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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失蹤二十年後,我第一次帶女兒回她當年失蹤的縣城。
路過舊車站時。
女兒忽然指著一個賣氣球的老太太。
「媽媽,她為什麼一直看我們?」
我正要回頭,眼前突然飄過一行行彈幕。
【快跑!就是她!】
【她專挑帶孩子的年輕女人下手,女人賣給老光棍,小孩打斷腿乞討。】
【二十年前她把你媽媽騙上車,現在又盯上你和你女兒了。】
【你們一家三代可別全折在她手裡啊!】
我渾身血液瞬間涼透。
下一秒,老太太已經笑著遞來一隻兔子氣球。
「小姑娘長得真可愛,送你的。」
我猛地拉住女兒後退。
彈幕卻突然變了。
【等等!你媽好像還活著。】
【她被賣出去後蟄伏了十九年,去年逃回來過一次,就是這個老太太又把她抓走的。】
【現在就被關在老太太兒子家的後院裡!】
我腳步一下停住。
老太太見我沒走,又笑眯眯地問:
「第一次來這裡吧?」
「我家就在前麵,過去喝口水?」
我低頭打開手機定位,發給當警察的老公。
然後替女兒接過了她手裡的氣球。
「好啊。」
01
老太太聽見我答應,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
她把兔子氣球往女兒懷裡一塞,熱情得像碰見了多年沒見的親戚。
「我家近得很,穿過前麵那條巷子就到。家裡還有冰西瓜,還有酸奶,都是昨天剛買的。小孩子走累了,正好進去歇歇腳。」
她說完便轉過身,走在前麵帶路,時不時回頭看上一眼,生怕我們突然反悔。
女兒仰起臉看我。
「媽媽,我不想喝水,我想回酒店。」
我捏了捏她的手心。
這是我和女兒平時玩過的暗號。
捏一下,代表不要說話。
捏兩下,代表跟緊我。
連捏三下,就是有危險。
我在她掌心捏了三下。
女兒臉上的疑惑消失了。
她沒有再問,隻是抱緊兔子氣球,貼著我的腿往前走。
老太太沒帶我們走大路。
她撥開一塊寫著「倉庫重地,禁止入內」的塑料牌,拐進車站側麵的窄道。
我停住腳。
「這邊也能走?」
老太太回身衝我們招手。
「當然能。前麵修路,繞大路遠著呢。我在這兒住了四十多年,閉著眼都不會走錯。」
老太太步子快得不像七十多歲的人。
手裡還攥著十幾隻氣球。
五顏六色的氣球擠在她頭頂,遮住了巷口大半塊天空。
我趁她轉彎,順勢按了按女兒的電話手表。
「果果,給爸爸發個小貓表情,告訴他我們找到地方休息了。」
女兒立刻聽懂了。
那不是普通表情。
是我們家專門定下的求救信號。
一旦發出去,電話手表會自動開啟實時定位和環境錄音。
周崢以前嫌我買這種功能是交智商稅。
後來他研究了半小時,給全家都設置了一遍。
老太太回頭看了一眼。
「你丈夫也來了?」
「來了,他去在車站附近停車。這裡路太窄,他開不進來。」
我笑了笑。
「他脾氣急,找不到我們容易發火。」
老太太臉上的笑淡了些。
她盯著女兒的電話手表,像是在算什麼。
幾秒後,她重新熱情起來。
「男人開車累,讓他在車裡歇會兒。咱們女人說話,他跟著也沒意思。」
眼前的彈幕又冒了出來。
【別信,她在打聽你老公的位置。】
【她家離車站有兩條路,等她把你們帶進巷子,她兒子就會開麵包車過來。】
【她以前就是這麼騙你媽的。說家裡有電話,可以聯係走散的同伴。】
