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重金屬音樂在酒吧裡轟鳴。
昏暗的燈光搖曳,空氣中彌漫著酒精與煙草的味道。
角落的卡座裡。
蘇念抱著一瓶威士忌,哭得花枝亂顫。
她的眼妝已經被眼淚打濕,看起來憔悴又可憐。
“默默,他怎麼能這麼對我?”
蘇念一把抱住我的手臂,把頭埋在我的肩上大哭。
“我把一切都給了他,他竟然卷走我所有的錢去跟別的女人結婚!”
“我好痛......我真的心好痛啊!”
我安靜地坐在那裡。
任由她抱住我的手臂。
任由她的眼淚打濕我的衣服。
我沒有像普通閨蜜那樣抱著她安慰,也沒有替她咒罵那個渣男。
我隻是靜靜地坐著,像一個沒有溫度的雕像。
而在蘇念藏在桌麵下的左手掌心裡。
手機的錄音界麵正顯示著波形圖。
她一邊嚎啕大哭,一邊用極具引導性的語氣試探著開口:
“默默,你為什麼從來不哭啊?”
“我哭得這麼慘,你連一句安慰我的話都沒有嗎?”
“你是不是根本沒有感情?你是不是連同情心都沒有?”
我轉過頭,看著她那張滿是淚痕的臉。
用毫無起伏的聲音回答:
“我在聽。”
蘇念的哭聲停頓了一秒。
她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與狠毒。
錄音並沒有拿到她想要的炸裂效果。
她突然鬆開了抱住我的手。
坐直了身體,臉上的委屈與悲傷在一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她的聲音變得尖銳而刻薄:
“林默,別裝了!”
“你每天麵對別人的痛苦,都是這副死人臉!”
“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是個正常人?你是不是個能吸走別人情緒的怪物?!”
這句話極其刺耳,在吵鬨的酒吧角落裡爆開。
周圍幾個酒客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我平靜地看著她。
看著她那張因為嫉妒與瘋狂而略顯扭曲的臉。
“你想吸走我的秘密?”
我緩緩開口,直接點破了她的意圖。
蘇念整個人僵住了。
眼神裡閃過極度的慌亂。
我抬起手,伸向她的桌麵。
在蘇念驚恐的注視下,我徑直拿起了她藏在抽屜縫隙裡的手機。
屏幕上,錄音功能還在繼續。
我抬起手指,當著她的麵,按下了停止鍵,並將音頻文件直接徹底刪除。
“你哭的不是失戀,是你自己。”
我將手機輕輕放回桌上,眼神清澈而冰冷。
“你根本沒有失戀。”
“你隻是嫉妒我能得到顧淮的青睞。”
“你嫉妒我永遠不會崩潰。”
被當場拆穿的羞恥與怨恨,像潑油的烈火一樣在蘇念胸中燃燒!
她徹底偽裝不下去了!
“林默!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你不過就是個沒有痛覺的怪胎!”
蘇念尖叫著,猛地端起桌上滿滿一杯威士忌。
帶著滔天的恨意,狠狠潑向我的臉!
我微微側過身體。
冰涼的酒液擦著我的衣角飛過。
全部灑在了蘇念自己昂貴的新裙子上!
酒香四溢,刺鼻無比。
蘇念整個人被淋得狼狽不堪。
但在我的眼睛裡。
蘇念身上最醜陋的東西,並不是那一身酒氣。
在她心臟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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