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寄住親姐家,她對外假裝不認識我這個弟弟
體育課結束,我把空調開到26度。
轉學生餘琛拿著胃藥起身,冷臉調到27度,指責我:
“能不能別這麼自私?”
僵持時,青梅許晚寧進門。
她用毛巾擦了擦額頭的汗,懶洋洋地笑:
“27度行啊,一點都不熱。”
我心裡一沉,可依舊強裝鎮定:
“班主任明確說過,體育課後空調開26——”
這時,年輕漂亮的班主任進門。
淡淡瞥了我一眼,聲音清冽:
“一度而已,能有多大差別?27就27,坐回去上課。”
餘琛得意挑釁地笑了笑,我再也忍不住。
仰頭對班主任:
“姐!你怎麼也偏向他?”
01
話音剛落,剛才還吵吵鬨鬨的班級安靜下來。
幾秒後。
才有人開始討論:
“他為什麼叫班主任姐?
太有心機了吧,還和班主任套近乎。
靠,就是嫉妒轉學生餘琛比他帥吧。”
我咬著牙看向姐姐,無比希望她此刻能說出我們的關係——
我們就是親姐弟。
可她隻是冷著臉,皺了皺眉,站在講台後,語氣冷漠:
“這是學校,不是你亂認親戚的地方。”
姐姐將書本扔在桌子上,聲音冷漠:
“宋嶼川,你要是再有那些亂七八糟的小心思,這個班長你也別當了——”
“行啊。”我回望著她,無力地笑了笑:
“本來老師你也覺得我能力不夠,
哪怕我德智體美勞全麵發展,哪怕從小學初中到現在,都是班長。
你都覺得我不配。”
姐姐瞳孔微顫,似乎很意外。
也是。
從前我隻會梗著脖子,固執解釋自己真的可以。
現在忽然懂事聽話,她一時接受不了也正常。
我吸了口氣,將考勤本和保管的鑰匙放到講台,轉身往座位走。
許晚寧清了清嗓子,試探性地開口道:
“老師——”
我腳步頓住。
以為她會和從前那樣,為我說話。
或者作為唯一知情人,幫我證明時。
她一本正經地提起:
“班裡總得有個班長吧?我覺得餘琛可以試試,理由是——
剛才宋嶼川那麼凶地說要開26度,他依舊不卑不亢。
而且他熱情性格好,轉來沒多久就和大家打成一片。”
許晚寧越過我,對著餘琛擠眉弄眼後,鄭重其事地總結道:
“所以我覺得,餘琛能勝任。
而且還能比宋嶼川做得更好。”
酸楚順著喉嚨往上湧,我硬生生咽了下去。
落座那一瞬間,我聽見平日裡一向嚴肅高冷的姐姐,輕輕笑了笑:
“餘琛。”她溫柔地問:
“你願不願意試試?”
02
餘琛挑了挑眉,真誠地拒絕:
“不了吧……我擔心我做不好的。
一方麵是我沒有經驗,一方麵我不像宋嶼川那樣……吹毛求疵。
就拿開空調的事情來說,他就會嚴格按規定開26度,可如果是我,就會考慮到有特殊情況的同學——”
許晚寧從抽屜裡拿出準備好的溫水。
遞給餘琛,緊張地小聲說:
“你胃不舒服,本來就應該被照顧到。”
她的臉都紅了,蔓延到下頜線,連脖頸都染上薄粉。
見餘琛怔住,許晚寧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陡然拔高聲調:
“哎呀,總之你不要有心理壓力,宋嶼川從小就一根筋,說什麼是什麼,不會隨機應變。
我們需要的又不是機器,是一個情商高,會隨機應變的班長。
再說了,不就是你想調27度?多大點事。”
上課鈴響了。
姐姐利落挽了挽袖口,露出小臂,拿過粉筆敲了敲黑板。
快速將我的名字劃掉,改成了餘琛,
“就這樣。
上課。
大家把試卷拿出來。”
許晚寧快步走近,在我旁邊坐下。
我看了眼她額頭被汗水浸透的碎發,冷笑一聲,
“把我試卷給我。”
見她發呆,我沒好氣道:
“昨晚你借走了,還給我。”
眼看姐姐就要隨機抽查。
大家都緊張地盯著試卷,生怕不該錯的題錯了被罰站。
隻有我一個人,桌子上是空空的。
姐姐目光如炬,掃過來,發現了我的異常。
走到我座位時,許晚寧才小聲地抱歉道:
“壞了,我拿著給餘琛講題,忘拿回來了。
對不起對不起,祖宗,我錯了——”
下一秒。
安靜下來。
針落可聞。
我看著桌上落下的一片陰影,緩慢僵硬地仰起頭,解釋:
“姐……老師,我的試卷被許晚寧落在了餘琛那裡。”
03
姐姐順著目光望過去。
發現餘琛隻是搖頭否認道:
“沒有啊,老師不是說了,必須獨立完成——”
他人畜無害地對我笑了笑:
“宋嶼川,你是不是落在家裡了?或者根本沒寫啊?”