【你媽那年二十五歲,也是第一次來這個縣城,再也沒能回去。】
我盯著最後一行字,腳下差點踩空。
關於媽媽失蹤那天,外婆隻知道她坐大巴來了臨水縣。
她本來是來參加同學婚禮的。
婚禮結束後,她在舊車站給外婆打過一通電話,說買到了下午四點的票,天黑前就能到家。
可那輛大巴到站時,車上沒有她。
她的行李被人留在候車室。
裡麵的錢和證件都在。
唯獨人沒了。
外公外婆在臨水縣住了整整三年。
他們貼過的尋人啟事糊滿半座縣城。
有人說見過媽媽。
有人說媽媽跟男人私奔了。
還有人拿著不知道從哪弄來的女人照片,騙外公說找到了,要他先交兩萬塊錢。
外公交了七次錢。
一次都沒見到人。
到死前,他還在反複念叨一句話。
「女兒,你快回家吧。」
02
「姑娘?」
老太太的聲音把我拉了回來。
她站在巷口,衝我招手。
「快來啊,太陽這麼曬,孩子別再中暑了。」
我看向女兒的兒童手表。
我發出去的定位旁邊,隻有一個灰色的小圓圈。
正在發送。
這裡的信號太差了。
老太太順著我的視線看過來。
「我們這邊就這樣,手機一進巷子就沒信號。到了家連無線網,我幫你給丈夫打電話。」
她說完便來牽果果。
我側過身,把女兒擋在裡麵。
「我女兒,她怕生,不太喜歡陌生人碰她。」
老太太收回手,沒有生氣。
「小孩嘛,認生正常。多見幾次就熟了。」
多見幾次。
她說得像已經確定,我們不會離開這裡。
眼前的彈幕再次滾動。
【這老巫婆笑得嘴都合不上了,已經把女主當成送上門的兩份貨了。】
【她在心裡算價錢,大的能賣十幾萬,小的養幾年再賣。】
【前麵穿藍衣服的男人是她兒子,別一直盯他,他在觀察你們。】
我順著彈幕提醒的方向看去。
巷口有個賣鹵味的小攤。
一個穿藍色短袖的中年男人正靠在三輪車旁抽煙。
他皮膚黝黑,個子不算高,右手虎口有道很深的舊疤。
我們經過時,他往女兒身上掃了幾眼。
視線停得很久。
老太太沒有和他說話。
男人也沒有招呼她。
可在我們走出幾米後,我從旁邊店鋪的玻璃門上看見,他丟掉煙頭跟了上來。
我把女兒往自己身側拉了拉。
女兒抱著氣球,忽然小聲說:
「媽媽,我有點累了。」
「馬上到了。」
老太太搶著回答。
「奶奶家裡什麼都有,果果想喝可樂還是酸奶?」
我看向女兒手裡的氣球。
兔子氣球的嘴部纏著一小塊透明膠帶,下麵壓著一層不知道是什麼的白色粉末。
女兒正要摸,我直接把氣球拿了過來。
「寶寶,氣球線鬆了,媽媽幫你拿。」
老太太立刻轉身。
「怎麼會鬆?我綁得很結實,給我看看。」
她伸手來接。
我避開她的手,把氣球係在了路邊一輛共享單車上。
「孩子嫌熱,不想拿了。」
老太太臉上的笑淡下去。
「不要就扔了,綁在人家車上做什麼?」
她說著想回去解氣球。
身後跟著的藍衣男人咳了一聲。
老太太動作停住。
男人沒有再靠近,拐進旁邊一家小賣部,像是臨時進去買煙。
彈幕飄到我眼前。
【氣球線上沾了藥,摸完再吃東西,很快就會困。】
【她兒子已經給家裡發消息了,後院的人準備轉移你媽。】
【快一點,別讓他們關上後門!】
我心裡一緊。
「還有多遠?」
「不遠,就在前麵。」
老太太立刻加快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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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就到了。姑娘,你別急,今天既然遇見了,就是緣分。晚上就住我家,我家房間多,不收你錢。」
