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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你想要續命嗎

說完,它縱身一跳,又從窗戶縫裡鑽了出去,轉眼就沒了影子。

病房裡又恢複了安靜,隻剩儀器的滴滴聲。

劉海燕看著空蕩蕩的窗戶,嘴角牽起一點苦笑。

果然是幻覺。

都這時候了,還想著貓能救她。真夠可笑的。

疲憊感潮水似的湧上來,她眼皮越來越沉,慢慢閉上了眼睛。

意識沉入黑暗之前,她還在想,明天女兒來的時候,記得跟孩子說,樓下的黑貓要是還在,就多喂喂它。冬天冷,讓孩子給它的窩裡添點舊棉花。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劉海燕被臉上濕漉漉的觸感弄醒了。

有什麼軟乎乎的東西在舔她的臉頰,帶著點粗糙的顆粒感,溫溫熱熱的,一下一下,舔得很認真。

她費力地睜開眼睛。

眼前蹲著那隻大黑貓,正低著頭舔她的臉,尾巴一甩一甩的,掃過床頭櫃上的水杯,發出輕響。

劉海燕愣了愣。

不是幻覺?

小米真的回來了?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黑貓身後,還站著另一隻貓。

那隻貓也是黑色的毛,四隻爪子卻是雪白的,像踩了雪似的。體型比小米大一圈,毛發更順滑,蹲在那不動,自帶一股威嚴勁兒。

“小米?”

劉海燕下意識喊了一聲,聲音很輕,氣音似的。

大黑貓立刻抬起頭,甩了甩尾巴,喵了一聲,語氣裡帶著點邀功的意思,尾巴晃得更歡了。

“不要擔心,人,本大王給你找來了九命貓大人!九命貓大人會幫助你的!”

那隻烏雲蓋雪的貓抬了抬眼皮,目光落在劉海燕臉上。

它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病床上的女人,張嘴,發出的聲音像個半大的孩子,清清脆脆,卻帶著說不出的鄭重。

“劉海燕,你想要延續壽命嗎?”

————————

第二天早上,市第一人民醫院ICU的主治醫生查房,盯著監護儀看了三分鐘,以為機器壞了。

前一天劉海燕的各項指標還在往下掉,顱內出血沒吸收,內臟還在滲血,人都半昏迷著。今天一查,出血點全消了,內臟指標往正常值跑,連骨折的地方都開始結痂。

他喊來護士重新測,結果一模一樣。

護士拿著報告單,手都抖:“張醫生,這、這怎麼回事?不會是儀器故障吧?”

張醫生沒說話,轉身去調了昨晚的監護記錄。數據是一點點回升的,不是跳崖式突變,更不是機器壞了。

他拿著片子去喊主任,主任看完也傻了。

當天下午,劉海燕徹底醒了,嗓子乾得冒煙,說渴,要喝水。

護士不敢給多,用棉簽沾了水潤她嘴唇。她還不滿意,說想喝溫的,要半杯。

張醫生站在床邊看了她五分鐘,問她胸口疼不疼,喘不喘。

她試著深呼吸兩下,搖搖頭:“不疼了,就是有點餓。”

整個ICU的醫護人員都過來看稀奇。半個月前搶救的時候,所有人都覺得這人救回來也難長久,怎麼突然就好轉了。

第二天上午,劉海燕能自己撐著坐起來。

她靠在床頭,喝了小半碗稀粥,還嫌沒味道,問能不能就點鹹菜。

護士哭笑不得,說她剛恢複,得清淡飲食。

張醫生來查房,給她做了簡單的查體,按壓腹部問疼不疼。她都搖頭,說除了身上沒力氣,哪兒都不難受。

當天複查CT,結果出來,整個科室炸開了鍋。

顱內出血完全吸收,內臟破裂的地方全部愈合,連斷了的肋骨都長出了骨痂。這恢複速度,正常情況下得養小半年,她隻用了三天。

主任拿著前後兩張片子,翻來覆去對比,手都在抖。

“怪事,真是怪事。從醫三十年,我從沒見過這種情況。”

科室裡議論紛紛,有人說是醫學奇跡,有人說之前診斷錯了。可十幾個人參與的搶救,厚厚一遝病曆,不可能全錯。

院方當天下午開了緊急會議。

院長坐在主位,敲著桌子問大家意見。有人說壓下來,當成特殊病例研究;有人說不行,這事太反常,按規定得上報。

爭論到最後,院長拍板,上報給特殊事務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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