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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一把廢土銃,在我手裡就是大殺器!

林衛東申請去當野人溝護林員的消息,迅速傳遍了整個村子。

所有聽到這個消息的人,第一反應都是:林衛東瘋了!

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去那個有去無回的鬼地方,這不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嗎?

“我看他是被李富貴逼得走投無路,破罐子破摔了。”

“可惜了沈若蘭那個俊俏婆娘,還有那個粉雕玉琢的小閨女,這下都要跟著他遭罪了。”

“遭罪?能活下來就不錯了!進了野人溝,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都難說。”

村裡人議論紛紛,看向林家的眼神滿是同情和憐憫,當然,也有不少幸災樂禍的。

家裡,沈若蘭在得知這個消息後,感覺天都要塌了。

“林衛東!你是不是非要把我們娘倆逼死才甘心!”

她哭著捶打著林衛東的胸膛,“錢沒了可以再掙,可你要是沒了,我們怎麼辦啊!”

她寧願跟著這個男人吃糠咽菜,也不想讓他去拿命換錢。

“若蘭,你聽我說。”林衛東抓住她的手,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野人溝沒有外麵傳的那麼邪乎。我去那裡,不是去送死,是去找出路!你忘了我上次怎麼弄到天麻的嗎?山裡,到處都是寶貝!”

“可那是野人溝啊!”沈若蘭哭著搖頭,“村裡老人都說,那裡麵的瘴氣能毒死人,還有吃人的野獸……”

“放心,我有分寸。”林衛東幫她擦去眼淚,“你隻要在家安安心心等我回來就行。”

“我保證,用不了多久,我就能讓你和孩子,過上誰都羨慕的好日子。”

無論林衛東怎麼解釋,沈若蘭都無法安心。

她知道,自己勸不住這個男人。

當天晚上,她把自己關在屋裡,哭了一整夜。

林衛東沒有去打擾她,他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隻有拿出實實在在的東西,才能讓她真正放心。

而想要在野人溝那種原始叢林裡橫著走,光有一腔熱血那是送人頭。

他需要工具。

或者說,武器。

第二天,天還沒亮,林衛東就悄悄出了門。

他沒有去別的地方,而是直接摸到了老村長林德旺的家。

林德旺因為被馬晉和李富貴聯手架空,這幾天一直憋著一肚子火,天不亮就起來坐在院子裡抽悶煙。

看到林衛東找上門,他有些意外。

“衛東?你……這麼早來有事?”

“德旺叔。”林衛東開門見山,“我來,是想跟您借樣東西。”

“借啥?要是借錢免談,我也窮得叮當響。”

“不借錢,借槍。”林衛東吐出兩個字。

林德旺手裡的煙袋鍋子“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他瞪大了眼睛看著林衛東。

“你瘋了!借槍?你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嗎?那是隊裡的集體財產,是用來防備大型野獸的,我哪能隨便借給你!”林德旺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生產隊裡,確實有一杆正兒八經的單管獵槍,平時都鎖在林德旺家的櫃子裡,寶貝得很。

“德旺叔,我知道這事讓您為難。”林衛東不急不躁,蹲了下來,幫他撿起煙袋鍋子,“可我要去的,是野人溝。您比誰都清楚,那裡麵有多危險。我赤手空拳地進去,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那是你自己要去的!我可沒逼你!”林德旺吹胡子瞪眼。

“我是自己要去的。”林衛東點點頭,“可您想過沒有,我為什麼非要去?”

他看著林德旺的眼睛,壓低了聲音:“馬晉和李富貴把我往死裡逼,不就是想立威嗎?他們現在能把您這個老村長架空,等他們站穩了腳跟,您覺得,他們會放過您嗎?”

這番話,句句都說到了林德旺的心坎裡。

他這幾天,愁得頭發都白了好幾根。他當了半輩子村長,在村裡說一不二,什麼時候受過這種鳥氣?

他做夢都想把馬晉和李富貴那兩個王八蛋趕走,可他一個土老頭,沒權沒勢,拿什麼跟人家鬥?

“衛東,你到底想說什麼?”林德旺的語氣鬆動了。

“德旺叔,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林衛東繼續加碼,“您想不想,把屬於您的東西,拿回來?”

林德旺心裡咯噔一下。

“我……我能怎麼辦?”

“您隻需要幫我一個小忙。”林衛東繼續蠱惑道,“把槍借給我。我進了山,就能弄到錢。有了錢,咱們就有辦法把馬晉那個外來戶趕走,把李富貴那個地痞流氓踩在腳下!”

“不行!獵槍絕對不行!”林德旺還是搖頭,“那東西要是出了問題,我擔不起這個責任!”

“好,獵槍不要。”林衛東立刻退了一步,這本就在他的預料之中,“那隊裡倉庫裡,是不是還有一把十幾年前民兵隊留下來的舊土銃?那玩意兒早就鏽得打不響了,跟廢鐵沒什麼區別。您把它給我,總沒問題吧?”

林德旺愣了一下。

確實有那麼一把破槍,扔在倉庫角落裡幾十年了,早就沒人記得了。

那東西,別說打響了,槍管都快鏽穿了,拿去當燒火棍都嫌礙事。

“你要那堆廢鐵乾什麼?”林德旺不解地問。

“我有用。”林衛東神秘一笑,“德旺叔,您就說給不給吧。您今天幫了我,我林衛東記您一輩子的人情。以後我在山裡得了什麼好東西,都少不了您的一份。您要是不給,那我今天就當沒來過。大不了,我拿著柴刀進山,是死是活,聽天由命。”

他這是在下最後的通牒了。

林德旺內心天人交戰。

一邊是毫無風險的安穩,但要一直被李富貴和馬晉壓著,受儘窩囊氣。

另一邊,是需要承擔一點點風險的賭博,賭贏了,就能揚眉吐氣,奪回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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