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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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內的死寂持續了整整十息。
所有人的目光在我和沈雲舒之間來回遊走。
丞相沈柏青手裡的酒杯一抖,酒水灑在了衣襟上。
楚明月的臉色瞬間蒼白,她死死咬住下唇,眼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在她的預想裡,我被她當眾拋棄,應該黯然神傷,甚至憤懣不平。
可我沒有。
我不僅沒有糾纏,反而轉頭求娶了京城裡最高不可攀的沈雲舒。
老皇帝眯起眼睛,打量著我。
“老七,你可知沈家丫頭性子清冷,連朕的幾個皇兄她都瞧不上。”
“你這閒散王爺,憑什麼覺得她會答應你?”
我脊背挺直,目光坦蕩。
“兒臣別無長物,唯有一顆真心。”
“若沈小姐不願,兒臣絕不強求。”
老皇帝轉頭看向女眷席。
“沈家丫頭,你意下如何?”
女眷席上,沈雲舒緩緩站起身。
她穿著月白色的長裙,裙擺上繡著幾朵素雅的蘭花。
身姿蹁躚,步履輕盈。
她走到大殿中央,在我身邊跪下。
清冷的目光沒有看旁人,而是微微偏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刻,我仿佛聽到了自己胸腔裡震耳欲聾的心跳聲。
“臣女願意。”
四個字,清清冷冷,卻擲地有聲。
大殿內再次炸開了鍋。
沈柏青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陸承澤皺起眉頭,眼神中多了一絲探究。
楚明月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骨節泛白。
老皇帝愣了一下,隨即撫掌大笑。
“好!好!今日真是雙喜臨門!”
“傳朕旨意,賜婚七皇子陸淵與丞相之女沈雲舒,擇日完婚!”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轉頭看向沈雲舒。
她正好也看向我。
四目相對,她嘴角微微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那一刻,大殿裡的喧囂仿佛都退去了。
隻有她眼底的倒影,清晰可見。
宮宴結束後,我特意在宮門外等候。
初冬的風帶著刺骨的寒意。
我搓了搓手,看著沈家的馬車緩緩駛來。
沈雲舒在丫鬟的攙扶下走下馬車,看到我,她腳步微頓。
我迎上前,將手裡一直捂著的暖爐遞過去。
“夜裡風大,仔細受涼。”
她沒有拒絕,伸手接過暖爐。
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我的手背,微涼。
“殿下特意在此等候,是有話要對臣女說?”她的聲音依舊清冷,但少了幾分疏離。
我看著她的眼睛,語氣認真。
“今日殿上求娶,並非一時衝動,也絕非為了賭氣。”
“我傾慕你許久,隻是從前不敢高攀。”
“你今日能答應,我陸淵在此立誓,此生絕不負你。”
沈雲舒靜靜地看著我。
她的眼神清透,仿佛能看穿人心。
過了許久,她輕啟朱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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