她說得越來越熱絡。
03
老太太把我們帶到巷子儘頭。
那裡立著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門牌被紅漆塗過,隱約能看見「七號」兩個字。
她掏出鑰匙時,我聽見院裡傳來一聲悶響。
像有人踢翻了凳子。
老太太開鎖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扯著嗓子朝裡麵喊。
「阿秀,來客人了,把西瓜切上。」
院裡沒人回應。
鐵門推開,一條黃狗猛地撲過來,脖子上的鐵鏈瞬間繃直。
果果嚇得往我身後躲。
老太太一腳踢在狗肚子上。
「沒眼力見的畜生,滾回去。」
黃狗嗚咽著退進牆角,前腿有些跛。
院子比我想象中大。
正屋、廚房、兩間廂房,後麵還有一堵新砌的水泥牆。
牆上裝著鐵門,門外掛了三把鎖。
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女人從廚房出來。
她穿著洗得發灰的碎花上衣,左邊眉骨有道舊傷,手腕上全是深淺不一的燙痕。
老太太把氣球往牆邊一放。
「這是阿秀,我兒媳婦。她不會說話,你們別見怪。」
阿秀看了我一眼,又看向果果。
她端著果盤的手突然抖了一下。
西瓜滾落兩塊,摔在地上。
老太太抬手就是一巴掌。
「端個東西都端不穩,留你有什麼用?」
阿秀偏過臉,沒有躲,也沒有捂。
她蹲下去撿西瓜時,用沾了水的手指在地麵快速寫了兩個字。
別喝。
寫完,她用拖鞋一抹,水跡立刻花了。
老太太轉過身,正好看見她擦地。
「臟了就扔,別拿給客人吃。整天一副窮酸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家缺你這口飯。」
我拉著果果坐到院子裡的塑料凳上。
凳子旁邊擺著三雙女人的拖鞋。
一雙四十碼,一雙三十七碼,還有一雙是兒童款。
可這個院子裡,除了果果,沒有其他孩子。
彈幕擠滿眼前。
【阿秀十九歲被老太太騙到這裡,到現在二十二年了。】
【她逃過五次,右腿被打斷過,所以走路不穩。】
【不過,你最好別指望她一定幫你,她還有個兒子捏在老太太手裡。】
【後牆裡麵就是關人的地方,你媽媽在最裡頭。】
我借著擦汗,掃了一眼後院鐵門。
門旁邊裝著監控。
攝像頭正對院門,紅燈亮著。
阿秀端來三杯水。
老太太把其中一杯推給果果。
「來,喝點蜂蜜水。奶奶特意給你衝的,甜著呢。」
杯底沉著一層沒有化開的白色顆粒。
我端起來聞了聞。
沒有異味。
「我女兒蜂蜜過敏。」
老太太笑容僵了一瞬。
「那喝酸奶吧,剛才不是還說想喝酸奶嗎?阿秀,拿酸奶。」
「不用了,她胃不舒服。」
我把水杯放回桌上。
「我丈夫應該快找過來了。我們就在這裡等他吧。」
04
院門外響起鐵鏈拖動的聲音。
藍衣男人走了進來,反手關門,上鎖。
他嘴裡還叼著半截煙。
「媽,誰讓你把人直接帶回來的?」
老太太瞪了他一眼。
「有孩子在,說話注意點。」
男人沒理她。
他靠在門邊,盯著我看了半天。
「話說,你丈夫叫什麼?開什麼車?」
我笑了。
「你們這兒喝水還得登記車牌?」
男人把嘴裡的煙扔地上踩滅。
