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員當天,未婚妻和兄弟在家裡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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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被裁員那天,我給女友打電話,她一直未接。
我騎著小電驢渾身淋濕,捧著紙箱狼狽推開家門。
裡麵熱鬨非凡,我的家人親戚朋友全都在裡麵。
人群中心,女友和好兄弟正朝著我爸媽彎腰敬茶。
而我的出現,讓熱鬨瞬間死寂。
手中紙箱摔落,東西砸了一地。
周文昭朝我走來,語氣平靜看著我:
“你怎麼來了?”
我死死看著她,發出顫抖的質問。
“你們……在做什麼?”
她眼底複雜,還是長歎道:“我和嶼川去年就領證了,今天補辦婚禮。”
耳邊一陣轟鳴,我下意識抬起手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滾,你們給我滾!這是我家!你們都給我滾出去!”
下一刻,我被朋友狠狠推出去。
他們護在這對新人麵前:“你怎麼能動手打人呢!”
“就是,我們都是怕你傷心才一直瞞著你,不然周文昭早跟你掰了!”
一片亂哄哄聲中,爸媽走到我麵前,有些失望道:
“這房子不是你的,我們已經把這間房送給嶼川當婚房。”
“今天是他們大喜的日子,你別鬨得難看,回屋去吧。”
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相戀五年,同居三年。
女友成了好兄弟的合法妻子,父母為他們偷偷提供婚房,所有親朋好友都在默默祝福。
此刻的我。
就像個跳梁小醜。
……
我被推進臥室時,膝蓋重重磕在床沿。
還沒站穩,門就在眼前關上了。
我怔了一下。
外麵亂了一陣,很快又重新熱鬨起來。
我從中午被關到天黑。
沒有人來開門,也沒有人問我一句。
我嗓子都喊啞了,最後隻能靠著門一點點滑下去,聽外麵的聲音慢慢散掉。
腦子卻越來越清醒。
等外麵徹底安靜,門終於開了。
我扶著床站起來,腿都是麻的。
我爸媽先進來,後麵跟著周文昭和宋嶼川。
我媽眼睛發紅,像是也很難受。
“硯堂,是這樣的,你和文昭不是做過婚檢嗎?”
“報告我們看過了,醫生說,你以後可能很難有孩子。”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婚檢那次,是我和周文昭準備結婚前一起做的。
後來報告一直沒到我手裡,周文昭說她去拿,我也沒多想。
原來不是沒多想。
是所有人都替我想好了。
我看向周文昭。
“你早就知道?”
她低著頭,沒看我。
我爸繼續說:“文昭是獨女,這種事遲早是個問題。真鬨到分手,你能受得了嗎?”
我媽立刻接上:“所以我和你爸商量過,不如先讓嶼川和文昭領證,把孩子生下來。以後你再回來,日子照樣能過。”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我嘴唇發抖,半天才擠出一句。
“你們是不是瘋了?”
宋嶼川這時往前走了一步。
他眼圈紅紅的,聲音也輕。
“硯堂,叔叔阿姨真的很擔心你。我這些年一個人,早就把你們當成家人了。能幫你留住周文昭,我願意。”
他說完,輕輕握住周文昭的手。
“而且,她已經壞了我的孩子。”
我盯著周文昭的肚子,胃裡一陣翻湧。
我慢慢看向周文昭。
“所以你也答應了?”
