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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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窮那年,

我的鮫人男友沒有為我掉過一滴眼淚。

我休了學,一天打三份工,整宿整宿地熬。

他朋友看不下去了,問他:

「你女朋友都快要累死了,怎麼不哭點珍珠幫幫她?」

「上次林未曉想買個名牌包,你不是二話不說就哭了一袋珍珠嗎?」

裴川漫不經心道:「喬茉對我太好,正好考驗一下她,看她到底真的喜歡我還是圖我的眼淚。」

「曉曉不一樣,我們一起長大,我了解她。」

我站在門外,低頭看了眼因為洗碗泡得發皺的雙手。

突然覺得一切都挺沒意思的。

我在朋友圈發傷感文案:【不想努力了,隻想要鮫人眼淚。】

下一秒,列表裡從不主動聯係人的社恐校草發來信息:

【我有個朋友能哭一斤,地址發我,可以包郵。】

01

我蹲在馬路邊嚎啕大哭。

看到陸雲澤發的消息後,哇一聲哭得更厲害了。

同樣是鮫人,有人主動聯係給不熟的同學送珍珠,有人嚴防死守生怕自己女朋友惦記。

說不傷心是假的。

大顆大顆眼淚砸在地上。

連路過的阿姨都看不下去了,刹停車問我怎麼了。

我看著她的電動,抹了把眼淚,眨巴著濕漉漉的雙眼,聲音裡還帶著哭腔:

「阿姨,你等下會路過世貿大廈嗎?順路的話,可以捎我過去嗎?」

今晚是裴川的生日聚會,我特意請了兩小時假過來。

不料在門口聽到那番歹毒的對話。

我思來想去,還是不進去了,現在回去上班,求求老板,還能挽回我那兩百全勤損失。

阿姨有些懵,但還是點了頭,拍拍後座。

「閨女,你先上……」

我一步跨上後座。

「你抱緊……」

沒等她說完,我雙手已經牢牢環抱住她的腰,靠在她背上,吸了吸鼻子悶悶道:「阿姨,謝謝你。」

02

十五分鐘的車程,我沉沉地睡了一覺。

醒來後,心情好了一點。

所以看到裴川打來電話,隻猶豫了一下,便按下了接通。

男生慵懶的聲音在那頭響起:

「怎麼還沒來?我知道你忙,但是遲到總歸不好,大家都等著你呢。」

對麵聲音嘈雜,隱隱約約能聽見其他人的玩樂打鬨聲,其中林未曉的笑聲尤其清脆突出。

不像是在等我的樣子。

我張了張嘴,想說不去了。

還沒開口,又被打斷。

「對了,我的禮物,你帶了嗎?」

我眨眨眼,摸摸脖子上的圍巾:「戴了。」

上個月,裴川提出生日禮物想要我親手織的圍巾。

為此,我硬是從睡覺時間擠時間出來,織了拆,拆了織。

反複織了四遍才像條圍巾樣。

我確實帶了過去,但是也確實不太想送了。

沒有人會傻到明知道對方在傷害自己還傻乎乎貼上去的。

剛才為了感謝阿姨,我打算把圍巾送給她。

結果她擺了擺手:「害,順路的事。再說了,這大熱天,誰戴圍巾啊?」

我腦子一抽,給自己圍上:「我啊。」

她怪異地看了我一眼,二話不說擰儘油門呼嘯而去,留我落寞待在原地。

03

其實我也不理解。

裴川的生日在八月初,一年中最熱的時候。

為什麼偏偏要我織的圍巾。

現在我才明白,一切都是他所謂的考驗罷了。

在他眼裡,我笨手笨腳的。

要學會織圍巾,再織一條像樣的圍巾要花不少時間和精力。

他大概是想看看,我一天打三份工,還樂不樂意和以前一樣為他花心思吧。

忽的又想起他那番話。

我壓下酸澀,不死心想再確認一遍。

「那個,上周,你和林未曉在音樂教室做什麼?」

那天,我特意搶了送到學校的外賣單。

想著好久不見,終於可以順路來見見他。

結果看見他和林未曉兩人一前一後從音樂教室出來。

裴川眼眸通紅,像是剛哭過一樣。

林未曉手裡拎了個裝得鼓鼓囊囊的袋子,臉上洋溢著笑容。

當時在大太陽底下跑了兩個多小時,汗水浸濕了頭發和後背,已經有些暈乎乎的了。

我小跑過去,摘下頭盔,裴川才認出我,神色莫名尷尬。

林未曉把袋子往身後藏了藏。

那時著急和他說上兩句話就去送下一單。

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現在想來,那個袋子裡裝的應該是他哭出來的珍珠吧。

聞言,電話那頭的裴川頓了幾秒,風輕雲淡道:

