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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這一份溫存,他等了兩輩子

送走了千恩萬謝的老村長,林衛東關上院門,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剩下的戰利品得趕緊處理。

他把剩下的幾十斤熊肉用鹽醃了起來,掛在屋簷下風乾,做成臘肉。

那對珍貴的熊掌,他用油紙仔細包好。

至於那顆價值連城的熊膽,他更是找了個小木盒,小心地放了進去,準備找機會帶到鎮上去賣掉。

忙活完這一切,他洗了把手,推門進屋。

屋裡,沈若蘭正抱著女兒小小,坐在炕上。

她的麵前,放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熊肉湯,但她一口沒動。

小小的手裡也捧著一小塊肉,卻不敢吃,隻是眼巴巴地看著媽媽。

看到林衛東進來,沈若蘭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眼神複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對她的衝擊太大了。

從被人逼債,到林衛東發瘋似的打人,再到他去當護林員,最後,竟然打死了一頭熊,成了全村的英雄,還當上了公社的“顧問”。

一切都像做夢一樣。

她甚至分不清,眼前的這個男人,到底還是不是她認識的那個林衛東。

“怎麼不吃?”林衛東走到炕邊,聲音放得很輕。

沈若蘭沒有回答,隻是默默地把那碗肉湯,往他麵前推了推。

林衛東心裡感到一陣溫暖。

他知道,這個女人,嘴上不說,心裡還是有他的。

他端起碗,幾口就把肉湯喝了個精光,連肉帶骨頭嚼得嘎嘣響。

“若蘭,以後,我們天天吃肉。”他放下碗,看著她,認真地說道。

沈若蘭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她猛地站起身,背對著他,肩膀微微抽動著。

“林衛東,你跟我說實話。”她的聲音沙啞,帶著顫音,“林衛東,你……你為什麼……突然對我們這麼好?”

她怕這隻是一場夢,夢醒了,一切又回到從前。

她這幾天越想越怕。

看著沈若蘭這副模樣,林衛東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生疼。

他知道,自己前世造的孽太深,傷得這個女人太重,不是一兩件事就能彌補回來的。

“若蘭,對不起。”

“以前是我混蛋,不是人。我不知道怎麼跟你解釋我為什麼會變,但你隻要相信,從我決定去野人溝那天起,以前那個林衛東就已經死了。”

“現在活著的這個,隻想拚了命地對你們娘倆好,把以前欠下的,十倍、百倍地補償回來。”

沈若蘭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一顆顆滾落下來。

她等這句話,等了太久了。

林衛東看著她哭,心疼得不行,笨拙地伸出手,想要替她擦眼淚,卻又怕唐突了她,手停在半空中。

沈若蘭看著他那副笨拙又真誠的樣子,心也軟了下來。

她沒有躲,反而微微湊上前,讓他的指腹觸碰到了自己的臉頰。

林衛東欣喜若狂。

他順勢握住她的手,他下定決心,這輩子再也不會鬆開。

“若蘭,我知道,我說什麼你現在都不會信。”林衛東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我不求你現在就原諒我,我隻求你,給我一點時間。”

“給我時間,讓我把以前欠你們娘倆的,一點一點,加倍地還回來。”

“我會讓你們,過上全村,不,全鎮,全縣最好的日子。我會讓小小穿上最漂亮的裙子,吃上最甜的糖。我會讓你,成為所有女人都羨慕的對象。”

他緊緊地抱著她,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裡。

沈若蘭靠在他的懷裡,一動不動。

她能清晰地聽到他有力的心跳聲,能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讓她陌生的安全感。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用極低的聲音說了一句。

“你……你說的……當真?”

“當真!”林衛東重重地點頭,“比金子還真!”

他鬆開她,讓她轉過身來,看著她的眼睛。

“若蘭,等我把熊膽賣了,咱就有錢了。先帶你去縣裡醫院檢查身體,再買幾身的確良的新衣服!”

“然後,我們把這個破房子,重新翻蓋一下。蓋成全村最氣派的青磚大瓦房!”

“等過兩年政策好了,我就帶你去城裡做買賣。不出五年,我保證讓你當上老板娘,天天坐著數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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