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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參觀大學

伊森凝望著她澄澈明淨的眼眸,喉結微微滾動,神情慢慢鬆弛下來:“真的謝謝你,讓我們能把一切坦然說開。”

她搖了搖頭:“不是的。你們之間本就沒有無法消解的隔閡,我不過恰好陪在身側而已。”

伊森唇角淺彎:“我去車庫取車,稍等片刻。”

“好。”

浸著涼意的晚風裹挾著夜色徐徐吹拂,屋內傾瀉出的暖光,將沉沉暮色襯得靜謐溫柔。

不過須臾,那輛漆黑的轎車便緩緩駛來,安穩停在她身前。

虞希向瑞麗揮手道別,旋即拉開車門。車廂內縈繞著清冽的雪鬆冷香,安穩妥帖,令人心安。

“這個月要結束了,時間可真快。”伊森輕歎。

“是啊,”虞希語氣裡帶著一絲感慨,望向窗外流動的燈火,“快得就像指尖淌過的流水,轉瞬便不留痕跡。何況,馬上又是新的一年了。”

車子在紅燈前穩穩停下。伊森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似在斟酌措辭。

“我不確定該不該問……但如果有一個更適合你的工作,你會想去試試看嗎?”

她一愣,轉頭看他。昏暗的車廂裡,他的側臉線條被燈光勾勒得有些模糊,唯獨那雙眼睛格外清晰。

“我知道這裡的老板對你很好,傑西卡能待這麼久,足以證明他們的為人。”伊森的聲音放得更緩,“但那份工作,空閒時間會更多,或許……更利於你學英語。”

虞希低下頭,聲音輕得像歎息:“可是,你知道我並不適合。”

“隻是嘗試一下,不用急著答複。”伊森寬慰道,“畢竟在這裡大家都熟了,去陌生環境確實需要適應期。”

她笑了笑:“好,我會好好想一想。”

轎車緩緩駛入熟悉的街區,穩穩停在公寓樓下。

虞希剛下車,準備轉身,身後便響起他低沉的嗓音。

“虞希。”

她聞聲回眸。

暖黃色的路燈從他身後漫灑而下,給挺拔身影鍍上一層柔和金邊。

他目光沉沉凝著她,唇瓣微抿微動,心底藏著未儘的言語,在喉間幾經輾轉,終究化作一句輕得近乎消融在風裡的晚安。

“晚安。”

虞希眉眼彎彎,語氣柔軟:“晚安。”

她抬手推門步入樓道,門扇在身後緩緩閉合,將門外的人影、昏黃路燈與整片溫柔夜色,儘數隔絕在外。

周一,紐黑文。

伊森找到了朋友,帶著歉疚:“不好意思,給你造成困擾,但這件事恐怕隻能拜托你了,聽說你這邊在招文員?”

好友笑了笑,“是的,有推薦的人麼?不過先說好,你推薦的人……老天,我想我必須要說清楚:在我這兒可學不到什麼正經東西。我隻是想開一家公司嘗試下,甚至做好了好幾年不盈利的準備。”

“我知道,是我上次和你提過的那位朋友。”

好友眉梢輕挑,眼底閃過一絲恍然:“哦——那位……身份有點特殊的朋友?”

“是。”伊森沒有回避,神色鄭重,“萬一將來因此被查,罰款我來承擔。我會把風險控製到最低,絕不會牽連你。”

“罰款而已,不必掛在心上。”好友向後仰去,陷進椅背裡,擺了擺手,神情鬆快,再說了,他指了指自己,半是調侃半是坦誠。

“我身上背的‘案底’還差這一件嗎?飆車違章我都記不清多少次了,惡名在外,不在乎多這一樁。能讓你親自開口的,想必關係不一般。正好我缺人,幫個忙而已。”

他順手倒了杯冰茶推過去,杯壁凝結的水珠晶瑩剔透:“嘗嘗,這茶很乾淨。我之前就說過了,你不如讓你朋友過來。”

伊森接過抿了一口,口感確如所言般清冽,半開玩笑道:

“這茶真的不錯,你之前聘請的那位主管凶得很,還是算了吧。”

“他已經走了,現在這兒氛圍很好,你知道的,我本來也沒什麼大誌氣,不在乎盈利,也不在乎其他,在這裡熬時間就可以。”

吉米走到打印機旁,拿出一份招聘簡介。

“這是招聘簡報,你帶回去,可以讓你朋友看一下。如果說對薪酬待遇沒有問題的話,給我撥打一個電話,我讓人事辦入職,不過……”

他頓了頓,指了指一旁的盆栽,“不過現在那邊剛裝修完,正在散除甲醛,可能還得過半個月吧。”

“謝謝。”

“沒關係。”

……

這天二人如約前往耶魯參觀,滿目極具盛名的哥特式建築群。

厚重的石牆、高聳的尖塔、繁複的雕刻,以及爬滿古老牆壁的常春藤,在午後的陽光下呈現出一種肅穆而莊嚴的美。

校園比虞希想象的還要開闊,石子路蜿蜒延伸,連接著一棟棟看起來像是從曆史書中直接搬出來的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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