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溫存被打斷,出大事了!
哭過這一場,像是把沈若蘭身體裡積攢了幾年的苦水,全倒乾淨了。
哭過之後,她沒有再尋死覓活,也沒有再對林衛東惡語相向。
她隻是默默接過那厚厚一遝錢,眼神複雜地看了林衛東一眼。然後轉身走到炕角,掀開破了邊的炕席,摳出一塊鬆動的青磚。
把錢小心翼翼地塞進磚洞最深處,又重新把磚頭壓得嚴嚴實實。
做完這一切,她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林衛東在旁邊看著,心裡五味雜陳。
這個家,總算有了一點家的樣子。
接下來的兩天,家裡的氣氛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林衛東沒有再逼著沈若蘭立刻相信他。
他要用行動,來證明自己的改變。
天不亮,他就起床,兩大缸水被他挑得滿滿當當。
然後,他用新買來的麵粉,熬了香噴噴的白麵糊糊,又將那塊肥碩的豬肉切下一大塊,和紅薯乾一起燉得爛爛的,肉香飄滿了整個院子。
女兒林小小是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
幾天的好吃好喝,讓她原本蠟黃的小臉蛋,也恢複了紅潤。
看林衛東的眼神,也不再是那麼恐懼,偶爾還會怯生生地叫一聲“爸爸”,聽得林衛東心都要化了。
沈若蘭則拿出了新買的棉布和棉花,坐在炕頭,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光,一針一線地為女兒縫製新棉衣。
她依舊不怎麼跟林衛東說話,但林衛東盛給她的飯,她會吃。林衛東夾到她碗裡的肉,她也沒有再推開。
林衛東把家裡的粗活全包了。
喂豬,砍柴,修補漏風的窗戶和破了洞的屋頂。
他從村裡木匠那換了些木料,把搖搖欲墜的院門修得結結實實,還裝上了一把新鎖。
這個家,在他的操持下,雖然依舊貧窮,但卻有了生氣,有了溫度。
這天晚上,林衛東從山上砍柴回來,一進屋,就看到沈若蘭正坐在煤油燈下,低著頭,聚精會神地做著手裡的針線活。
昏黃的燈光,柔和地灑在她的側臉上,為她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
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剪影,嘴角微微抿著,神情專注而寧靜。
她正在給小小的新棉衣收最後的邊。
林衛東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歲月靜好。
他上輩子求了一輩子,午夜夢回無數次的畫麵,此刻就真真切切地展現在眼前。
他放輕了腳步,走到她身後,靜靜地看著。
沈若蘭像是感覺到了什麼,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但沒有回頭。
“回來了?”她輕聲問了一句。
這是這幾天來,她第一次主動跟他說話。
“嗯,回來了。”林衛東的聲音有些發緊。
他看著她纖細的脖頸和在燈光下若隱若現的耳垂,一股壓抑許久的衝動自心底升起。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從背後,輕輕地環住了她的腰。
沈若蘭的身體猛地一僵。
嘶——”
沈若蘭手一抖,針尖紮進了指腹,血珠子立馬冒了出來。她下意識要把手指含進嘴裡。
“別動。”林衛東的呼吸變得有些粗重,他將下巴輕輕擱在她的肩膀上,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清雅的馨香,“若蘭,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祈求和疲憊。
沈若蘭沒有掙紮。
她的身體依舊僵硬,但卻沒有像以前那樣,觸電般地推開他。
屋子裡,隻剩下煤油燈燃燒時發出的“畢剝”聲和兩人交織在一起的呼吸聲。
林衛東感受著懷裡溫軟的身體,一顆漂泊了兩輩子的心,在這一刻,終於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灣。
他收緊了手臂,將她更緊地擁在懷裡,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之中。
他的唇,不受控製地,慢慢湊向了她近在咫尺的耳垂。
就在他的嘴唇即將觸碰到她皮膚的那一刻。
懷裡的沈若蘭,像是突然從夢中驚醒,身子猛地一抖,然後用儘全力將他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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