她沉默不說話。
我眼前一陣陣發黑,胸口悶得喘不上氣。
下一秒,我整個人栽了下去。
再醒來時,屋裡已經黑了。
我摸到手機,屏幕亮起的一瞬間,消息跟著跳了出來。
未接來電,同事消息,還有朋友群裡刷了上百條。
我點進去。
一開始還有人在問,周文昭怎麼突然和宋嶼川領證了。
後麵話鋒一轉。
有人說:【天哪,我磕的cp成真了,年上包容哥配年下溫柔弟!】
【是的啊,嶼川多溫柔啊,那個誰脾氣那麼大,還愛作,是誰都受不了。】
我往下翻,看見一句。
【之前文昭加班到半夜,她還非鬨著讓人去買宵夜,無語,真是個少爺。】
【就是,他被分手就是活該。】
我盯著那行字,手一點點發涼。
那天明明是周文昭自己說想吃什麼就告訴他,她去買。
我說算了,太晚了。
她還笑著哄我,說沒事。
原來到了別人嘴裡,都成了我任性。
我盯著屏幕,胸口發緊,幾乎是本能地打出一句。
【你們都知道?】
消息剛發出去,群裡安靜了一瞬。
下一秒,我就被踢了出去。
他們連一句解釋都懶得給我。
我坐在床邊,很輕地笑了一聲。
原來不止我爸媽,不止周文昭。
朋友,同事,也在騙我。
我起身收拾東西。
這個地方,我一分鐘都不想多待。
我拖著箱子出來時,客廳裡還掛著沒拆完的紅色裝飾。
桌上有喜糖,沙發上搭著宋嶼川的外套。
好像他們已經迫不及待把這裡當成新房了。
收拾到一半,我忽然發現窗邊的鳥籠空了。
我一下愣住。
“我的鳥呢?”
我爸在外麵收桌子,頭也沒抬。
“嶼川說一直關著它太可憐,就給放了。”
我手裡的衣服直接掉回箱子裡。
“放了?”
宋嶼川坐在沙發上,聲音輕輕的。
“我也是為它好。關著多難受,放它自由不好嗎?”
我轉頭看著她,聲音都在抖。
“那是家養鸚鵡,它在外麵活不了。”
她像是被我嚇到一樣,手護住肚子。
“我怎麼知道,我隻是好心。”
“好心?”我盯著她,“那是我養了很多年的鳥。”
我又看向我爸媽。
“那是你們送我的生日禮物,你們就讓她放了?”
我爸皺了皺眉,根本沒當回事。
“一隻鳥而已,飛了就飛了。你想要,以後再買一隻就是了。”
再買一隻。
我站在那裡,忽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低頭繼續收拾。
我爸見我真要走,終於急了。
“你別鬨了,工作都沒了,你一個人在外麵能去哪兒?爸媽這麼做都是為了你以後。”
我抱起箱子,抬頭看著他。
“如果這也叫為了我好,那你們從一開始就別生我。”
我說完就往外走。
我爸在後麵沉聲道:“阮硯堂,你今天走了,以後別回來了!”
我腳步沒停。
走到門口,周文昭終於開口。
“外麵還在下雨,你先別衝動。”
我回頭看著她。
“周文昭,你別跟我說話。”
她臉色一點點白了。
我抱著箱子下樓,手臂被勒得發疼。
我在一家很舊的小旅館住了下來。
房間很小,窗戶關不嚴,夜裡風一吹就響。
那晚我幾乎沒睡。
工作丟了,家沒了,女朋友成了好兄弟的妻子,爸媽站在她們那邊,連朋友都在背後看我笑話。
可天一亮,我還是爬起來開始投簡曆。
我得活下去。
我以前能力不差,在公司也一直算骨乾。我以為自己再倒黴,總還能找到一份像樣的工作。
可結果比我想的還難看。
第一家公司,本來聊得很好,最後忽然說崗位滿了。
第二家公司,我人都到了,對方接了個電話,態度一下淡了。
第三家更直接,連麵試都沒讓我進去。
接連碰了幾次壁後,我終於察覺出不對。
直到那天,我站在洗手間外,聽見裡麵有人小聲議論。
“就是他啊,我聽說鄒聞說他當小三被開了。”
“不是說搶人家老婆嗎,這種人也敢來麵試。”
我站在原地,渾身都涼了。
我那個拐著彎的表哥就叫鄒聞,也在原公司上班。
婚禮那天,她就在現場。
我當場打車去了公司。
可我剛進去,就看見很多人偷偷朝我看。
有人低頭裝忙,有人躲在茶水間門口議論。
我直接走到鄒雯工位前。
“外麵的謠言是不是你傳的?”
