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 4:30 分,蔣平洲詢問 AI:「她不再愛我了嗎?」
AI 回答他:「對於愛情,我不懂。但你把五千萬彩禮給她,你會死。」
淩晨 4:44 分,蔣平洲的賬戶轉出五千萬,美金。
淩晨 4:48 分,他突然脫掉全身衣物,從三十樓一躍而下。
早上 9:30 分,網絡上出現一份匿名爆料:
【當紅女星涉嫌謀殺富豪男友。】
我帶著警隊上門調查時並沒有發現異常,沒人認為一個依附富豪翻紅的女明星會殺了自己的金主。
直到田薇薇這朵菟絲花神神叨叨地問我:
「付隊,你相信 AI 會殺人嗎?」
01
蔣平洲全身赤裸的死狀很詭異。
最先發現他的人是一名小區保安,「我聽到一聲巨響,突然一個人從樓上掉下來了。好大的聲音啊!」
「等我走過去看到的時候,人已經沒有呼吸了。」
保安是唯一的目擊者。
他說自己走近時,隻看到一名男子赤身趴在地麵上,身軀狼狽又可怖,一時間無法辨認他的身份。
他太害怕了。
草草地用黑色塑料袋蓋住屍體,撥通報警電話,等待警方到來。
我帶著警員走進蔣平洲位於三十樓的辦公室。
這裡很整潔,沒有打鬥的痕跡,窗戶是被人故意撬開的。
也就是說,蔣平洲大概率是自己摔下去的。
可護欄有一米六三,蔣平洲身高一米八八。
不太可能摔下去。
新來的警員張韜剛從警校畢業,分配到刑警隊,乾勁很足。
拍完現場照片,他檢查蔣平洲隨手丟在地上的衣物。
「誰自殺會全裸?富豪一向最要臉麵,怎麼會選擇這樣不體麵的死法。」
的確,這在所有人眼中都很離譜。
蔣平洲,一個白手起家的慈善企業家,靠著自己的實力闖入福布斯排行榜的商業奇才。
雖然性格高調,但他並不虛浮,和投資夥伴、團隊成員的關係都非常融洽。
事業上,他是全球金融領域的青年領軍人物,創立的安達基金管理著 500 億規模的資產,個人資產超過百億。
前不久還傳出了他要結婚的小道消息。
可眼下,在他 36 歲平平無奇的一天,卻選擇了自殺?
這似乎不太符合邏輯。
辦公室裡攝像頭還原了當日的經過。
當天下午 14 點,蔣平洲走進辦公室,他坐在辦公桌前處理一天的工作。
下午 18 點,助理丁苗給他送來晚餐。
吃過晚餐後,他打開藥盒服下一枚藥。隨後,他打開手機試圖給人打視頻,但對方沒有接聽,他似乎很急躁。
晚上 21 點,蔣平洲撥通一個電話。
通話持續很久。
掛斷電話後,他似乎很沮喪,但仍舊處理著繁瑣的工作。
晚上 23 點,蔣平洲打開電腦和 AI 開始聊天。
直到淩晨 4:30 分,AI 回答了他最後一個問題:「對於愛情,我不懂。但你把五千萬彩禮給她,你會死。」
蔣平洲再一次詢問 AI:「我會怎麼死?」
視頻顯示他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但聊天記錄裡,AI 並沒有回答他。
屏幕上顯示:【這個話題不合適,我們換個話題聊聊吧。】
淩晨 4:45 分,蔣平洲的賬戶轉出五千萬,美金。
隨後,他抬手一直盯著自己手腕上的理查德米勒,他似乎在等時間。
淩晨 4:48 分,蔣平洲毫不猶豫地脫掉全身衣物,走到窗戶前用力撬開安全扣。
他深吸了一口氣,抿掉杯中的紅酒。
突然,他丟下酒杯,站在窗戶前笑著,笑著......
然後把半個身子探了出去。
他背對著攝像頭,看不到當時的表情。
但從他的動作來看,他似乎並沒有感到害怕。
在這個過程中,他完全可以握住窗沿掙紮,或者大聲呼救。
可是,他沒有這麼做。
他直直地摔在了地上,發出劇烈的聲響。
......
