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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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我拎著行李箱走到門口,手剛碰到鎖,客廳燈亮了。
我媽站在臥室門口,披著外套,臉色陰沉。
“林晚,你去哪?”
我回頭。
“回廠裡。”
她看見行李箱,聲音一下尖了。
“回廠裡需要帶這麼多東西?”
“你是不是想躲著我們?”
林澤也從房間出來,頭發亂著,眼神卻清醒。
“姐,你不會真因為那點錢生氣吧?”
我說:
“我已經申請外地調崗。”
我媽愣住。
下一秒,她扶著門框罵我。
“你瘋了?”
“你走那麼遠,家裡怎麼辦?”
“我這條腿怎麼辦?你弟怎麼辦?”
我看著她。
“林澤已經大學畢業了。”
“他二十四歲,不是四歲。”
林澤臉一沉。
“你什麼意思?”
“我剛畢業,還沒穩定,你就撒手不管?”
我媽立刻哭起來。
“晚晚,媽怎麼養出你這麼狠心的女兒?”
“你爸走得早,我吃了多少苦才把你們養大。”
“現在你翅膀硬了,就想甩開這個家?”
我不想跟她吵。
我拉著箱子往門口走。
我媽突然衝過來抓住我的胳膊。
“你不能走。”
“錢還沒轉,你弟的事還沒安排。”
林澤伸手擋在門前。
“姐,你先冷靜幾天。”
“外地調崗這事,你不能自己決定。”
我覺得可笑。
“我的工作,我為什麼不能決定?”
林澤皺眉。
“因為你不是一個人。”
“家裡這些年都靠你,你說走就走,太不負責任了。”
不負責任。
這四個字砸下來,我隻是覺得惡心。
我媽拿出手機,手指發抖地在親戚群裡打字。
【大家都看看,林晚現在出息了,嫌家裡拖累她,要去外地不管我這個瘸腿媽,也不管剛畢業的弟弟。】
【當年我車禍,她自己抽簽留家,出去打工,現在反過來說我害她。】
【我這當媽的,心都碎了。】
親戚們立刻冒出來。
【晚晚,你媽多不容易,你別犯糊塗。】
【女孩子在外麵跑那麼遠乾什麼?】
【阿澤剛畢業,當姐姐的再幫兩年怎麼了?】
【玉蘭,你把她銀行卡身份證先拿著,別讓她衝動。】
我媽見我不說話,以為我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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