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當誘餌、我來開搶
那聲咆哮狠狠衝擊著林衛東和林大壯的耳膜。
洞口的月光被一個龐大的黑影徹底吞噬,濃鬱的腥風的撲麵而來,幾乎讓人窒息。
是黑熊!
一頭體型遠超尋常的成年黑熊!
它人立而起,幾乎堵死了整個洞口,兩隻蒲扇般大小的熊掌在胸前揮舞,鋒利的爪子在月光下閃著森然的寒光。那雙小眼睛裡透出的,是赤裸裸的貪婪與殘忍。
“熊……是熊……衛東哥,是熊!”
林大壯的牙齒在瘋狂地打顫,他褲襠一熱,一股騷臭味在狹小的山洞裡散了開來。
這個二十出頭的愣頭青,徹底被嚇尿了。
他手腳並用地往山洞深處爬,恨不得把自己塞進石縫裡。
林衛東現在沒空理他。
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洞口那頭龐然大物身上。
他知道,跑是絕對跑不掉的。這個山洞隻有一個出口,現在已經被堵得嚴嚴實實。唯一的生路,就是乾掉它!
林衛東將背在身後的土銃取了下來,橫在胸前。
“衛東哥……我們死定了……我們死定了……”林大壯已經語無倫次,聲音裡充滿了絕望。
“閉嘴!”林衛東低喝一聲。
林大壯的哭嚎聲戛然而止,他愣愣地看著林衛東的背影。
那背影在昏暗的山洞裡,顯得異常沉穩,像一座山。
“大壯,你為什麼跑到這裡來?”林衛東沒有回頭,眼睛死死地盯著洞口的黑熊,嘴裡卻突然問道。
林大壯一愣,沒想到都這種時候了,林衛東還會問這個。
他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他們罰了我家全年的工分……我爹娘一年到頭白乾了……我沒臉活下去了……衛東哥,是我對不起你,我不該那麼衝動……”
“不是你的錯。”林衛東平靜地說道,“是他們欺人太甚。”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你想不想報仇?”
“報仇?”林大壯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咋報仇?他們是乾部……”
“想不想讓你爹重新挺直腰杆,把那兩個雜碎踩在腳底下?”林衛東繼續蠱惑道。
“想!我做夢都想!”林大壯被激起了一絲血性,吼了出來。
“好。”林衛東點點頭,“想報仇,就得先活下去。”
“想不想讓你爹重新把李富貴和馬晉那兩個王八蛋踩在腳下?”林衛東繼續蠱惑道。
洞口的黑熊似乎失去了耐心,它放下了前掌,四肢著地,發出一陣低沉的咆哮,巨大的頭顱開始嘗試著往洞裡擠。
碎石和泥土簌簌落下。
它要進來了!
“衛東哥!它要進來了!”林大壯再次尖叫起來。
“大壯,聽著。”林衛東的聲音冷靜得可怕,“現在,我們隻有一個機會活命。”
他側過頭,看向林大壯。
“等一下,我會開槍。但我的槍隻能打一發,如果一槍打不死它,我們兩個都得變成它的糞便。”
“我需要你,幫我把它引過來一點,讓它的腦袋,完完整整地露出來。”
“什麼?”林大壯的臉頓時沒了血色,“讓……讓我去引它?那不是讓我去送死嗎?”
“你現在待在這裡,也是死。”林衛東知道現在不是心軟的時候。
“不!我不去!我打死也不去!”林大壯瘋狂地搖頭。
林衛東沒有再勸。
他突然轉過身,在林大壯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拎了起來。
“衛東哥,你乾什麼!”
林衛東不說話,隻是用另一隻手,將那把土銃,槍口直接頂在了林大壯的腦門上。
“兩個選擇。”
林衛東的聲音,比洞外的寒風還要冷。
“一,你現在就死在我手上,我給你個痛快。”
“二,去洞口,把那頭畜生引過來。我們活下去,然後,回去報仇。”
林大壯身體僵住了。
他看著林衛東的眼睛,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再說一個“不”字,林衛東真的會開槍。
跟一頭吃人的黑熊比起來,眼前這個狀態的林衛東,似乎更讓他感到恐懼。
“我……我去……”
林大壯的聲音顫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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