老太太趕緊把他往正屋推。
「這是我兒子胡大勇,腦子不太靈光,見誰都愛問東問西。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胡大勇靠在門邊,目光從我臉上滑到果果的電話手表,又掃過桌上三杯沒動過的水。
「媽,家裡來客人,怎麼連風扇都不開?」
老太太聽懂了他的暗示。
「瞧我,光顧著高興了。阿秀,帶孩子進屋吹風扇,再拿兩瓶酸奶。」
阿秀站著沒動。
老太太抓起桌上的杯子,重重放到她麵前。
「聽不見?」
杯裡的水濺到阿秀手背上。
她慢慢擦掉,朝果果伸出手。
果果緊貼著我,沒有過去。
我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喝口水就走。」
「急什麼?」
胡大勇挪了半步,徹底堵住院門。
「我媽難得喜歡一個孩子。你們第一次來臨水,人生地不熟,晚上住這兒也省錢。」
他說話時,右手一直壓在腰後。
那裡露出半截木柄。
我順著胡大勇的動作看過去,忽然笑了一聲。
「你腰後麵藏的是什麼?」
院子裡安靜下來。
老太太臉上的笑徹底沒了。
胡大勇慢慢把手從腰後拿出來,木柄也跟著消失在衣服下。
「鄉下人,身上帶把錘子不稀奇。」
「是不稀奇。」
我端起桌上的蜂蜜水。
「可你們一個堵門,一個逼孩子進屋,還非要我們喝東西,就挺稀奇了。」
老太太眼角抽了抽。
「姑娘,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我把杯子湊到嘴邊。
胡大勇緊繃的肩膀鬆了些。
就在杯沿快碰到嘴唇時,我手腕一翻,整杯水潑向院牆上的監控。
水順著攝像頭往下淌。
紅燈閃了兩下,滅了。
胡大勇臉色驟變。
「臭娘們,你找死!」
他衝過來的同時,我抄起塑料凳砸向他膝蓋。
凳子當場裂開。
胡大勇踉蹌半步,伸手來抓我。
我拉著果果迅速後退,右手摸進包裡,抓住周崢給我買的防狼噴霧。
可還沒等我按下去,老太太從後麵抱住了我的胳膊。
她力氣大得驚人。
「還愣著乾什麼!先把小的弄進去!」
胡大勇朝果果伸手。
果果尖叫一聲,張嘴咬住了他的手。
胡大勇痛罵著揚起巴掌。
「住手!」
阿秀突然衝過來,把果盤狠狠砸在他頭上。
瓷盤碎了一地。
胡大勇捂著額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你敢打我?」
阿秀擋在果果麵前。
她嘴唇發抖,喉嚨裡擠出一個模糊的音節。
「跑……」
她會說話。
隻是聲音又啞又澀。
05
老太太鬆開我,一巴掌扇在阿秀臉上。
「吃裡扒外的東西!」
我轉身按下噴霧。
刺鼻的液體正中老太太雙眼。
她慘叫著捂住臉。
我拉住果果,轉身往院門跑。
胡大勇卻已經緩過來。
他一腳踹翻桌子,抓住果果的書包帶,猛地往後一拽。
果果被勒得跌坐在地。
「果果!」
我撲過去抓住她。
胡大勇從腰後抽出一把羊角錘。
「都別動!」
鐵錘舉到果果頭頂。
我停下了。
全身的血都往頭上衝。
胡大勇喘著粗氣,額頭上的血流到眉骨。
「把噴霧扔了。」
我沒動。
他手腕往下壓了壓。
「我讓你扔了!」
防狼噴霧落在地上。
老太太摸索著撿起來,狠狠踢到牆角。
她眼淚直流,臉色猙獰。
「把她們拖進屋!大的捆起來,小的先打一針!」
眼前的彈幕瘋狂滾動。
【不能進屋!進去就出不來了!】
【手表!果果的手表已經接通了!】