「沒事問這做什麼?」

接著是長達數秒的沉默。

安靜到我能聽見那邊有人在打趣林未曉,說她怎麼可以用裴川哭的珍珠的錢去買他的生日禮物。

林未曉反駁:「說得好像你們沒花過他的珍珠一樣,你懂什麼,送禮物,心意最重要。」

對啊,心意最重要。

所以為什麼要這樣踐踏我的心意?

我扯下圍巾,捏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

原來誰都可以得到他的珍珠,除了我。

看裴川沒有要繼續回答的打算,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04

晚上餐廳來了很多客人。

一整晚,我端著盤子穿梭在廚房和大廳,直到下班,才有空看手機。

裴川一共給我發了四條信息。

第一條:【怎麼不接電話,你還過來嗎?】

時隔五分鐘,發來第二條:【你朋友圈是什麼意思?】

半個小時後,他又發來兩條:

【分手吧。】

【有些東西,我可以主動給,但你不能開口要。喬茉,你讓我很失望,你好好反省一下吧。】

再打過去的時候,已經提示被拉黑了。

裴川脾氣一般。

但我們不怎麼吵架,我總是會在他生氣之前就把他哄好。

久而久之。

朋友看不下去了。

「我討厭他。」

「你這麼可愛,性格好,家裡也不缺錢,他不就長得帥了點,成績好了點,家境比你好了點嗎?我看也沒什麼啊,不值得你這樣哄著他。」

我搖搖頭。

她不懂。

兩年前,我在新生大會對裴川一見鐘情。

那時他在台上演講的時候,我在台下忍不住打了個雷霆大噴嚏。

我坐在前排,聲音被台上的麥克風錄了去,響徹全場。

哄堂大笑。

我尷尬到頭快要埋到地裡去了。

裴川眉眼一彎,巧妙地用一個諧音梗,替我化解了尷尬。

喜歡就是這樣莫名其妙。

對他來說,可能就是個小小意外。

而對我來說卻是人生中第一次心動,每每回想,都激動到快要把床錘爛。

哄著他我心甘情願。

可是現在。

我盯著那幾條信息。

心情五味雜陳。

我戴上耳機,把手機揣回兜裡,走路回家。

這個點,已經趕不上最後一班公交車,不過好在我家離得不遠,慢慢走半個小時就也到了。

剛到家樓下,看到門口旁邊有個窸窸窣窣的黑影。

我屏住呼吸,怕是討債的人上門,轉過頭,放輕腳步,想從旁邊悄悄走過去。

結果被喊住:「喬茉。」

我僵硬地轉回頭。

好在在撒腿跑之前,看清了他的臉。

「陸噫~澤?」

我尷尬地清了清嗓子,「陸雲澤?」

都怪歌單一路隨機 emo 的歌。

害得我一路情難自已,哭著走回來。

現在嗓子啞了,臉上淚痕還沒乾。

我轉過身,胡亂擦了把臉才轉回來,對他露出笑容:「嗨ヽ(^0^)ノ!」

「這麼巧?」

05

這世界鮫人稀有,我認識的鮫人就兩個。

一個是裴川,一個陸雲澤。

鮫人貌美,他們倆都是學校的校草。

我和陸雲澤小學、初中、高中都在一個學校。

如果說裴川的長相是屬於棱角淩厲掛的話,陸雲澤就是清俊型的。

他性格內向,除了偶爾碰見時我都會主動和他打招呼外,幾乎沒有什麼交集。

我們不是很熟。

所以在這看到他還挺意外的。

他臉色紅潤,抿了抿唇,把懷裡的箱子往我的方向推。

「這個給你。」

我有些懵,反應好幾秒才想起白天他給我發的信息我忘回了。

沒想到他直接送上門。

我有些受寵若驚,對上他那紅腫的雙眸,試探問道:「這裡麵都是你……朋友哭的?」

他眼神閃躲:「嗯。」

見我沒接,又往我懷裡塞。

他撓頭:「你別、別不開心了,我……他過幾天還能哭,我還給你送。」

看他不會撒謊磕巴的樣子,我忍不住撲哧一笑。