「嗬,什麼女人?獅子大開口,結婚要五千萬彩禮?她當自己是鑲金的嗎?」張韜雙手交叉在胸前,鄙夷地看著屏幕。
直到他手中的鼠標打開一個名為「寶貝兒」的文件夾。
「是她?怎麼會是她?」
張韜顫抖著手指,看著那張親密照。
「這種德不配位的蕩婦,怎麼配得上慈善企業家蔣平洲?」
我微微低頭,看清照片裡笑容明媚的女人。
當紅女明星田薇薇。
02
張韜不喜歡田薇薇這種花瓶明星挺正常的,她的風評並不好。
18 歲傍金主,出道後全是女一號,甚至有金馬獎影帝給她的電影做配。
不過有件怪事,全網沒有一個人能夠說清楚她的金主是誰。
前幾年,她也銷聲匿跡了一段時間,近期才靠大熱電視劇《錦年》翻紅。
有傳言,她傍上了新金主。
「田薇薇小姐的確是蔣總的未婚妻。」
第一個被傳話調查的人是蔣平洲的助理丁苗。
根據監控顯示,她也是最後一個見到蔣平洲活著的人。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抬手抹掉眼角的淚。
「都怪我,昨天晚上我不應該這麼早下班的。」
「如果我能看著蔣總就好了,是我沒有守好他。」
她的眼淚一直掉,嗓音變得更艱澀了。
我的直覺告訴我,她麵對自己老板的死亡太過於傷心,不像是一般下屬。
我將紙巾遞給她,站在她麵前問:「蔣平洲在吃完飯後,還吃了什麼東西?」
她道了聲謝,抹掉淚痕開口:「安非他酮。」
「蔣總有嚴重的抑鬱症,吃藥治療好些年了。但他最近談戀愛後心情也好些,藥量已經減半。這些藥都是我為他提前準備好的,每天隨餐送到,服用時間和劑量遵照醫生的交代,從未出錯過。」
資料上顯示丁苗是心理學碩士,擔任蔣平洲的生活助理兩年。
蔣平洲大大小小的生活事務都交給她處理,公司裡甚至有人把她默認為老板娘。
「蔣平洲近期有沒有和人發生爭執,或者商業合作商的糾紛?」
丁苗說:「蔣總一向很謙和,很少與人發生爭執。」
她頓了頓,抬頭看向我:「如果非要說有,那就是田小姐。他們最近打算結婚,田小姐提出要五千萬的彩禮,蔣總和她在電話裡吵過幾次。」
「嗯,還有一個問題。你知道蔣平洲和 AI 聊天的事嗎?」
丁苗點頭。
「這個 AI 大模型是我們集團旗下公司 chatAI 的產品,蔣總大概是想測試它的功能,經常會和它聊天,有時候也會和技術部門反饋使用意見。」
她頓了頓,繼續說:「這個大模型的應用很廣泛,但蔣總想獨立開發一條陪伴型 AI 模型的技術路線,這也是我們公司近期研發的新方向。」
「蔣總很信任這個產品,說這個大模型對他幫助很大,特別是......」
「特別是什麼?」
「在談戀愛方麵。蔣總沒有什麼戀愛經曆,但他說 AI 幫助他追到了田小姐,所以他很信任 AI。」
小張瞪大眼睛,茫然地問:「等等,你是說,百億慈善家利用人工智能追求當紅女明星?」
「是......」
「但這都是因為蔣總很愛他,他隻是......隻是不太會表達自己的感情,所以才借助了 AI 做決策。」
張韜一時間沒忍住,嗤笑道:「他都怎麼用 AI 談戀愛的?」
丁苗抿了抿唇,說出了一句讓我們所有人都驚訝的話。
「他創造了一個叫『薛米麗』的虛擬人,把談戀愛想說的話、想做的事都對它做一遍。」
「得到一個他認可的方案,他會再對田小姐做一遍。」
03
「田薇薇,我愛你!」
9 點 32 分,田薇薇結束大夜戲回到酒店,門口聚集了等候她的粉絲。
「田薇薇,風裡雨裡,我們一直陪你。」
粉絲提著嗓子喊口號。
她微笑著收下粉絲們的信,又拒絕她們送的昂貴禮物。
小張扶了扶自己的眼鏡,開口:「哼,要不是她前任金主沒了加上得罪圈內大導被雪藏也不至於好幾年接不到戲,年近四十才翻紅。」