鄒雯抬頭,一臉無辜。
“什麼謠言?”
“說我是小三,說我搶人家老婆,說我被公司開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笑了一下。
“我可沒亂說,我隻是把我看見的告訴別人。”
我氣得發笑。
“明明我才是被背叛的那個。”
可這句話說出來,四周反而響起更低的議論。
顯然,沒人信。
就在這時,宋嶼川來了。
他是來公司辦手續的,一進門正好撞上這一幕。
我像抓住最後一根證據一樣看著她。
“你自己說,到底是誰搶了誰。”
“是不是你和周文昭背著我在一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他臉一下白了,聲音輕得快聽不見。
“你別這樣,她肚子裡還有孩子。”
一句話,就把我釘死了。
旁邊的人看我的眼神一下全變了。
他眼淚落下來,往後退了半步。
“事情已經這樣了,孩子不能沒有爸爸。你要怪就怪我,別再鬨了,好不好?”
我看著他,胸口像堵了塊石頭,連氣都喘不勻。
最後,我是在一群人的注視下,被保安請出去的。
房租要交,飯也要吃。
再不甘心,我也得先活下去。
後來,我去了一家餐廳做服務員。
那天晚上,領班讓我去包廂加茶。
我剛推開門,就看見裡麵的人。
我爸媽,周文昭,宋嶼川,還有幾個親戚。
他們坐在一起,說說笑笑,像一家人。
而我穿著工服,端著茶壺站在門口。
包廂一下安靜了。
我爸先變了臉色。
周文昭抬頭看見我,目光也頓住。
隻有宋嶼川,愣了兩秒後,輕輕把手放在周文昭肩上。
我握著托盤,指節一點點發緊,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低頭走進去,一杯一杯給他們倒茶。
我媽壓著聲音問:“你怎麼在這種地方上班?”
旁邊親戚也跟著嘀咕。
“好歹也是大學生,怎麼混成這樣。”
“以前不是坐辦公室的嗎。”
我站在桌邊,手裡的茶壺很燙,可那些話比茶水還燙。
我剛想出去,宋嶼川忽然柔聲開口。
“硯堂,你最近是不是壓力太大了?要不坐下來一起吃點吧。”
“別跟我們賭氣了。”
我終於抬頭看向他。
他坐在那裡,一臉替我著想。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冷。
有些人搶了你的東西,還要擺出一副憐憫你的樣子。
好像你今天落到這個地步,是你自己不懂事。
我低聲說:“我在上班。”
我爸立刻接過話。
“你到底要鬨到什麼時候?寧願在外麵端盤子,也不肯回家。”
我看著他。
“我出來掙錢,叫鬨?”
我媽臉色也沉了。
“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鬨夠了就回去,別在外麵繼續丟人。”
我忽然笑了一下。
“我現在丟人。”
“那你們把我女朋友送給宋嶼川的時候,怎麼不覺得丟人?”
包廂裡一下靜了。
我爸臉色難看得厲害。
“你說話非要這麼衝嗎?”
“衝?”我看著她,“我都已經站在這裡給你們倒茶了,還不夠客氣?”
周文昭從我進門起就沒怎麼說話。
直到這時,她才低低叫了我一聲。
“硯堂。”
我看向她。
“你別這麼叫我。”
她唇角動了動,最後還是沒再說。
宋嶼川慢慢站了起來,還是那副唯唯諾諾的樣子。
“硯堂,大家都沒有想讓你難堪。你一個人在外麵,我們是真的擔心。既然今天碰見了,不如坐下來把話說開。”
我盯著他。
“說開什麼?炫耀你得到一切嗎?”
他眼圈一下就紅了。
“你別這樣。”
“那你想讓我哪樣?”
我往前走了一步,“你不是最會做人嗎?來,你當著所有人的麵,再說一遍你是怎麼為了我好,才和周文昭結婚的。”
幾個親戚都低下了頭。
沒人敢接話。
我爸急了,伸手來拽我。
“夠了,你還嫌不夠難看是不是。”
我甩開她。
“難看的是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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