不料一個鼻涕泡猝不及防從鼻孔冒出來。

我僵住。

他眼睛瞪大。

慌亂低頭,把全身上下摸了個遍,什麼也沒掏出來。

一時間尷尬得不行。

最後他隻好捂住雙眼,背過身。

「那個,我先走了。」

我站在原地,手裡緊緊捧著他給我的盒子。

打開盒子,珍珠裝得滿滿當當,顆顆圓潤飽滿,細膩溫潤。

估計能換好幾萬。

我看著他走遠的方向,心情又暖又酸。

06

接下來的日子裡,陸雲澤時不時會刷新在我家樓下。

那雙極其漂亮的眼睛紅紅的。

許是不知道說什麼,每次把箱子往我懷裡一塞,擺擺手就走了。

他走得太快,我隻好在微信上和他道謝。

每次他隻回我個小水獺捂臉的表情包:

不用謝呀.jpg。

有了他以及身邊親友的幫助,我家生意暫時度過了危機,資金鏈有所好轉。

爸媽不是特別忙後,發現了我擅自休學一個月的事。

男女混合雙打把我狠狠揍了一頓。

說我一個小孩,不該管大人的事。

我捂著屁股仰天長嘯。

其實我有想過這樣做不對。

但看著他們每天深夜回來,在房間焦頭爛額唉聲歎氣的樣子,我做不到無動於衷。

暑假結束,新學期。

剛進教室,我熟絡地從離門口最近的位置開始,挨個打招呼。

儘管分了新班,班上還是有不少熟麵孔。

以前同班的,參加活動認識的等等。

無論是舊麵孔還是新麵孔,都讓我感到興奮。

除了……

裴川單手插兜走了進來,像是沒看到我一樣,冷著一張臉,從我身邊走過。

自從說了分手後。

我們就再也沒有聯係了。

林未曉跟在他身後,還不忘陰陽怪氣兩句:

「某人暴露真麵目了,沒要到阿川的眼淚就分手,演都不演了。」

她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讓教室裡的人都聽到。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我。

身後裴川的腳步頓了頓,轉頭叫住林未曉。

「別多嘴了。」

他指著自己前麵的位置,「你坐我前麵,上課不認真聽我告訴你爸媽。」

林未曉假裝哀嚎,坐下時卻十分得意地向我挑眉。

因為那曾經是屬於我的位置。

有時候我上課走神時,總會被裴川用筆輕敲後背,「又發呆了。」

那時我心裡一陣甜蜜。

證明他也沒認真上課,在有意無意地觀察我。

可現在。

我強裝無事,徑直走到講台左邊,一屁股坐下。

有人起哄:「帥啊,戰神位!」

我回頭,勾唇嗤笑。

「那是。」

來之前,爸媽再三下令,要我坐講台邊上的位置。

「寶寶,你已經落下一個月的功課了,上課不能再走神了。」

「爸爸媽媽不能時刻看著你,所以你要自覺,讓老師看著你。」

「況且,這個位置沒什麼不好的,爸媽切身體會過。」

「你哥哥姐姐也是坐了這個位置,才考上大學的呀。」

我偷偷翻了個白眼。

哥哥姐姐隻是話多,成績又不差。

至於爸媽……

當年不就是分別坐在了老師左膀右臂位才互相看對眼的嗎?!

不過我還是采納了他們的建議。

他們說得對。

沒坐過戰神位的不算真正老喬家的人。

況且。

我不想因為看到裴川而分心了。

07

隻是直到下午,我才發現陸雲澤竟然和我同班。

他坐在角落,一如既往地低調。

老師點名他回答問題,我才後知後覺。

難怪每到下課,教室外麵圍了那麼多人。

我以為都是來看裴川的呢。

一下課,我就興奮地跑過去,手在他低頭看書的麵前晃了晃。

「好巧啊,我們一班哎!」

陸雲澤像是被嚇到了,猛地把書合上。

發現是我後。

沒幾秒的功夫,耳根莫名紅透了。

儘管暑假也是見了好幾次麵,但他見到我依舊靦腆:

