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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隕落的天才,也算天才?

六月,高溫似火,蟬鳴不絕。

窗外綠色樹影鬱鬱蔥蔥,教室光影斑駁,黑板上寫著距離高考還剩6天的字眼。

榕城四中,剛結束課間跑操的學生三五成群擠在教室,隻有在瞟到角落少年時,他們的眼神才會湧出幾分怪異和幸災樂禍。

曾經的優秀學生代表,意氣風發的班長。

如今變成:

【異類、隕落的天才、大夏天戴口罩的怪人】

對於外界一切,沈勢置若罔聞,此時他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臭。

好臭好臭好臭好臭好臭!

在人群如此密集的地方,他感覺自己宛若掉進了化糞池,鋪天蓋地的沼氣襲擊著他的嗅覺,讓他本就衰弱的神經突突直跳。

人類,怎麼會,怎麼能散發出這種臭味?

“他該不會變成喪屍了吧?”坐在桌上的寸頭少年嬉笑道,“喂沈勢,變成喪屍第一個別咬我啊!”

“有空調侃同學,不如先交作業。”一個齊劉海短發女生抱著一遝卷子,推了下眼鏡。

“哇靠我還沒寫呢,借我抄下唄副班長。”

“不。”女孩走到沈勢麵前,接過他遞來的卷子,眉頭跳了下。

卷子上依舊是鬼畫符。

四中不僅是學生,就連老師中都在傳,這位名叫沈勢的男生撞邪了。

他的成績在短短兩個月內一落千丈,從全校前十跌到了倒數前十。

人家是坐火箭,他是直線墜機。

不僅如此,他的行為談吐也從溫和禮貌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成天戴著口罩縮在角落,目光呆滯渙散。

“兄弟們快出去,新來的那個高二轉學生來我們這棟了!”

“臥槽?”

教室中一陣哄鬨,隨著同學一窩蜂地湧出去,沈勢宛若抓到浮木的溺水者,捏著口罩,緊急過濾著難得的空氣。

“難怪都在叫她校花校花,確實比我們班女生好看很多,鶴立雞群似的,人家這跳芭蕾的氣質還是不一樣啊。”

“快畢業了,這個方向,黎書雪應該是按捺不住來向我表白了。”

沈勢所在的高三(5)班前門後門,包括走廊都已經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十秒後,哄鬨聲戛然而止,宛若被按下了暫停鍵。

趴在桌上有氣無力的沈勢瞳孔驟縮。

因為他的世界,他的嗅覺中,近兩月頭一次出現了第三種味道!

和所有人不同的酸,讓他心曠神怡的酸,反正怎麼著都比千篇一律的臭好!

這是什麼味道?

難不成....這就是,同類的味道?

沈勢猛地抬頭。

站在他桌前的女孩逆著光,麵容模糊,手指在他桌麵敲了兩下,語氣不容置疑,“今晚去操場後麵等我。”

撂下這句話後,黎書雪便在眾人的目送中瀟灑離開,背影像極了一隻高傲的白天鵝。

他們瞠目結舌地瞅著角落怔住的沈勢,心中不約而同地出現了一個念頭。

難道說....隕落的天才,也算天才?

暮色西沉,暑氣儘消。

晚自習下課鈴聲響起,沈勢抓起包,在身後閒言碎語中火急火燎地前往操場。

樹葉在沈勢腳下嘎吱作響,他深吸一口氣,隻覺得空氣清新不少。

“真慢。”

聽見這道聲音,沈勢回頭。

黎書雪站在圍簇的粉紫色花朵下,穿著校服也難掩容光,皮膚瓷白細膩,五官明媚動人。

“黎書雪?”

對於這人長什麼樣,白天的沈勢已經無暇顧及了,他滿腦子都是那個奇異的酸味。

黎書雪也沒理他,隻是目光在周圍流轉,似乎在打量什麼,“跟我過來,這裡不方便說話。”

“噢。”沈勢緊隨她其後,因為他也看見了樹叢後麵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顯然是探聽八卦的。

黎書雪腳步輕快,指尖轉動著一把鑰匙,“進去。”

體育倉庫內,浮塵在絲絲縷縷的月光中湧動。

黎書雪雙手背在身後,似笑非笑,“警惕心真弱,就這麼跟著我進來了?”

沈勢打量了一下倉庫,眼神比白天清澈,“所以,你叫我過來做什麼,我們應該不認識吧?”

“現在不就認識了嗎?”黎書雪勾唇,笑意顯得有些意味深長,“你倒是和學校傳聞不太一樣呢,那副樣子...是裝的吧?”

話音剛落,隻見沈勢圍著她,宛若野獸般拚命地嗅了起來。

一時間黎書雪大腦近乎宕機。

沈勢停止動作,說出的話卻讓黎書雪嘴角那絲牽強笑意凝固了,“你味怎麼這麼酸?”

倉庫外。

耳朵貼在門上的幾個少年麵麵相覷,各自憋著笑,難掩眸中古怪之色。

“偷聽別人說話好玩嗎?”一道淡漠聲音自他們身後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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