【剛才監控壞掉的一瞬間,信號恢複了幾秒!】
【周崢在聽!快說地址!】
我猛地看向果果的手表。
側麵的綠色指示燈正在閃爍。
周崢開啟了遠程監聽。
我吸了一口氣,突然扯開嗓子。
「周崢!七號院子!車站西邊倉庫巷最裡麵!後院有——」
胡大勇一把扯下電話手表,砸向牆麵。
屏幕碎裂。
綠色指示燈滅了。
他盯著我,臉上第一次露出慌亂。
「你丈夫到底是什麼人?」
我看著他。
「他是警察。」
院外突然傳來汽車刹車聲。
老太太轉頭看向鐵門。
「這麼快?」
胡大勇臉色發白,貼著門縫往外看。
下一秒,外麵響起兩長一短的喇叭聲。
老太太鬆了口氣。
「是老三。」
鐵門被敲了三下。
「勇哥,開門!」
胡大勇趕緊拉開鎖。
門外停著一輛沒有牌照的白色麵包車。
開車的是個瘦男人。
他探頭往院裡看了一眼。
「怎麼回事?不是說隻轉後院那個嗎?怎麼又多了兩個?」
「閉嘴!」
老太太喝住他。
瘦男人這才看見我,立刻閉上嘴。
胡大勇抓起果果,想把她拖上車。
我死死抱住女兒。
「放開她!」
「滾!」
他一腳踹在我肩膀上。
我摔倒在地,手肘撞上碎瓷片,鮮血瞬間流了出來。
果果哭著掙紮。
「媽媽!」
胡大勇揚起錘子。
「再叫就敲掉你的牙!」
黃狗突然狂吠起來。
鐵鏈撞擊地麵,越來越響。
阿秀撲到牆角,抓住拴狗的鐵鉤,用力往上抬。
老太太意識到她要做什麼,轉身衝過去。
「攔住她!」
06
晚了。
鐵鉤脫落。
黃狗拖著半截鐵鏈衝出牆角。
它直奔胡大勇。
胡大勇抬腿就踢。
黃狗咬住他的褲管,猛地往後扯。
他重心不穩,手裡的錘子掉在地上。
我撲過去抱住果果。
瘦男人想來攔我,阿秀抄起牆邊的鐵鍬砸在麵包車前擋風玻璃上。
玻璃裂開。
瘦男人嚇得縮回駕駛座。
院子裡徹底亂了。
老太太捂著眼睛尖叫。
「打死她!連那個啞巴一起打死!」
我撿起羊角錘,擋在果果身前。
胡大勇擺脫黃狗,從地上爬起來。
他右腿褲管被撕開,血順著小腿往下淌。
「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他從麵包車座位下麵抽出一把砍刀。
阿秀臉色煞白。
她突然衝到老太太身後,一把扯下她腰上的鑰匙。
「快帶孩子去後院!」
阿秀把鑰匙扔給我。
我抓起鑰匙,拉著果果衝向後院鐵門。
「抓住她們!」
胡大勇提刀追過來。
阿秀抱住他的腰。
砍刀劃過她的後背,衣服迅速被血浸透。
她咬著牙沒有鬆手。
「走!」
後院鐵門上掛著三把鎖。
每一把都不一樣。
我抓著鑰匙,手抖得幾乎拿不穩。
彈幕在眼前不斷閃過。
【銅色長鑰匙開最上麵!】
【中間是有紅繩的那把!】
【最下麵那把鑰匙缺了一個角!】
我立刻從鑰匙串裡翻找。
第一把鎖開了。
胡大勇一腳踹開阿秀。
阿秀撞在水缸上,倒地不起。
第二把鎖開了。
胡大勇提著刀衝過來。
黃狗再次撲向他。
砍刀落下,黃狗慘叫一聲,卻仍咬著他的腳踝不鬆。
第三把鎖卡住了。
我用力擰,鎖芯紋絲不動。
門後傳來拖動重物的聲音。
我再次轉動鑰匙。
哢噠一聲。
鎖開了。
我推開鐵門,帶著果果衝進去。
後院隻有兩間低矮的磚房。
窗戶被封死,牆邊堆著成捆的麻袋。
空氣裡有濃重的黴味。
最裡麵那間屋子的門鎖著。
門後有人用力拍打。
「救命!」
「放我出去!」
「救救我!」
不止一個人。
我衝過去開鎖。
。去進不插都次幾了插匙鑰
。狗黃了開甩於終勇大胡,外門鐵