這下。
姐姐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她抬手看了眼腕表,凜聲道:
“因為你耽誤了一分鐘。
全班三十八人,三十八分鐘。
高考在即,你就這樣耽誤大家時間?”
不等我再辯駁。
姐姐下了最後通知,
“前邊站著聽課。”
我無話可說。
站在講台正中央。
一整節課,都因為被姐姐嫌棄礙事,左右挪地方。
好不容易挨到下課。
姐姐看著我陰沉的臉和攥緊的拳,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宋嶼川,跟我來辦公室——”
一抬頭,發現我已經跑了出去。
04
我本來想質問餘琛。
可他當了班長,立刻上手開始籌備成人禮的事。
被一群人圍著,我根本插不進去。
許晚寧也怕我會揪著不放,一下課就買了兩塊提拉米蘇,在我麵前晃,
“好嶼川,小的錯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宰相肚裡能撐船,原諒我唄~”
我麵無表情。
一個眼神都沒給她。
她裝看不見,俯身湊近,聲音悶悶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委屈:
“這可是我從學校柵欄那裡,跟一個姐姐偷買回來的……
你看我為了拿蛋糕,胳膊都劃破了。
你嘗嘗,就一口?”
餘光中,許晚寧胳膊上那道長長的血痕讓我難以忽視。
我終於還是卸了力,
“好吧,那我吃這個草莓——”
“這個不行。”許晚寧立刻把那塊往後拽了拽,對我挑眉笑了笑:
“餘琛喜歡吃草莓味,這塊是給他買的。
你都不知道草莓味有多難搶,我嗓子都喊啞了才搶到最後一塊。
你吃抹茶的,也很好吃——”
“許晚寧。”我冷冷地打斷她,在她茫然的目光中,一字一句:
“帶著你的提拉米蘇,給我滾。”
許晚寧笑容僵住。
閃過一絲不知所措後,嘴角又扯出一抹極淡的譏誚弧度,語氣輕飄飄的:
“行,宋嶼川,你好樣兒的。”
05
接下來整整一天,我都沒和許晚寧說話。
見到姐姐,也隱匿在人群裡,很安分。
直到放學下起了大雨,走出校門,我收到姐姐的信息:
【給你轉了五十,自己打車回家。】
一如既往地公事公辦。
我從書包翻出雨傘,看著門口的同學們,都被家長擁入傘下。
喉嚨像被什麼堵住。
母親的視頻電話打來,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趕忙深呼吸,調整狀態,扯出笑容。
那端的母親看清我後麵的背景,皺了皺眉,
“你姐姐沒接你嗎?”
我不想讓她擔心,沒有說:
姐姐為了避嫌,在公共場合都是躲著我的。
所以我笑嘻嘻道:
“她開車去啦,我在這等她。”
母親這才鬆了口氣,
“那就好,我看了天氣預報,你那邊雨下很大。
哦對了,你還是決定高考後留在南城、和姐姐在一起嗎?
如果確定好,我下個月退休就賣了房子,去那邊——”
“我再想想吧。”我不敢直視母親,故作輕鬆:
“你一直在天津生活,那邊隨性鬆弛,你都習慣了。
來這邊,還要重新開始,而且到時候免不了還要見到爸爸。
你們離婚這麼多年,我不想你不開心。”
母親溫柔地彎了彎唇,“沒關係”脫口而出。
我生怕被聽出異樣,語速極快地:
“姐姐來接我啦!晚會兒再和你說~”
電話掛斷。
我笑容一秒收回。
看著滂沱大雨,艱難地將傘撐開——
騙你的媽媽。
姐姐才不來接我。
而且這麼大的雨,根本打不到車。
我認栽地悶頭往前走。
褲腿沒幾步就濕透了。
正彎腰整理時,聽見餘琛帶著笑意的聲音:
“老師你真好呀~願意送我們回家!
這麼大的雨,實在打不到車……
我和許晚寧還準備跑著回家來著。真是太謝謝你啦!”
我順著望過去,剛好看到餘琛上了姐姐的副駕駛。
06
姐姐清冷好看的側臉映入眼簾。
我愣住了。
看著她溫柔地笑道:
“舉手之勞。
不用客氣。”
車子啟動的前一秒,姐姐看到了同樣沒有家長接的兩個同學。
對著餘琛說了兩句,餘琛立刻伸出手,爽朗地喊道:
“你們快上來!
林老師送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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