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首富DNA配對成功後,混血長相的我被摁成真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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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回過頭。
白裙女孩走到台前,先鞠了一躬,姿勢很標準。
"我叫阮令瓏,從小被阮家收養。
養父母臨終前告訴我,我可能和十九年前那場醫院火災有關。"
老夫人薑望舒看她的眼神一下軟了。
晏硯川沉聲:"測。"
阮令瓏做了采樣,全程安安靜靜。
一個小時後,第二份報告出來。
也匹配。
現場比剛才更亂。
"兩個都匹配?"
"這怎麼可能?"
阮令瓏眼圈紅了,聲音很穩。
"晏先生,我還記得一些事。"
"小女兒乳名叫遙遙。
夫人臥室常年用一款雪鬆香,早就停產了。
您左手腕有道疤,是女兒百日宴那天打碎玻璃杯劃的。"
她從脖子上取下一枚藍寶石吊墜,缺了一顆小鑽。
"這是我被收養時戴著的。"
晏硯川臉色變了。
站在他旁邊的裴雪棠也僵住了。
那吊墜,正是晏知遙失蹤當天戴的。
所有人又看向我。
記者把話筒懟到我麵前:"你呢?你記得什麼?"
我記得什麼?
我不知道遙遙是誰,不知道雪鬆香是什麼味。
我六歲以前的事,一片空白。
我咽下嘴裡的蛋糕,小聲問旁邊的誌願者:
"剛才說采完樣還能再領一份餐盒,還算數嗎?"
全場安靜了一秒。
然後有人笑出了聲。
"果然是來蹭飯的。"
"丟人。"
薑望舒的臉徹底沉下來:"這種孩子,怎麼可能是晏家血脈。"
晏硯川站在台上,目光在我和阮令瓏之間來回。
很久,他開口:"調查結果出來之前,兩個人都住進老宅。"
薑望舒皺眉:"硯川?"
"同樣匹配,不能草率。"
阮令瓏立刻鞠躬:"謝謝晏先生。"
我卻慌了。
我隻想要餐盒,沒想住進去。
上車之前,裴雪棠忽然拉住我,盯著我的耳後看。
她整個人僵住了。
我耳後有一道很淺的舊燙傷,從小就有。
而十九年前醫院起火那晚,她的女兒,就是右側被火燎傷的。
進了晏家老宅,差距一下就拉開了。
阮令瓏什麼都會。
她知道早餐坐哪個位置,主動給薑望舒倒茶,刀叉擺得整整齊齊。
薑望舒越看越滿意:"這孩子,有教養。"
再看我。
管家給我拿了套新家居服,我站著不敢穿。
吊牌上寫著四千八。
弄壞了我賠不起。
第一頓晚飯,長桌坐了十幾個人。
我等所有人都動了筷子,才敢夾了一筷子青菜。
一小塊麵包掉在地上。
我彎腰撿起來,吹了吹,就往嘴裡塞。
"啪"的一聲,薑望舒放下了筷子。
她先是嫌惡地瞥了我那雙灰綠色的眼睛一眼,才冷冷開口:
"不僅手腳粗鄙,連那雙眼睛都生得不乾不淨。我們晏家世代清白血統,怎會生出這種異類?"
"晏家的飯桌上,怎麼會有這種撿垃圾的吃相?"
我嚇得立刻站起來:"對不起,我吃多了,我以後少吃點。"
桌上安靜了。
裴雪棠拿起一塊新麵包,放進我盤子裡。
"在這個家,不需要因為吃飯道歉。"
我盯著那塊麵包,鼻子發酸。
晚上,傭人帶我去臥室。
床很大,被子是軟的。
傭人走了以後,我抱著自己的舊背包,從床上爬下來,縮到床和牆的夾縫裡睡。
以前住宿舍,靠牆睡,東西不容易被偷。
半夜,我做夢了。
夢裡有人拽我,我哭著喊:"別抱我走,我不走……"
門被推開了。
裴雪棠站在門口,身上帶著一股香味。
那味道一鑽進鼻子,我腦袋突然疼起來,捂著頭往牆角縮。
"別抱我走……"
裴雪棠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她蹲下來,眼圈紅了。
我以為她生氣了,趕緊爬起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睡地上的,我馬上上床。"
她沒罵我。
她隻是把毯子蓋在我身上,聲音發抖。
"孩子,你剛才為什麼說,別抱你走?"
我茫然地搖頭。
我不知道。
裴雪棠回到自己房間,一夜沒睡。
十九年前,她女兒剛出生,隻要雪鬆香裡加了薄荷冰晶,就會頭疼大哭。
這件事,沒進過任何尋親資料。
阮令瓏知道乳名,知道吊墜,知道舊傷。
可她從來沒提過這個。
記憶可以教。
一個六個月大的嬰兒的身體反應,怎麼教?
第二天開始,薑望舒有意讓我們兩個接觸晏家舊物。
阮令瓏每次都答得漂亮。
看到舊鋼琴,她說:"我小時候最喜歡第三個琴鍵,上麵有道劃痕。"
管家去看,真有。
親戚們開始當著我的麵誇她。
"有些東西,是刻在骨子裡的。"
關於我的話,也越來越難聽。
我去花園曬太陽,兩個傭人在拐角聊天。
"那雙眼睛,綠了吧唧的,哪像中國人?"
"聽說是看到晏家尋親,故意來碰瓷的。"
我抱著膝蓋,裝作沒聽見。
下午,阮令瓏單獨來找我。
她說得很溫柔:"芽芽,你要是隻想找個地方吃住,不如主動退出。
晏家會給你一筆錢。
你再待下去,隻會越來越難看。"
我動搖了。
我不想搶別人的爸媽。
我隻是覺得這裡的飯好吃。
周末,薑望舒帶所有人去了私人馬場。
馬場裡有一匹二十多歲的白馬。
阮令瓏一眼就喊出名字:"小雪!"
薑望舒當場紅了眼:"對,是小雪,遙遙最喜歡它。"
工作人員牽馬的時候,順手把一個裝飾銅鈴掛上了馬脖子。
鈴一響。
我心臟猛地一跳。
腦子裡閃出一些碎片。
一個男人抱著很小的孩子。
白馬受驚往後退。
男人把鈴摘下來,低聲哄:遙遙不怕,爸爸不讓他們掛鈴。
我脫口而出:
"別掛,它聽見鈴會驚。"
整個馬場瞬間安靜。
晏硯川猛地轉頭看我。
十九年前,小雪確實被銅鈴驚過,差點撞翻嬰兒車。
從那以後,他親口下令,這匹馬身上永遠不許出現鈴鐺。
這件事,從沒對外說過。
阮令瓏臉上的笑僵住了。
她馬上紅著眼補救:"我也記得的,小雪以前是不掛鈴的,我剛才一時沒想起來。"
薑望舒立刻護她:"孩子小,記岔了很正常。"
晏硯川沒說話。
他一直盯著我看。
當天晚上,阮令瓏堵在我房門口。
她不裝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不是,我就是突然想起來。"
她湊近一步,聲音壓得很低。
"鬱芽,你最好什麼都想不起來。"
"不然我就讓所有人都知道,你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混血,就是衝著晏家的錢來的。"
我渾身發冷。
第二天一早,薑望舒當著全家宣布:
七天後,晏家在基金會晚宴上,正式確認女兒身份。
高定團隊當天下午就進了老宅。
給阮令瓏量禮服。
我站在樓梯口看著。
沒有人來量我的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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