。來走們我朝步步一,腳的傷受著拖他
」?跑能就門開打為以你「
。血著沾上刀砍的他
」。時小半得也裡這到找,察警是算就夫丈你。牆是都麵四裡這「
。角衣的我著抓緊緊果果
」……媽媽「
。錘角羊緊握,後身在護她把我
」。怕別「
。穩很音聲的我
」。了兒哪在們我道知經已爸爸「
。笑冷勇大胡
」?樣麼怎又道知「
。刀砍起舉他
。響巨聲一出發然突門房的後身
。開撞麵裡從人被板門的動鬆塊一
。閂門住抓,來出伸手隻一
。動震次再板門,著接緊
!砰
。開裂間中從板木的朽腐
。片鐵的尖磨截半著握裡手,來出衝後門從人女個一
。鏈斷截半著拖還上踝腳,陷凹頰臉,白花發頭她
。我看有沒她
。勇大胡準對片鐵,前麵果果和我在擋她
」。你了殺就我,們她碰敢你「
。了住停吸呼,臉側的她著盯我
。化變大很了有經已片照的藏珍婆外和臉張那
。記胎色紅塊一有,麵後耳左的她可
。過說婆外
。的來送才章印了蓋人被是她說笑玩開,記胎塊那見看公外,時生出媽媽
。音聲出不發卻,嘴開張我
。頭回慢慢,麼什到覺察乎似人女
。上身我到落又,上臉果果在落先線視的她
。久很了看她
。疤淺道那尾眉邊右我住盯她,後最
。的下留來下摔上梯樓從時歲四我是那
。上地了在掉片鐵的裡手她
」?寧寧「
70
。糊模間瞬前眼我
。了年十二
。過叫媽媽和婆外公外有隻,字名個這
。寧寧我叫肯不也再婆外,後蹤失媽媽
。子樣的睡哄我著抱媽媽起想會就,次一叫每說她
」。媽媽「
。抖發音聲我
」。寧寧是我……對「
。前房磚到走經已勇大胡
」?嗎了親完認「
。刀砍起抬他
」。路上起一就,了完認「
。片鐵起撿新重,後身到推果果和我把速迅媽媽
。來出了走也人女的裡屋在關被個兩外另
。頭出十二有隻著看個一另,歲多十五個一
。傷有角嘴,著捆子繩被手右人女輕年
。磚碎和棍木著拿別分裡手們她
。勇大胡著盯媽媽
」。人個一有隻在現你「
。角嘴扯了扯勇大胡
」?人個一有隻我說誰「
。聲步腳來傳後身
。院後了進太太老著扶人男瘦
。上地在拖們他被秀阿
。麵地著抓命拚在還手雙,血是全背後她
。發頭的秀阿著攥死死仍卻,眼開不睜太太老
」!來出交子孩把「
。利尖音聲她
」!子兒她死弄人讓就在現我,然不要「
。住僵地猛體身秀阿
。來起笑獰,應反的她到覺察太太老
」?過子日好有能就你,去出逃們她幫為以你「
」。裡手們我在子兒你「
」!命沒得就他,話電個一我「
。白慘色臉,上地在趴秀阿
。我向看頭轉她
。求哀是全裡眼
。現出次再幕彈
】。著製控們他被實確子兒的秀阿,謊撒沒她【
】。廠磚黑家一省鄰在,裡這在不但【
】。話電次一通他和秀阿讓隻年每太太老【
】。在現了到留直一秀阿,的過穿候時小他是鞋拖童兒雙那【
。手出伸秀阿朝太太老
」。來過「
」。活子兒你讓就我,上鎖門把們我幫「
。來起站慢慢,麵地著撐秀阿
。們我向走步步一,背後著捂她
。磚的裡手了緊握人女輕年
」!來過別「
。停有沒秀阿
。手出伸我朝,前麵我到走她
」。匙鑰「
80
。她著看我
」。秀阿「
:道促催太太老
」!點快「
。抖顫指手秀阿
」。我給「
。後身我到躲果果
。怪責有沒裡眼,秀阿著盯媽媽
」。白明我,子兒你救想你「
。了哭然突秀阿
。抖發停不膀肩,嘴著捂她
」……年二十二「
。氣力儘用要都字個一每,難艱很音發她
」。子孩見我讓就,話聽我要隻,說我騙們他「
」。打挨,飯做,衣洗我「
