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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這一槍,打碎所有質疑

馬晉的臉色變幻不定。

去,還是不去?

去,萬一真有那個什麼狗屁條例,他就是自投羅網。

不去?那就等於當著全村老少爺們的麵認慫,承認自己拿林衛東沒辦法。往後他這個駐村乾部說話,誰還當回事?

汗珠子順著馬晉的額角往下淌,他眼神飄忽,心裡慌得一批。

“怎麼了,馬乾部?”林衛東沒打算放過他,步步緊逼,“腿軟了?不敢去?”

“誰……誰說我不敢!”馬晉梗著脖子,死鴨子嘴硬道,“去就去!我倒要看看,你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他在賭。

賭林衛東是在虛張聲勢,賭那份所謂的紅頭文件根本不存在。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空氣裡充滿了火藥味的時候。

一陣“嘎吱嘎吱”的自行車刹車聲,突兀地在麥場邊上響了起來。

眾人聞聲望去,隻見一個穿著四個口袋乾部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從一輛半舊的二八大杠上跳了下來。

車後座上,還綁著個軍綠色的帆布包。

“大晚上的,吵吵什麼呢!隔著二裡地就聽見你們這兒嚷嚷!”

中年男人聲音洪亮的喊道。

看到這個人,馬晉的眼睛猛地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

“王部長!您怎麼來了?”

馬晉幾乎是小跑著迎了上去,臉上的表情瞬間從陰沉變成了諂媚,腰彎得恨不得把臉貼到地上。

來人,正是紅星公社武裝部的王建國,王部長!

王建國是退伍軍人出身,脾氣火爆,在公社裡是出了名的鐵麵無私。而且,他是個狂熱的打獵愛好者,槍法在整個公社都是數一數二的。

“我來看看我們公社的預備役民兵訓練情況。”王建國拍了拍身上的灰,皺著眉問道,“馬晉,你給我說說,這鬨哄哄的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剛才好像聽見有人說……打死了一頭熊?”

他顯然是被“熊”這個字眼吸引過來的。

“王部長,您來得正好!”馬晉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指著林衛東,惡人先告狀,“就是他!林衛東!我們村的二流子,不知道從哪弄了把破槍,就吹牛說自己打死了一頭黑熊!”

“他還煽動群眾,公然對抗組織,甚至偽造公社文件!簡直是無法無天!我正準備把他控製起來,明天一早扭送到您那去呢!”

三言兩語,一頂頂大帽子就扣在了林衛東頭上。

王建國聽完,眉頭皺成了川字。

他的目光一樣落在了林衛東身上。

他上下打量著林衛東,又看了看他手裡那把鏽跡斑斑的土銃,眼神裡先是疑惑,隨即變成了深深的不屑。

“你,打死了熊?”王建國指著林衛東問道。

“是。”林衛東的回答隻有一個字。

“用這把槍?”王建國又指了指他手裡的土銃。

“是。”

“放屁!”王建國突然暴喝一聲,震得在場所有人心頭一顫。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王建國走到林衛東麵前,一把奪過他手裡的土銃,掂了掂,又對著月光看了看槍口。

“槍管都快鏽穿了,槍托爛得跟柴火棍一樣!這玩意兒,能打響都是個奇跡!你告訴我,你用它打死了一頭幾百斤的黑熊?”

王建國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更是對自己專業的挑釁。

“哈哈哈!”李富貴見狀,立刻幸災樂禍地大笑起來,“林衛東,你聽見沒?王部長是行家!你那點騙人的把戲,在王部長麵前,根本不夠看!”

村民們也紛紛搖頭,他們也覺得王部長說得有理。

“我就說嘛,土槍哪能打死熊。”

“這下牛皮吹破了。”

林大壯急了,想要上前解釋,卻被林德旺一把拉住。

老村長看出來了,這個王部長是個隻認死理的犟脾氣,跟他解釋是沒用的。

林衛東依舊麵不改色。

他看著王建國,平靜地說道:“王部長,熊就在那躺著,是真是假,天亮去山裡一看便知。至於這把槍能不能殺熊……”

“咱們現在就可以試試。”

“哦?”王建國眉毛一挑,來了興趣,“你想怎麼試?”

“就賭這頭熊的歸屬權。”林衛東指著馬晉和李富貴,“如果我能證明這把槍的威力,那頭熊,就歸我個人所有,誰也別想再動歪心思。”

“如果我證明不了,那頭熊,我連根毛都不要,全交給集體。而且,我林衛東,任憑王部長您處置,是抓是關,悉聽尊便!”

謔——!

全場嘩然。

這小子瘋了?這是把身家性命都押上去了啊!

“好小子,有種!”王建國被他的氣魄給鎮住了,他把槍扔回給林衛東“你說,怎麼試?”

“簡單。”

林衛東接住土銃,轉身指著麥場儘頭。

那裡有一棵老槐樹,至少要兩人合抱那麼粗,距離這裡大概五十米。

“就那棵樹,距離這裡,大概五十米。我要是能一槍,把那棵樹的樹乾打穿一個洞,算不算贏?”

嘶——!

林衛東的話,讓在場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五十米的距離,用一把土銃,打穿合抱粗的老槐樹?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就算是公社那把最好的製式獵槍,也絕對做不到!

“狂妄!”王建國冷笑一聲,覺得林衛東簡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你要是真能做到,別說那頭熊了,我王建國當著全村人的麵,給你敬禮道歉!”

“好!一言為定。”林衛東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不再廢話,他當著所有人的麵,開始了他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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