「付隊,你猜她知道自己金主死了,會不會痛哭流涕?」
我側頭看向張韜,「你好像很討厭她?」
他扶了扶自己鼻梁上的眼鏡,「誰會喜歡一個資本強捧不紅的資源咖呢?」
我們在酒店走廊攔住了田薇薇,進入她的房間開始公事公辦地詢問、做筆錄。
「田薇薇女士,你和蔣平洲是什麼關係?」
她一時間語塞,直到我再次提醒:「田女士,涉及重大刑事案件,請如實回答。」
她抿了抿唇,「我們在談戀愛。」
「抱歉,付隊。我和蔣平洲是地下戀,之前也被狗仔拍到過幾次,但照片都被蔣平洲花錢買了下來。」
「我近期好不容易憑借電視劇《錦年》翻紅。這個階段任何戀情傳聞都可能讓剛建立起來的「事業腦」人設崩塌,失去商業價值。還希望你們能夠替我保密。」
我的手機突然傳來震動。
低下頭的瞬間,我歎了口氣。
「恐怕不行了,田小姐,打開手機看看熱搜第一條。」
田薇薇疑惑地打開手機,就連張韜也忍不住摸出自己的手機。
熱搜上紅色的「爆」刺痛所有人的眼球。
【當紅女星涉嫌謀殺富豪男友。】
爆料者聲稱收到一封匿名郵件,內容是蔣平洲寫的長文《我的女友田薇薇》,詳細地披露了蔣平洲和田薇薇從暗戀、交往到決裂的過程。
這些都沒什麼,但蔣平洲在文末標注了一句話:
【如果我死了,這封郵件會定時發出,告訴全世界是田薇薇殺死了我。】
抓最極端的眼球,拉最底層的情緒。
背後這個人很會製造社會熱點。
而更讓人震驚的,是他放出了警方封鎖孫氏大樓,運走蔣平洲屍體的照片。
她慌亂地開口問:「蔣平洲死了?」
屋內沉靜了幾秒。
我嚴肅地看著她:「蔣平洲今天早上墜樓身亡,目前案件正在調查中。」
田薇薇麵色蒼白地攤在沙發上,沉浸在極致的悲痛中,眼淚一簌簌往下掉。
「怎麼會?」
「他怎麼會死呢?」
田薇薇近乎顫抖地喊出這幾句話。
隨即,她的瞳孔開始放大,眼神逐漸失焦。
「不是我,不是我殺了他。」
我走近她,哀淒地拍了拍她的後背,「案件還在調查中,請節哀。」
她原本捂著嘴的手猛地抓住我,「付隊,我知道是誰殺了蔣平洲。」
「是誰?」
「是薛米麗,薛米麗殺了他。」
聽到這個名字,我渾身汗毛立起。
小張猛地抬頭看向她:「田小姐,你難道不知道薛米麗是蔣平洲給自己的 AI 設置的備注名嗎?」
「不。」
田薇薇猛烈地搖頭。
「薛米麗是一個人,活生生的人。」
04
整個房間陷入一片死寂。
我們排查過蔣平洲的人際關係網,其中並沒有找到薛米麗這個人,甚至連一個姓薛的都沒有。
除了那個被他創造出來的「AI 虛擬人」。
田薇薇自顧自地繼續說:「薛米麗,是他的情人。」
「蔣平洲會和她分享生活,會谘詢她問題。他們還會……」
「還會什麼?」
「他們會視頻做那種......那種事情。」
「噗~」張韜沒忍住笑出了聲。
我回頭給了他一個眼神,他收起臉上的清晰,問:「裸聊?你確定嗎?」
田薇薇一個勁地點頭。
「我確定。有一次我不小心翻到蔣平洲的手機相冊,裡麵有視頻。」
我蹙緊眉頭,問:「薛米麗長什麼樣子,你可以描述一下嗎?」
田薇薇想了想,開始詳細地描述:「大概十七八歲的模樣,瓜子臉,尖下巴,眼睛很大,鼻梁不高,不是驚豔的長相,是清純掛的。」
她說完這些話時,我陷入了沉默。
正常人無法在短時間內塑造一個準確的人臉形象,除非她真的見過。
「我看到視頻後和他吵了一架,逼著他把視頻刪除了。」田薇薇繼續說。
檢查蔣平洲手機時,我們的確沒有找到相關的視頻。
「我和他因為薛米麗吵過很多次。」
「蔣平洲很相信薛米麗,無論有什麼事情,他都會詢問薛米麗,包括我和他要結婚的事。」
「薛米麗曾經建議他請大師幫忙驅邪,但我覺得他應該去看心理醫生。於是我騙他去了醫院,他和我在醫院門口大吵了一架。」
