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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去到他的空間

他頓了頓,就在那個時刻,想起瑞麗平時提起那些人時小心翼翼又崇拜的神情,像是終於打通了某個關竅,自嘲地笑了笑:

“我以前總覺得瑞麗說得誇張,現在才明白,她說得對。他們是頂層,不是咱們這種,甚至連邊都摸不著,姐姐可能很快就要走了。”

老板娘聽著,背脊猛地竄起一股涼意。

她下意識地看向虞希平靜的側影,又想起兒子口中那個“頂層”的男人,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半天沒說出話來。

店內陷入死寂,唯有收銀台上的招財貓兀自晃動著爪子,細碎的哢哢聲響緩緩回蕩,仿佛在默默倒數離別時刻。

老板嘴唇微微翕動,幾番欲言又止,最終終究沉默無言。

虞希察覺到落在身上的目光,揚起一抹溫和的笑意:“多謝這段日子諸位的照料。”

老板娘搖搖頭,有些苦澀難言:“是我們該謝謝你。”

老板重重地歎口氣,望著牆上掛的平安結,思緒悄然飄回初見那日。她來應聘工作,當時也沒有想到這麼個人會給餐館帶來巨大的轉機。

第二天上午,曼哈頓中城。

高聳入雲的墨色玻璃幕牆反射著冰冷的晨光。

紐約還是那個紐約,可眼前的一切,卻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

一個穿著剪裁合體黑西裝,麵容冷峻的男人無聲地走到她麵前,微微頷首:“虞小姐,是麼?請跟我來。”

沒有多餘的詢問,確認身份的過程簡單到近乎草率。

虞希默默跟上,穿過寬闊明亮、鋪著光可鑒人大理石的大堂,走進一部內部鋪著柔軟地毯的專用電梯。

電梯無聲而迅捷地上升,直到電梯門再次打開。

一條極簡風格的走廊映入眼簾,光線柔和,牆壁是某種溫潤的淺灰色石材,空氣裡彌漫著極淡的、清冽的香氣。

西裝男人引著她走到一扇厚重的深色木門前,輕輕叩了扣,推開厚重的門,景象豁然開朗,隨之而來的,是一股令人窒息的空曠感。

整層空間軒敞開闊,高挑層高勾勒出恢弘氣派的格局。

巨幅落地窗直麵繁華城景,映著浩瀚的城市天際線。

澄澈天光儘數傾瀉而下,輕柔漫過設計簡約考究的家具,錯落掠過質感冷冽的藝術藏品,整方空間處處流露著低調奢華的氣場。

與昨日的餐館相比,這裡開闊、潔淨、充滿冷感。像一座精心打造的現代藝術館,也像……這些人本身給人的感覺。

裡麵有幾個人或站或坐,分散在沙發,落地窗邊。他們衣著很隨意,但細節處卻無不彰顯著不菲的身價與精心的搭配,姿態放鬆,正在互相閒談。

格蘭特正在沙發,同幾人說著什麼事情,感應到動靜,起身走過去。

他身側的黑衣男子也隨之頓住話音,那雙淩厲的眸子倏地轉向門口,寒光直刺而來。

虞希微微一怔。

西勒斯·溫斯羅普。

她的記憶瞬間被拉回和瑞麗去超市的午後。那時他神情疏離卻還算溫和,可此刻,也許是一身黑衣將他整個人襯得鋒利無比,仿佛換了一個人,渾身散發著拒人千裡的冷硬氣場。

而隨著格蘭特起身的動作,更多的人注意到,似乎有人進來了,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

帶著某種無聲的波紋擴散開來,其他人的談笑也陸續停歇,一道又一道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驚訝、疑惑齊刷刷地投向了兩人。

在眾人的視線之下,他已經走到了她麵前,還帶著一點剛才在談事時沒來得及收起的認真。

“抱歉,臨時有點急事,在那邊等我一會兒,好嗎?”

他側身,虛引了一下旁邊空置的沙發區。

“好的。”

他拿過桌上的點單,“可能得需要一會兒,看看有沒有想吃什麼的甜點或水果。”

“好的,謝謝。”

直到格蘭特轉身走回原先的座位,眾人落在門口的視線才緩緩收回。

亞瑟瞪大了雙眼,滿臉難以置信,伸手胡亂抓了抓自己滿頭蓬鬆的卷發,把那張本就顯嫩的娃娃臉扯得有些滑稽。

聲音雖壓得極低,卻還是忍不住露出幾分震驚:“她……她不是伊森的女朋友嗎?怎麼會在這裡?”

西勒斯眸光沉了幾分:“不知道。”

沒一會,格蘭特落座,隨手拿起桌上堆疊的文件,隨意翻了翻,語氣淡漠:“趕緊把話說完,我要走了。”

西勒斯沒有接,目光如同淬了冰的釘子,語氣直白銳利,不帶半分迂回:“格蘭特,她為什麼會在你這裡?她和伊森明明關係很好,你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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