「嗯,好巧。」

我戳了戳他放在一邊的《新手養寵指南》。

「你家養寵物啦?」

他點頭:「嗯。」

見我沒反應,他又補了句:「是薩摩耶。」

「……是女生,兩個月大了。」

我們又聊了幾句。

上課後,我若有所思地回到座位。

一直以來,我都在苦惱不知道怎麼報答陸雲澤。

我對他不是很了解。

這下正好。

他養了小狗,那我就可以給它織一些小衣服小玩具。

也算是小小心意。

畢竟是我好不容易才學會織東西的這個技能。

不能在裴川身上浪費了。

08

今天最後一節是體育課。

自由活動時間,裴川為首的一群男生占著球場,打得熱火朝天。

其他人在旁邊的場地打排球、羽毛球。

我因為生理期不想動彈,就隨便找了張石凳坐著背書。

我麵對著球場。

坐下沒多久,總是和裴川若有似無的視線對上。

一開始我以為是錯覺。

直到好幾次後。

我才確定,他真的時不時往這邊看。

不管他要看什麼,我也坐不下去了,起身往小賣部走去。

經過球場邊的時候,聽見他兄弟拍了拍他的肩膀,嗓門不小:

「看吧,喬茉就是鬨鬨別扭,現在還不是乖乖去給你買水了?」

裴川沒說話。

意味深長地往我這邊看了一眼。

要是以前,我確實雷打不動給裴川送水。

可現在,我皺了皺眉,加快離開的腳步。

我在小賣部掃蕩了一圈,把上學期饞了很久又舍不得買的零食全拿了。

籃子堆得滿滿。

結賬的小哥一臉震驚:「喬茉,你這是又發財了?」

我搖頭。

我的世界裡從來都是真心換真心。

裴川那樣懷疑我,無論他現在怎麼想,我是不想再回頭了。

每每想起那番話,我的心都像被紮過一樣。

我打算化悲傷為食欲。

坐在角落,哐哐往嘴裡塞。

結果一時吃得太猛,噎住了,隻好一下一下捶著胸口。

旁邊傳來一聲很輕的笑聲。

我憤憤扭頭。

陸雲澤蹲在貨架前,手裡還捏著一塊巧克力。

對上我的視線,他慌忙擺手:「我、我不是在笑話你!」

我腮幫子鼓得像倉鼠。

想到剛才的吃相,又想起那晚的鼻涕泡,臉一下燒起來。

抓過手邊的飲料就往嘴裡灌,想趕緊把嘴裡的東西咽下去,結果嗆得厲害。

陸雲澤噌地站起。

慌張地摸遍全身的口袋,最後從左褲兜拿出一包紙巾,拆開遞過來。

我抽出一張擦嘴。

一想到他剛剛低頭雙手捧著紙遞過來的樣子。

像極了古早偶像劇裡表白遞情書的樣子。

莫名戳到我的笑點,撲哧笑出了聲。

他愣了愣,看我沒在生氣,也鬆了口氣,淺淺地笑了。

「你有酒窩誒。」

我指了指他的臉。

他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我不想那麼快回去,乾脆讓陸雲澤坐下陪我。

我拉著他聊班主任今天上課忘記拉褲鏈了,被我提醒了還瞪我。

聊今早在路上扶老爺爺起來,結果發現是二十歲年輕小夥假扮專門想訛人的。

我張牙舞爪地描述。

陸雲澤雖然話不多,但不會打斷我,該笑的地方他會適時做出一些反應。

我說得正嗨。

不遠處忽然傳來「砰」的一聲,像是什麼東西被狠狠砸在地上。

循聲望去,一個熟悉的背影走出店門。

09

第二天一早到教室,發現走廊排起了長龍。

隊尾的同學告訴我,裴川要給林未曉慶祝上學期評上三好學生,正在發珍珠,誰想要都能排。

教室後門還鎖著。

我順著隊尾往前走,想從前門進去。

人群擠擠挨挨。

裴川坐在講台上。

他麵前擺著個敞開的盒子,裡麵滿滿一盒珍珠,顆顆圓潤。

排頭的同學看見我,嬉皮笑臉地喊:「不是吧喬茉,你男朋友私下沒少給你吧,就別來和我們搶了。」

一旁的林未曉聲音尖銳:「林陽你亂講什麼,阿川早就和她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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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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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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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收請,人恩「:前麵澤雲陸在跪膝單,條欠舉高手雙,步滑個一,條欠出扒袋口的我從哥我

」!啦——動感——太「:掌鼓頭帶,身起地猛姐我

。上地在掉巴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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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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