」。了做也我,門看著幫我讓們他「
」。道知不都兒哪在他連我可「
。了變色臉太太老
」!秀阿「
。身過轉秀阿
」。年二十二我騙你「
」。了信不,天今我「
。外牆出扔匙鑰將地猛她,下落音話
。來起叫尖太太老
」!人賤「
。秀阿向衝刀提勇大胡
。腕手的他住纏鏈鐵用媽媽
。上背手的他在砸,錘角羊起掄我
。地落刀砍
。落角房磚到踢刀把腳一,去上衝人女輕年
。撞上牆往她將,發頭的媽媽住抓手反勇大胡
。扯後往力全儘用,膊胳的他住抱我
」!她開放「
。來過了衝也人男瘦
。彎膝的他中打棍木用人女的歲多十五
。地在倒跪他
。麵後袋麻到鑽亂趁果果
。跑亂有沒也,哭有沒她
。體身小縮命拚,蓋膝的己自住抱她
。叫狗來傳然忽外院
。聲門砸的促急是,著接緊
」!著聽人的麵裡「
」!門開刻立!察警「
。來傳外門從音聲的崢周
。酸發子鼻我
」!崢周「
。色人無麵太太老
。了慌也勇大胡
。牆後向衝身轉,刀砍的上地起撿,媽媽開甩他
」!門後走,三老「
。跑落角往太太老著扶,來起爬人男瘦
。門小的高人半有隻扇一著藏,麵後袋麻堆那
。閂門開拉勇大胡
。車輛一另著停麵外
。果果向看頭回又,去出推太太老把先他
。後袋麻的近最門後離在躲正果果
。她住抓把一勇大胡
」!果果「
。去過衝我
。邊旁子脖果果在架刀將他
」!來過別「
。地原在停我
。話的她過教我得記卻,白煞色臉果果
。間時延拖量儘,紮掙不,動亂不,人的刀持見遇
。出不聲一,嘴著抿她
。門後出退她著拖勇大胡
」!開退察警的麵外讓「
」!車輛一我給「
」!她死弄我則否「
90
。門後出跟我
。庫倉棄廢片一是而,子巷是不麵外
。旁草雜在停車包麵色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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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駛駕進鑽經已人男瘦
。促催停不,駛駕副在坐睛眼著捂太太老
」!了勇大管別!走快「
。曲扭色臉勇大胡
」!子兒你是我「
」!誰了得管還誰,了來察警「
。門車上關太太老
。車汽動發人男瘦
。去過追果果著拖勇大胡
」!我等「
。去出了衝地猛卻車包麵
。地原在愣勇大胡
:道喊果果朝速迅,神分他趁我
」!下蹲「
。下蹲頭抱刻立果果
。勇大胡向砸,磚碎的上地起抓我
。梁鼻的他中打塊磚
。手開鬆著叫慘他
。邊旁到滾地就,果果住抱去過衝我
。來追刀舉勇大胡
。門後出衝鏈斷著拖媽媽
。子脖的勇大胡住纏,鏈鐵出甩後背從她
。刀揮手反勇大胡
。子口道一開劃被膀肩媽媽
。手鬆有沒她
。鏈鐵住拽起一,來出追也人女個兩外另和秀阿
。退後連連得勒被勇大胡
。近越來越聲笛警處遠
。來過抄包側兩庫倉從察警名幾
。麵前最在衝崢周
」!刀下放「
。紮掙想還勇大胡
。近靠然貿有沒崢周
。勇大胡準對槍舉他
」!刀下放,告警次一後最「
。周四看了看勇大胡
。住堵被經已口出庫倉
。停攔被口路方前在也車包麵色白,到趕察警多更
。上地在掉刀砍的裡手他
。倒按他將前上刻立察警名兩
。脆清很音聲的上合銬手
。前麵我到衝崢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