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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歡校霸”,她轉身卻把孩子叫他的姓》
【正文】
01 出生證上的姓
兒子出生第三天,林晚把《出生醫學證明首次簽發登記表》推到我麵前時,我盯著“新生兒姓名”那一欄看了足足十秒。
程嘉樹。
不是江嘉樹。
是程。
護士站外有人推著治療車經過,輪子壓過地磚縫,哢噠一聲。我抬起頭,林晚下意識避開了我的眼睛。
“寫錯了?”
我把表轉過去。
她沒接。
“沒寫錯。”
病房裡忽然安靜得厲害。
我媽兩個小時前剛回家給林晚燉湯。床邊還擺著她淩晨三點熬好的鯽魚湯,白瓷保溫桶上貼著一張便利貼:晚晚少喝兩口,別燙著。
我把那張紙又看了一遍。
“姓程?”
林晚抿了抿唇。
“江嶼,你先聽我解釋。”
這句話我太熟了。
一個人隻有在知道解釋很難聽時,才會先提醒別人聽完。
我拉過床邊的椅子坐下:“說。”
林晚看了眼嬰兒床。
孩子剛吃完奶,臉皺巴巴的,一隻手從包被裡掙出來,握成很小的拳頭。
我給他換過三次尿布,半夜抱著哄過兩回。出生那天醫生把他抱出來,我手抖得連手機都拿不穩。
林晚閉了閉眼。
“程驍想讓孩子姓程。”
我沒聽懂似的看著她。
“程驍憑什麼?”
她聲音越來越低:“因為……孩子和他有關係。”
“什麼關係?”
她沒回答。
我忽然想起七個月前的那頓高中同學聚餐。
程驍喝多了,當著一桌人的麵問林晚:“當年要不是你非裝好學生,咱倆孩子估計都會跑了。”
林晚臉一沉,踢了他一腳。
回家路上我問她,他們以前到底有沒有過什麼。
她挽住我的手,很不耐煩。
“你怎麼也信他那些醉話?高中誰不知道他什麼德性?我不喜歡校霸,尤其不喜歡程驍這種。”
那晚她還笑我。
“江嶼,你不會三十歲了,還吃十七歲的醋吧?”
現在,她把我們的孩子叫了他的姓。
我盯著她:“孩子是不是我的?”
林晚嘴唇動了一下。
沒有聲音。
那一瞬間,我胸口反倒不疼了。
像一根繃了很久的弦終於斷了,耳邊隻剩下細碎的嗡鳴。
我拿起登記表,折好,裝進口袋。
“這份先別交。”
林晚猛地抬頭:“江嶼!”
“護士。”
我站起來按鈴。
她一下慌了,伸手抓我:“你乾什麼?”
“問醫院怎麼做親子鑒定。”
“你非要把事情鬨成這樣嗎?”
我看著她抓住我袖子的手。
結婚六年,這雙手替我係過領帶,發燒時給我量過體溫,也在我創業最窮的時候陪我吃過一個月便利店飯團。
可她現在問我,為什麼要把事情鬨大。
我一點點把她的手掰開。
“林晚,是我把事情鬨成這樣?”
護士進來後,她臉色發白,再沒說話。
醫院不直接做司法親子鑒定,隻給了我們正規機構的信息。
我當天預約。
孩子太小,機構建議采口腔拭子。我全程在場,看工作人員登記編號、封樣。
林晚坐在一旁,眼睛紅了一圈。
采完樣,她終於說:“江嶼,就算結果不是你想要的,你也別衝動。公司、房子、我們兩邊父母,還有孩子,這麼多年不是一句話就能切乾淨的。”
我正在手機上取消家庭共享賬戶的自動支付。
她看見了。
“你什麼意思?”
“信用卡副卡今晚停,家庭賬戶從現在起不再用於你的個人消費。月嫂和住院費用我先付到出院。”
她不可置信:“你現在就跟我算賬?”
我抬眼。
“那你覺得我現在應該乾什麼?繼續給程驍的兒子買奶粉?”
她臉一下沒了血色。
孩子突然哭起來。
林晚慌忙去抱。
我下意識也站起來,手抬到一半,又停住。
這個動作比任何結果都快。
我忽然意識到,從她把那個“程”字寫下去開始,有些東西已經先死了。
林晚抱著孩子哄了半天,回頭看我。
“我沒想傷害你。”
“可你做了。”
我拿起外套。
“江嶼,你去哪?”
“回家收東西。”
“鑒定結果還沒出來!”
我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所以我隻是收東西。”
“如果結果出來,他是我的,我回來。”
我看著她。
“如果不是,我們談離婚。”
她像被什麼刺了一下:“你就一點餘地都不給?”
我沒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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