林小靈和另一個女孩時,流露出幾分不屑。

另一個女孩和林小靈年紀相仿,穿著打補丁的粗布衣服,梳著一條大馬尾,臉上有幾顆小麻子,雙手粗糙,一看也是常乾活的,此刻正怯生生地低著頭。

林小靈主動開口,打破沉默:“你們好,我叫林小靈,今年九歲,家裡是開肉鋪的。”

那女孩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小聲回應:“你、你好,我叫黃翠花,今年也九歲,家裡是種田的。”

兩人說完,一同看向那錦衣男孩。

那男孩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帶著幾分炫耀說道:“我叫黃全,今年十四歲。我家裡是幫鎮上劉大戶管理田產的管事”。

“我表哥就在這裡做管事,他推薦我來的。”說完,一臉傲氣扭過頭去,不再理會她們。

林小靈見他這般態度,也不再自討沒趣,轉而和黃翠花低聲閒聊起來。

沒過多久,一個小廝快步跑來,高聲道:“大公子到!”

三人連忙轉身,隻見一個身材微胖、穿著華麗錦袍,頭戴小玉冠的少年,在一個小廝的陪同下走了過來。

這孫小少爺年紀約莫十三四歲,麵色紅潤,個子比旁邊的小廝還高出半個頭。

林小靈心裡不禁暗暗感歎,這大戶人家的夥食果然不一樣。

孫小少爺踱步走進亭子,徑直在石桌旁坐下,小廝垂手侍立一旁。

他目光在三人身上掃了一圈,微微皺了皺眉,似乎對隻有這三個人來麵試不太滿意。

他清了清嗓子,開口問道:“你們都是什麼人?叫什麼名字?之前可曾做過藥童?”

林小靈和黃翠花依次又說了一遍自己的名字和家境,並搖頭表示沒做過藥童。輪到黃全時,他又殷勤地重複了一遍自己的家世。

孫小少爺聽到“劉大戶管事”時,眼神微妙地閃動了一下,顯然有所聯想。

他沉吟片刻,又問:“既未做過藥童,那對靈草處理可有所了解?”

黃全搶先道:“我雖未親手處理過靈草,但家中長輩對靈草頗有講究,我耳濡目染,也認得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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