「後來他給我看了他和薛米麗的聊天記錄,薛米麗總會告訴他,不按她說的做。蔣平洲就會死。」
刺眼的陽光照在她身上,她哭著喊著,「他現在真的死了,一定是薛米麗殺了他。」
我注意到她手腕上有著深深淺淺的劃痕,這對於一個明星來說太過紮眼了。
她的情緒很不穩定,也不正常,但描述事情的邏輯仍是清楚的。
即使這樣,我和張韜仍然對她的話半信半疑。
我語氣嚴肅地說:「我們調查過蔣平洲的人際關係網。薛米麗這個人根本不存在。」
「而你口中的薛米麗,也隻是一個大型 AI 語言模型生成的虛擬人物,它是不可能殺人的。」
「田小姐,鑒於蔣平洲的指控,你目前仍是案件嫌疑人。請你配合我們回局裡接受調查。」
田薇薇不可置信地看著我,額頭上的冷汗滴落。
「不是我!」
「是薛米麗,是薛米麗殺了蔣平洲。」
「真的不是我!」
她突然大哭起來,驚恐地一步步往後退。
意識到不對勁,我快步上前按下她拿起水果刀的手。
「田小姐,你別衝動。」
水果刀掉落地麵,金屬碰撞的聲音響起。
「付隊......」
田薇薇怔怔地看著,一字一句地開口問:「付隊,你相信 AI 會殺人嗎?」
05
「AI 殺人?簡直荒謬。」
「你跟我說蔣平洲遭遇了殺豬盤被人騙錢還差不多。」張韜嘟囔著嘴,在他的筆記本上圈圈畫畫。
我沒有仔細聽他說話,而是看著房間裡的醫生給田薇薇注射鎮定劑。
她的助理熟練地坐在旁邊為她蓋好被子。
等她走出來,我問:「田小姐有精神病史?」
助理歎了口氣,說:「前幾年薇薇的事業一直處在低估,感情上也受到了沉重的打擊。但她很驕傲,不願意接受圈子裡的潛規則,被雪藏了很久。病就是在那個時候落下的。」
「直到遇到了蔣平洲,事業和愛情都慢慢好轉,她的情況才好起來。」
我轉頭看了一眼病房,無奈地說:「讓田小姐好好休息吧,後續如果有需要配合調查的地方,我們再聯係。」
走出酒店,張韜跟在我身後,「蔣平洲在死前將五千萬美金轉入的是一個注冊在英屬維京群島的海外公司賬戶。」
「付隊,我有個大膽的猜想。他極有可能遭遇了網絡殺豬盤。」
「你說。」
張韜自信地往下說:「對方通過 AI 掌握他的不雅視頻進行敲詐勒索。蔣平洲在打錢後精神崩潰,從而選擇了自殺。」
我停下了腳步,轉頭看了一眼酒店大樓,說:「蔣平洲是三十六歲,不是十六歲,你覺得一個白手起家的百億富豪會脆弱到被不雅視頻威脅自殺嗎?」
我開始回想調查的細節,「丁苗說過,『薛米麗』的 AI 語言大模型是他們公司自己開發的。」
「調出蔣平洲和『薛米麗』所有的聊天記錄。」
話說完,邁步往停車場方向去。
小張點頭,跟上我的腳步:「付隊,你不會也相信 AI 殺人吧?」
我意識到丁苗和田薇薇訪談中的詭異。
她們都不約而同地將案件調查方向引導到 AI 上。
喉間的乾澀壓了壓,我一字一頓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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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生的們她於用定指,萬百一院兒孤給付支你,養收院兒孤被婉薛、婷薛兒女個兩下留。去而手撒也激刺住不受經人主女,亡身發突病臟心人主男,薛姓戶一另「
。水的中杯口一了抿頭低後隨,我著看地然怔薇薇田
」。義名的焱沈是也的用金償賠連就,們他觸接麵出接直有沒並我,的做理助排安是都我情事些這但,象印有都我些這的說你,隊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