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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一輪收益

“別想著逃。就算你們躲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霍家人一個一個揪出來。”

這話不是開玩笑。

能悄無聲息潛入十幾層的密閉病房,能屏蔽所有信號,能招來濃霧。這樣的妖物,想找幾個人,簡直易如反掌。

霍建國臉色沉得厲害。

被妖物威脅,換做年輕時候,他寧死也不會低頭。可現在一大家子人都在,他賭不起。

他沉默許久,最終悶聲應了一句。

“好。我們會準備好。”

黑貓滿意地點點頭,尾巴輕輕晃了晃。

“這就對了。看你們這麼識相,給你們點甜頭。”

“這一個月內,你死不了。”

它抬爪點了點霍建國的胸口,“要是你給的古董合我心意,讓你再多活幾年,也不是不行。”

這話一出,霍家人眼睛都亮了。

霍老太太攥著老伴的手緊了緊,眼裡重新燃起希望。

醫生說老伴隻剩半個月,要是真能再多活幾年,別說五件古董,就算把大半藏品送出去,也值了。

霍凡英和霍凡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喜。

她們早就做好了失去父親的準備,現在忽然有了轉機,那種失而複得的感覺,讓兩人鼻尖都有些發酸。

霍懷婷差點叫出聲,趕緊捂住嘴。能多陪爺爺幾年,比什麼都強。

黑貓看著他們驚喜的樣子,忽然又笑了。

“當然了。要是你們給的東西讓我不滿意——”

它的聲音輕飄飄的,落在每個人耳朵裡卻像冰碴子。

“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們霍家,永世不得超生。”

霍懷婷和霍懷瑤幾個年輕孩子,控製不住打了個寒顫。

明明病房裡不算冷,這句話說出來,卻像有一股寒氣從腳底竄上來,涼透了全身。

霍懷瑾臉色也白了幾分。他毫不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能說出這種話的妖物,肯定有對應的手段。

霍凡英和霍凡蕭也收起了喜色。他們知道,這不是交易,是脅迫。他們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黑貓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它抬爪一勾,霍建國脖子上掛著的那塊羊脂玉牌,就悄無聲息斷了繩,落到了它爪子裡。

那玉牌是霍建國戴了幾十年的貼身物件,據說是早年一位老領導送的,和田籽料,養得溫潤透亮,市麵上有價無市。

“這東西不錯。”黑貓掂了掂玉牌,揣進自己爪墊邊的小絨毛裡,“就當是你先付的利息,我帶走了。”

它往後退了兩步,身影漸漸融進漫開的白霧裡。

“咱們一個月以後見。”

話音落下,黑貓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白霧中。

幾乎是同時,病房裡彌漫的白霧開始緩緩消退,順著窗縫往外退去。不過幾分鐘時間,地上的霧層就散得乾乾淨淨,窗戶玻璃也恢複了透亮,外麵的街道和樓宇清晰可見。

好像剛才的濃霧,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霍懷琳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信號欄重新滿格,5G標識亮了起來。

她走到床頭按了下呼叫鈴,聽筒裡立刻傳來護士溫柔的詢問聲。

一切都恢複了正常。

病房裡安安靜靜,壽桃蛋糕還擺在床頭櫃上,牆上的壽字還貼著。要不是霍建國脖子上空空的,玉牌不見了,所有人都要以為剛才是一場集體幻覺。

霍老太太先回過神,抓著霍建國的手上下打量。

“老頭子,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霍建國搖了搖頭。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玉牌確實沒了。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說也奇怪,剛才還悶得發慌,連喘氣都費勁。貓妖點了那一下之後,胸口忽然順暢了不少,連渾身的疲憊都輕了很多。

對方說這一個月他死不了,看來不是隨口說說。

霍凡蕭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往外看。外麵天朗氣清,樓下人來人往,一點起霧的痕跡都沒有。

他關上窗,回頭衝眾人搖了搖頭。

外麵什麼事都沒有。就隻有他們這間病房,經曆了一場匪夷所思的事。

霍凡英坐在床邊,臉色複雜。

“爸,這事……怎麼辦?”

霍建國靠在枕頭上,閉著眼緩了緩。

“按它說的辦。”他語氣很沉,“回去之後,從藏品裡挑五件最好的古董,送到老宅放著。”

霍凡蕭點點頭,“我知道了爸。回去我就安排。”

五件古董換父親一個月的性命,甚至有可能換更多年,這筆賬,怎麼算都劃算。

霍凡欣還是有些怕,聲音發顫。

“那東西……真的還會再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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